9、这场景似曾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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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给曹天宥清理了伤口，止了血，用了药，最后包扎好，白清竹便让张校尉把人抬回白府，曹天宥目前是他唯一能抓到的线索，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才放心。
回去路上，似乎看出白清竹没说话的兴致，话多的司马煜也安静了下来。
回到白府，白清竹把曹天宥直接安排在自己院子里。
叫管家去给司马煜安排住下，白府是个三进的院子，还算宽敞。
正房分东西两房，白清竹住西房，东房是他爹住的，他爹虽然在京城养伤，大概很少会来库西城，但将军的军衔仍在，想来司马煜也不会过分的要求要住进去。
白清竹便让管家把他安排在离自己最远的东厢房。
安顿好曹天宥，白清竹来到东厢房，想着审问那个黑衣人，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黑衣人刚才被司马煜的下属押着，白清竹顾不上，见他跟着自己后面，便也懒得管。
因为他知道，即使他去跟司马煜要人，司马煜肯定找各种理由扯皮，还不如等回了白府，安顿好曹天宥再说，曹天宥可比黑衣人重要得多。
白清竹来到东厢房，直接道明来意：“那黑衣人呢？让我来审审。”
司马煜果然没让他失望，又要开始扯皮：“我饿了，先吃饭。”
“审完再吃。”白清竹是那种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的人
司马煜懒散的靠坐在椅子上：“饿着没力气审。”
白清竹耐着性子道：“你把人交给我，我自己审，我让管家给你送饭过来。”
“我第一次登门，你这个主人好意思让我这个客人独自一人吃饭。”他似乎很无聊的戳戳桌角，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散漫。
“非常好意思。”就知道跟他要人没那么容易，况且，世上那有这么死皮赖脸要住进来的客人。
司马煜理直气壮道：“要么先陪我吃饭，要么我们就这样耗着。”
司马煜果然应了他昨晚说的那句话，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比如他现在要白清竹陪他吃饭，而白清竹不得不陪。
刚吃完饭，白清竹也懒得跟司马煜客套：“现在可以把人交出来了吧。”
司马煜突然爽快起来：“人在院子里，你自己去要。”
白清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便转身走进院子，看到院子里临时搭了个灶，不知去那弄来了个像浴桶一样的瓮，里面加满水，灶下点着火，还有那零星的柴火燃烧的啪啪声。
而那个黑衣人，则被捆了手脚丢在瓮里。
这是很有名的一种刑罚，叫请君入瓮，白清竹在一本古书上过，后来因为太残忍而被先帝废除。
黑衣人眼睁睁看着火越烧越旺，火苗窜得老高，几乎要烧到他的眉毛，瓮里的水越来越热，直至刺痛他的皮肉，又瞬间传至骨头缝里，那是一种常人无法忍受的疼。
白清竹没想过用这么残忍的拷问手段，但他也不会心软，比起白家军那丢了性命的一千儿郎，比起他那死去的五个护卫，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这群黑衣人之所以被抓就咬舍自尽，正是因为他们害怕被用刑，自己抵挡不住。
不得不说，司马煜这个方法才是最有效、最快速的。
黑衣人被卸了下巴，说不了话，只能啊啊啊的乱叫，魅一在旁边问：“要是想说了你就点点头。”
黑衣人眼泪口水流了满脸，似乎是听到了魅一的话，胡乱的点了点头。
魅一先是撤了下面的火，再给他把下巴复原，手还放在旁边，防止他故技重施、咬舌自尽。
司马煜从身后走过来：“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他自己倒是一副不急不缓，漠不关心的样子。
“谁派你们来的？”白清竹也不跟他假客气，更不管他的态度，他只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黑衣人下巴刚复位，加上还浸泡在热乎乎的水里，皮肤像火烤一样疼痛，说话有点不清楚：“首领。”
白清竹继续追问：“首领是谁？”
“我们隶属于烈火堂的，首领不知道是谁，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许是水没有继续加热，黑衣人这次的话语倒是清晰了很多。
烈火堂，似乎是一个前朝的杀手组织，后来跟着前朝一起覆灭了，所以这是又卷土重生：“你们的堂口在哪？”
“如果我说了，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他们从做杀手那天起就知道，被抓了只有死路一条，落在敌人手里肯定要受刑，就算侥幸被放了回去，他们组织也不会放过他的。
白清竹狠厉道：“你没有资格谈条件，或者你想继续受刑？”
“城东郊外的一个山坳里，需要人带路，否则进不去。而且这只是一个分堂，还有总堂，但总堂在那我也不知道。”黑衣人确实忍受不了酷刑，倒是什么都说了。
城东郊外，地点倒是选得不错。因为城西郊外为边境线，白家军时常去巡边，肯定不是他们藏身的地方，城东郊外乃淮国内陆地带，为淮国百姓居住地，白家军自然不会去扰民。
