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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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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洲动作一顿，这次邱清野率先开口了，“你又要走了，对吧？”
那声音很平静，无悲无喜，邱清野趴在床上，宁倾洲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但是宁倾洲不得不出去，他盯着邱清野的后脑勺，声音有些哑：“抱歉哥，这次先欠下，明天继续。”
“嗯。”邱清野侧过身，把被子拉过肩头，背对他宁倾洲，努力闭上眼睛。
他想问到底是谁接二连三的打电话，到底是谁在青州？还想问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值得他每次都大半夜的时候，疲惫了一天下班后还要出去，一点都拖不得？
太多疑问了，他无处开口，没有身份，没有立场，他的感觉告诉他，这个时间点不是工作上的事，可他又猜不到别的，只能在心里惴惴不安，暗自悱恻。
第二天晚上，宁倾洲十点下班后又出去了，邱清野洗漱后独自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朋友圈里，魏莱和他男朋友又去旅游了，黎清和马苒苒去做了新美甲，李鑫洋在小馆吃海鲜……
不对，等等？邱清野又把那条朋友圈翻回去，照片中李鑫洋所在的那家饭馆叫0962啤酒屋，只有青州有。李鑫洋来了青州？
那按理说，宁倾洲和李鑫洋是好哥们，理应见一面，难不成宁倾洲是去见李鑫洋？可是那天的手机和铃声很明显是女孩子的……
邱清野在照片一角看到了宁倾洲的围巾。
邱清野整个人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决心去那儿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宁倾洲很少出门不告诉自己具体事项，也很少躲着自己打电话，一切迹象都指明宁倾洲有事瞒着自己。
气温到了零下，冷风顺着邱清野宽松的衣服下摆钻进去，冻的他手发僵，辗转二十多站地铁，又步行一公里，才终于抵达店门口。
这家店在青州很出名，即使是冬天，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在少数，还没进店就能听到里面热火朝天的交谈声响。
邱清野心跳的厉害，一方面怕宁倾洲真的对自己有隐藏，一方面又为自己偷偷潜来而感到心虚和紧张。
他戴上口罩，摘掉眼睛，在出门前特意换了件衣服，进店后特意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微微抬眼打量着，果不其然，他在屋子中间的一桌看到了李鑫洋，宁倾洲的包还在那里，但是没有看到人，他用围巾捂住半张脸做到了他们前两桌，背对着他们。
服务生拿着菜单笑眯眯地问道，“您好啊帅哥，吃点什么？”
邱清野接过菜单，胡乱地扫过一眼，没说话，指了指菜单上的某个菜。
服务员记了一下他的桌号，点了点头，长扬而去，“好嘞，马上就好。”
两分钟后，宁倾洲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点菜了没？”
李鑫洋道，“没呢，这不等你俩呢吗。”
俩？果不其然，一个女孩子甜细的声音传来，“多亏了宁倾洲哥哥，要不我现在脚受着伤，一个人特别不方便。”
“嘁，周筱玉，你说巧不巧，刚来青州就受伤，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让洲子去照顾你的了。”
“筱玉。”邱清野心里默默想着，觉得特别耳熟，忽然间他灵光一闪，对，是那天和宁倾洲父母吃饭的时候，说到的和宁倾洲未来发展发展的那个女孩，周鹏的女儿，周筱玉。
原本白天的工作就让他十分疲惫了，现在邱清野心神一乱，整个人都有些发发昏，纸巾攥在手里被捏的皱皱巴巴。
“你们……订婚那事怎么样了？”李鑫洋试探性地问。
邱清野五雷轰顶，一瞬间忘了呼吸，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至于后面说了什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要按父母的安排，和那个女孩订婚。
也是，总归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他脸色苍白地蹭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只觉得连地面都烧脚，脚步虚浮，无力地踉跄了好几下才在最偏的那个过道匆匆逃离。
“老板，你说那个客人怎么面刚上，连筷子都没动就走了啊？”一个服务员不解地挠了挠头。
老板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热气腾腾地面，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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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寒，青州变得格外寒冷，今天氤氲着浓浓的雾气，又飘起了小雪，邱清野的手早已冻的没了知觉，僵硬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在导航上看着路线。
往前再走五百米，再左转两百米道十字路口，再右转，有个公交站牌，他默记着路线，把手机揣进兜里，从现在开始他要省着点用，只剩十格电了。
他的这款手机从本科开始就一直再用，上了研究生也没有再换过，电池已是苟延残喘，充一次电没一会儿就用完了，尤其是在冬天，耗电量变得飞快。
在公交站等待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个，其中一位父亲抱着三四岁的女儿。
那个小女孩被围巾裹的严严实实，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问，“爸爸，我还想吃糖葫芦。”
那男人笑了笑，“不可以哦，你刚刚吃过了，吃太多是要坏牙的，这个是给妈妈的。”
小姑娘不高兴的撇撇嘴，两个小辫晃来晃去，撒娇道，“好吧，一口也不行吗？我给妈妈捶背，妈妈一定会给小婷再吃一口的。”
那男人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子，“馋猫。”
两个人咯咯地笑着，邱清野双手插兜，轻靠在广告牌上，想起了邱满，以前他小时候，邱满也是这样的温柔，带他游泳，打球，那个时候的父亲也只存在了记忆当中。
“嗡——”邱清野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快速在手机侧边摁了两下，没有反应，果然，还是关机了。
……
邱清野抬头看着天，一片片雪花飘落在他的眼镜上，融化，变得模糊，倒霉到家了，宁倾洲真是上天派来专克他的。
一辆奥迪停在他面前，邱清野往侧边闪了闪，给后面的人让路。
车窗摇了下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试探性的传来，“邱清野?”
