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朝生暮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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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被他稀有特殊的信息素所吸引，是少见的珍珠泪气味的Omega信息素，那时的他还是S级Omega，并没降为B级Omega，身边有很多Alpha追求者，我也是其中之一。
那些Alpha大多数都是AB级Alpha，且家中都是拥有不菲资产的氏族家庭，自然养成了眼高手低、目中无人的性子，但他们对自己AB等级的Alpha感到不满，想要升到S级甚至于顶级Alpha，却又不想通过基因改造这种高风险实验改变。
于是他们盯上了身为S级Omega的路清时。
据ABO基因进化论里的知识来讲，AB级Alpha跨越阶级可以跟S级Omega结合并绑定实现等级升迁，那个时代，S级Alpha和Omega都很少，在大街上几乎都看不到S级，所以路清时的存在让竞争十分激烈，不过S级不同于AB、劣质的Omega，他们生理上有一定的拒绝权，可以无视AB级Alpha的信息素并拒之门外，除非自愿，没有任何AB级的Alpha能强迫S级Omega，因此很多Alpha无功而返。
当然，除开了我。
不知道究竟是我的硬件条件太强，还是路清时真的缺根筋，不过是做做样子追了一周，都没怎么付出时间、精力以及物质，随便钓就钓到手了，像是倒贴货一样。
钓到手后，没跟他搞纯爱超过半天，我就直奔主题，将他睡了，还终生标记，打上了我的烙印。
他起初被我压在床上、看见我撕开包装时，还有些身为高材生的理智，可只亲了一会儿，就对我缴械投降了，还哼嗯唧唧地迎合我，我听他喊着我的小名，喊得十分熟络，仿佛私底下练习很多遍那样，我并不在意，只是将我的血腥味信息素溶入他的珍珠泪，形成一道混合的联结信息素。
后来，我学业加上在外面的投资项目很忙，冷落了他，那时的我已经跟他做过很多次，升为了顶级Alpha，不再需要跟他进行性*事来达到目的，所以我没再将时间放在他身上。
而那时候的他不像现在这样藏着掖着，有什么情绪都会摆在脸上，且很会哭，跟在床上差不多。
还因为偶然撞见了几次我跟程暮的亲密时吃醋胡闹。
但很可惜，我在不需要的时候对于不需要的东西都是格外残忍的，于是我冷暴力了他，中间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冻结期，直到老爷子将我派去悉尼，我就跟他断崖式分手了。
从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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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我看着眼前这个四年之久不见的初恋前男友路清时，他是我谈的第一任，虽然是有利所图，也算不上喜欢，可也确实算得上初恋，毕竟他的身体确实很出色，他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之前的色彩了，全是战战兢兢、伏低做小的姿态，跟我这种身份的人谈过怎么反而还这种样子？真是窝囊，我蹙起眉来，不满的说：“不撑伞，还穿这么少，是想死吗？”
“不是的，我、我只是……”路清时听出了我话语里隐约的关心，但他更在意我对他的看法，所以他磕磕绊绊的向我这个前女友解释着：“只是、只是为了……”
其实他第一次在程氏跟我重逢时，他是害怕的，也不敢再去关注我，因为当年我的抛弃和程氏对他做的事情，让他本能地对我退避三舍，可当他被调到程氏酒店的公关部、我出手帮他临时标记缓解难受、丢了工作我为他找了个新工作时，出于昔日情愫与Omega的生理性依赖，他今晚上在看见我时第一感觉是开心和满足，还有体内与之而来的思念。
“花店是六点下班，现在八点多才走了几百米。”我挑了挑眉：“是工资被扣了，还是他们欺负你了？”
路清时惊得连连摇头，他是想过我的洞察力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他不想给我添麻烦，否认说：“不是，是我……”
我懒得听他编一些逻辑不通的借口，收了伞，递给身旁的秘书，随后俯身就将他横抱起。
无数雪粒飘过眼前，路清时话语戛然而止。
他心跳加快，下意识勾住我的脖颈，双颊在触碰到我肌肤时骤然升温，连着脖颈那一块，在皑皑白雪中红得显眼。
大起大落的情绪激出了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抱着他走到车边，在后头撑伞的秘书为我打开后门，我弯腰将他抱进去，樱花味的信息素染了我一身，我双手拢紧了些，将他挪到了那一边，在安置好后也坐了进去。
秘书为我们关上了门，我按上窗户，风雪被隔绝在外。
秘书坐进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问：“程总，我们是回家还是……送这位男士回家？”
我瞥了一眼他，问道：“你家在哪里？”
路清时身体回温了些，对于家这个字眼似乎有些抗拒，他摇摇头，颤着唇说：“我、我没有家。”
我眉目掀起一些诧异，对于他的家庭情况，说实话我根本就没了解过，我从始至终都以为像他这样的S级Omega家庭背景应该也不错，可没想到他竟然是孤儿，不过这些并不在我该关心的事情里，又问：“那你自己住的地方在哪里？”
路清时一听，怔住了，又连忙说：“程、程小姐，不用麻烦您的……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将车子里的毛毯和还有水的保温杯一起丢给他，路清时条件反射接过，我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让我违法吗？”
路清时知道我口中所说的违法是什么，在ABO公民守约中，Omega无家可归所有公民有义务将Omega安顿好，如果见死不救或者视而不见会视为蓄意谋杀和公然挑衅法律，这是国家为处于社会弱势群体的Omega准备的法律规定。
但仅针对于无产阶级与农民阶级，像我这种家底雄厚的资本家压根不需要遵守，不过，以前的他并不知道。
即便当年跟我谈了一年左右，却对我这个女朋友的背景毫不知情，一直以为我只算个小康家庭，毕竟我追他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富裕，拿得出手的追求礼物价格也并不大。
可我现在的出手扭转了他以往对我家背景庭的认知，联系之前，我既然可以随意出入程氏旗下酒店的VLP私人卫生间、将他轻松调出酒店并安排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又拥有私家车、私人司机，想来我家应该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捉襟见肘”，我这样的背景，遵纪守法也根本不成立。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冷漠呢？