白清竹：“你说的话，我自会让人去确认，如果发现有一句假话，我保证你比现在痛苦百倍。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黑衣人想了想：“我们首领上面应该还有人，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确认他确实把知道的都说了，白清竹转身就走。
黑衣人急道：“我把知道的都说了，而且保证说的都是真的，能放我出来了吗？”
白清竹停住脚步，却没转身：“我没答应过要放你出来，而且，也不是我放你进去的，我可没权决定。”
身前的司马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无赖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清竹还要去军营里跟副将们商量看看，怎么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摸进那个山坳。
看到司马煜才恍然想起，他们白家军有新的将军，以后做事，调动兵力，似乎都要经过他同意才行。
真是束手束脚，不过有个人商量也好，他可不想自己的人再牺牲了。
他容易心软，看不得残忍的事，但刚才看着那个黑衣人，想到白家军牺牲的人，想到他死去的暗卫，他便觉得，其实他也可以心很硬。
大概是心中有所爱，是软肋，也是盔甲。
背后之人事关前朝，他们谋害他爹，与纥国合作，无非是想某朝篡位，他们选择从白家军入手，先拿下白家军军权。
由此可见，司马煜应该与他们不是一伙的，不然司马煜现在已经是白家军最高将领了，他们又何必再做出那么多事，光天化日，在库西城内公然杀人，这事太出格，动静太大，聪明人都不会这样做，静静等司马煜收复全军不是更好。
相信以司马煜的能力，应该能轻易办到。
想到这，白清竹正要叫司马煜一起商量对策，管家突然送了帖子进来：“公子，刺史府送来帖子，邀公子和司马将军参加为将军接风洗尘的夜宴。”
刺史府位于库西城中央，离衙门不远，周围很是寂静，白清竹带着白苗，司马煜带着叶飞埔同行，因都是军中人，便乘马而去。
刚到刺史府门口，两人下马，王元明带着一众官员亲自出来迎接，司马煜作为王府世子，身份高贵，如今又是皇帝亲封的三品大将军，作为四品刺史的王元明出来迎接，倒也说得通。
白清竹跟刺史打过多次交道了，他是一名慈眉善目，有点福态的五十岁左右的汉子。他年轻时就来西洲府为官，从一个小县令慢慢爬到刺史之位，虽然也是个有手段的人，但他勤政爱民也是真的，从他颇得西洲府百姓的爱戴就可以看出。
王元明年轻时就在西洲府任职，除了述职几乎不回京，自然是不认识司马煜的。
白清竹给大伙儿介绍完，一群人便互相见了礼。
“早就听闻将军器宇不凡，如今一见，果不其然。”王元明的马屁信手拈来，不愧是能做到刺史的人。
好在白清竹定力够强，换个人来只怕要忍不住笑出声来，风流纨绔之名才是司马煜的的代名词吧，他在京那么多年，没听过谁传他器宇不凡的。
司马煜却很受用，难得说了句好话：“王大人也是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官。”
走进刺史府这段路程，白清竹听着两人一唱一和，不过，王大人也确实厉害，没有被司马煜牵着鼻子走，果然不愧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人。
等到了厅堂，宴席已经摆好，四周分设矮席，中间厅堂初空出一大块，与京中一贯作风相差无几，桌上摆着库西城的特色羊肉和囊，还有几样小菜，倒也不算名贵，看出王元明不是个骄奢的官员。
白清竹挨着司马煜坐好，他侧头看过去，司马煜对着略算普通的菜色倒没露出嫌弃。
王元明坐上主位，略带歉意道：“边疆苦寒，略备薄酒，希望将军不要嫌弃才好。”
司马煜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不咸不淡道：“倒是想不到这苦寒之地，也养出刺史大人这样丰满的身材，想必这酒菜定有其可贵之处，本将军倒是得好好尝尝。”
王元明笑呵呵地道：“将军请。”
司马煜却不如嘴上讲的那样急着去尝这块羊肉：“可是我怕里面有毒。”
王元明一噎，自己夹起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将军说笑了。”
“确实是说笑。”王元明还没松一口气，司马煜又道，“都怪我胆子小，一路从京城来到库西城，遇到了多次暗杀，实在是怕了。”
王元明狐疑道：“哦，将军遇到刺客，可查出幕后黑手是谁？”
司马煜慢悠悠地道：“倒是有点线索。”
白清竹不知道他卖的是什么瓜，在旁边并不搭话。
王元明道：“不知有什么下官可以为将军分忧的。”
“确实有事需要刺史大人帮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正面刻着‘西洲’，北面刻着‘刺史府’五个大字，“这是在刺客身上找到的，刺史大人不如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旁边的白清竹眼睛都瞪圆了，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而司马煜同时向这边望了过来，顺便抛了个风流的眉眼，惊起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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