邱清野一愣，抬头，发现车里居然坐的是赵赫眠，那个追过他，被他拒绝的落花流水的赵小少爷。
“真的是你？”赵赫眠撑着一把伞从车里下来，走到他身旁。
“你怎么会……在这儿？”邱清野诧异地问。
“我老家是青州的啊，你怎么也在这儿？我记得我们可不是老乡啊。”赵赫眠笑了笑，替他掸了掸肩膀上的积雪。
“实习。”邱清野言简意赅地回答，没有看他，现在他狼狈极了，居然还能在异地遇见熟人。
赵赫眠点了点头，问，“在等车?”
邱清野点了点头。
“你去哪儿？这么晚了，天气也不好，我送你。”赵赫眠真诚地邀请邱清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不用，我等等就好了。”邱清野嘴比脑子快，说完他就后悔了，手机没电了，就算等到了，然后呢？
“没事的，上来吧，别跟我客气。”赵赫眠就这么看着他，车门还开着。
“好，谢谢。”邱清野马上答应，迅速钻进车里。
车里开了暖风，没一会儿邱清野的手就回了暖，这里离酒店有相当一段距离，他拘谨地坐在车上，但一天的劳累依旧让他生出了几分困意。
赵赫眠小心翼翼地看了邱清野几眼，沉闷的空气终于被打破了，“上次那事对不起啊，是我太冲动了。”
邱清野知道他说的上次海滩表白那件事，他声音很轻地安慰道：“没事儿，都过去了。”
“你最近怎么样？实习到什么时候?”
“我下周四就要走了，后面的实习就是以线上为主，大概……就不会来青州了。”
赵赫眠点点头，“那我能这几天去找你玩吗？”
邱清野抿了抿唇，“工作很忙。”
赵赫眠苦笑一声，“好吧。”
下车后，邱清野作为感谢请赵赫眠在酒店旁边的小馆喝了一杯咖啡。
“那次之后，魏莱让我不要再找你了。”
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尴尬的气氛，邱清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你喜欢我什么？”邱清野反问，像是料定了他无话可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小组作业吗？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一点点小问题也会为别人耐心的解答，后来我在奖学金榜看到你，发现你几乎把黎大的奖学金拿了个遍。他们都说你性子冷，那是他们没眼光，好几次我路过快递站都看见你在后面喂猫。”
赵赫眠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你知道魏莱是gay，可你也没跟别人说过，也没带有色眼镜看他，你很好你知道吗?独立，勤奋，有自己的想法，要是一条条说那太多了，说一晚上也说不完。”
邱清野把咖啡杯托在手心里暖手，心里一阵悸动，这么久了，太过喜欢宁倾洲，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也是一等一的好，更是因为喜欢他，面对他时如履薄冰，芒刺在背。
“谢谢，其实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做。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就是特别的，我只对你有感觉，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赵赫眠紧紧盯着他。
“……”邱清野不想让他伤心，可心平气和的拒绝又在他那执着顽强的感情前不起作用。“先不说了，很晚了，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结账的时候邱清野才想起来自己手机没电了，结果又是赵赫眠付的钱，他欲哭无泪尴尬极了。
“我周日请你吃饭吧？”邱清野难堪地问。
“好啊。”赵赫眠答应的很爽快，有时候邱清野居然觉得赵赫眠和宁倾洲倒是在性格上有几分相似，都是一样的直爽体贴。
两人并肩走着，邱清野突然觉得不对劲，像是被什么盯着一般，果然，他一抬头，宁倾洲就有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们，一脸晦暗不明。
邱清野看着他，委屈，愤怒一瞬间迸发而来。宁倾洲凭什么骗他说是见生意上的人，凭什么明明要订婚了还要时不时对他挑逗，事实果真如韩竞瑄所言宁倾洲是个会伪装的薄情人吗？自己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物件。
“好，我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邱清野微微放大音量，当着宁倾洲的面，“对了，那周日我们在中信商场见吧。”
这其中，有赌气的成分在，也是邱清野自己想要想清楚，自己究竟只是希望有个人照顾呵护他，还是非宁倾洲不可。
“真，真的？”赵赫眠难以置信，他倒是没注意到宁倾洲。
邱清野点了点头，专注地看着赵赫眠，全然没有分给宁倾洲一个眼神。
等赵赫眠走后，邱清野在转过身与宁倾洲对视，两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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