路清时刚下去不久的心跳又窜了上来，脑中不受控地开始疯狂幻想，是不是我对他还是有一些感情的、是不是我心里是在意他的可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我看不得他受委屈……
想到这里，路清时心底立刻就被密密麻麻的幸福愉悦感包裹住了，可又鉴于不想再麻烦我给我留下更差的印象，复杂交叉的情绪缠绕着他，让他的呼吸乱了分寸，但他没想过，我帮他其实只是单纯看不惯跟我谈过的人如此卑贱罢了。
“谢谢。”路清时将毛毯盖在腿上，握着装满热水的保温杯，心里暖暖的，他低声说：“我在三环C区东坡路283……”
闻言，我示意了一句：“去这个位置。”
秘书说：“是，程总。”说着就启动引擎，发动车子，窗外光怪陆离的建筑又开始往后移动起来。
车子发动后，我仰头便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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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很差，去他家的路上恰巧撞上了晚高峰，堵了有好长一段时间，将路清时送到家时，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车子停在了三环C区的贫困老城区外，这里的空气并不流通，到处充斥着一股腐败的味道，放眼望去，一条狭窄拥挤的巷口印入眼帘，年久失修的路灯滋滋地闪动着，电线杆上的电线更是歪七扭八地横着，对着些许垃圾的路口时不时有流浪猫窜过，喵喵的声音随着风声一同划破静夜。
我收回视线，又看向了路清时，多嘴问了一句：“在A区工作怎么租房租这么偏僻，还是个老城区？”
路清时攥了攥腿上的毛毯：“这边房租便宜……”
“哦，也是，你那工资确实。”我难得慢半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问这么低智商的问题：“你自己能走吗？能走就自己下车吧，我还得回去处理一些东西。”
路清时缄默了好久，方才点了点头：“嗯……可以。”
我不再看他，自顾自刷起了手机，就那样等他下车，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下车，我淡声问：“还有事？”
窗外无数的风尘乱飞，路灯还在闪着，流浪猫也还在叫着，路清时抓紧了毛毯，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鼓起勇气对我说：“程小姐，我们以后……”
“还可以见面吗？”
“嗯？见面？”我疑惑地反问回去，顺势看过去，当看见他害羞的表情时，明白了什么：“你想跟我旧情复燃吗？”
秘书一听，忙把隔板降下去，隔绝后座的声音。
路清时见我这么直白，脸更红了，慌乱地抖了抖睫毛，磕巴着回复我，又说：“嗯……我、我想留在您身边。”
我看他这幅“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却又带着青涩少男的羞怯时，顿时觉得自己今天脑子犯抽给自己找事情做。
我就没想过再收一个情人，要收也不会收他这样的。
毕竟程暮、商闫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到我，也不需要多一个用身体的做床伴了，况且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大学应该是学美术的，美术对我的工作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于是，我无情打破他的幻想：“路清时，我有男朋友了，他的背景雄厚，能帮到我许多，而且……我不需要更多的床伴，你的身体固然好，但我更在意能够在我的工作层面能帮到我的，你是京大毕业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路清时在听到我有男朋友时失落下去，信息素跟着它混入了这种情绪，却又在我说我有床伴时，卑劣的侥幸心理又冒了出来，因为我有床伴就说明我不怎么喜欢那个男朋友。
那他再“努力努力”，说不定我就能松口让他做情人呢。
按道德层面，他本来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他应该成人之美才对，可他却控制不住地想。
因为他实在是太想我、太喜欢我了，根本放不下心底的感情，所以他违背了读书时所学的道德观，再次回复我：“程小姐，我会很听话的，不会让您困扰我的存在，您需要我、向我索取的时候我才会出现，您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离开，绝对不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如果您不介意，我还可以……去学一些讨您喜欢的东西，比如……在床上的功夫……”
“您想要欣赏那些的话我也可以让您拍视频，甚至……”
“甚至可以私底下画出来……”
说到后面的话时，语调已然断断续续，路清时整个人也都红得不成样子了，温度肉眼看起来可以煎鸡蛋了。
“嗯，条件不错，但是——”这些条件确实让我心动，他这种类型其他三个人并没有，可我还是拒绝他了：“我想你或许搞错了一点，路清时，我对你没有情，那天的帮助、帮你找工作以及今晚上完全是出于Alpha生理反应，这方面也不用我帮你科普了吧？我记得初中生理课上都讲过的，以那种理论上来讲，我终生标记过你，自然就会有那种特殊联结。”
“所以，我不会让你做我的情人。”
“你的工作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帮你再找另一份，租房找不到合适的，我也可以帮你解决，可除此之外，我们不可能有更多的交集，当然，你要是想做我朋友也可以，等你能够得上我的高度，我就同意和你做朋友。”
路清时抓着毛毯的手松了，比方才高了几倍的失落如潮水一般涌现出来，我感觉到他的信息素也有些失控了。
他两唇张张合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请求我让他留在我身边，继续请求怕我生厌，又觉得自己没资格，不请求又怕以后都见不到我了，他舍不得，却还是妥协：“好……我知道了，抱歉，打扰到程小姐了，请原谅我今晚上的冒昧。”
语毕，男人便归还了毛毯与保温杯，垂头再次对我道了声谢，然后解开安全带就打开车门，踏入了无边夜色当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