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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朝生暮死 ...
—036—
解决完那几个劣质Alpha和那贵族Omega之间的事情后,由于他是被拖出来挡刀的假龙头,并不知道那几个被收买的老东西具体在什么位置,程朝就勒令他们给内部人放个假消息,说赎金已到手,把那几个老东西的位置说出来去对接,因为听那个寸头男说,他们每次拿了赃款都先要去指定的位置分账,每次地点都是不一样的,没收买Zorite名下的那几个老东西之前,跟其他公司都是这种流程,所以要见到他们就必须先通过上头的同意,也不知道是上面的人太相信这这个假龙头,还是对他的能力期望太高,竟然不过几分钟就将位置发过来了,觉得有些蹊跷,但她对此并不畏惧,甚至十分自信地让那几个劣质Alpha带着程朝与谷允、傅允三人一起走向那块豺狼之地。
十几分钟,他们在几人的带领下到达了目的地。
对接点不是什么正经办公的地方,跟绑傅允大差不差,也是一块废弃的烂尾楼,这边尽是一片黄沙砾土,一栋栋矮平的房子东缺西乏,砖瓦掉的掉、碎的碎,程朝不禁怀疑那里面的成员是不是都吃不饱饭,怎么都喜欢选这种地方。
他们跟着那几个男Alpha进去,当烂尾楼里对接的人看见几人背后的程朝时,不由得怔了,她看清了他愣神的模样与熟悉的面孔,这不就是其中一块地皮的老东西吗?怎么就他一个人,其他人呢,难不成在某个地方蹲着呢,准备给她下马威。
不过他没给程朝太多思考的时间,只见他转过身就想跑。
程朝不顾到底有没有陷阱,不顾秘书、傅允二人的劝阻,越过众人,几步冲上去就将他踢倒在地,只要抓了他不就真相大白了么?于是她一脚踩在他背上,慢慢蹲下去,勾出一抹笑来,掏出枪抵在了他的脑袋:“说吧,他们在哪里?”
“不是交赎金吗?你、你怎么来了?!”中年男人仿佛被吓到,双手双脚不停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扑腾着,掀起一阵又一阵带了灰的风,染脏了他的下半身和程朝的裤腿,他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以对抗她的事情,语调变得疯狂起来:“你过来一定会被Reyon的人弄死的!任你是什么程氏继承人,还是什么顶级Alpha,到了Reyon的地盘就只有死哈哈哈哈哈!”
程朝懒得听他讲废话,扣动了板机,做出开枪的动作,贪生怕死的中年男人又被吓得连连求饶,声色都染上哭腔,她开始倒计时,质问着他那些人在哪里,没等她问出来,背后突如其来的一声又一声叫声就让她分了些神,还没来得及转身看过去时,一道老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从背后混着风袭来,与之而来的,是一阵浓郁压迫的、属于Alpha的沉香味信息素。
“程小姐,是在找我吗?”
—037—
空调暖气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从上而下铺满整个房间,匀速而又不懈地侵染着每一个角落,本该成为稳定、恒温代表的它,却跟着落地窗缝偷偷溜进来的寒风一起狼狈为奸。厚重的帘布随风起舞,纷飞间或是空调风又或是别的什么味道互相排斥又互相融合,最终被搅拌成一种更深更刺鼻的混合怪味儿。
两种温度迥异的空气交缠,压得睡在床上的人心神不宁。
程暮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他脑袋在被他压得凹下去的枕头上轻微左右晃荡着,细长的眉毛也不知何故紧紧皱着,似乎在逃避什么东西,汗水密密麻麻地布满整副身体,跟着体内溢出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挤满这张属于程朝、留有她味道的床。
程暮唇瓣上下张合,身上以往因病症遍布的针孔在此刻也无声的赐下如影随形的疼,令他猝不及防、迷茫四望的同时又被拉入了另一个虚无的梦境,那个梦境里还是最爱的妹妹,男人被梦中的妹妹折磨得忍不住咬住了手指,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他心跳打着濒死的快板,粗喘从口中一点一点溢出。
……
黑白光影闪烁不定,如同科技还并不发达的年代大部分穷人家里都会备上的一台老式电视机,接触不良地闪着白花花的断触内容,但那张脸却清晰地足够让他在看到样貌那一刻就将自己直接贡献出去,只因为她不是别人,是他的妹妹。
妹妹熟悉的脸在肩上出现,那里面的她跟梦外的她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强势霸道、不知分寸的行事作风,甚至有点得理不饶人了,偶尔一两次骨子里的恶/趣味都险些将他吞噬。
妹妹的靠近带着Alpha天然性的压迫感与妹妹身上特有的味道,时不时露出的温柔笑意让程暮看了乱得不行。
此刻的程暮已然忘记了以往那些精心练习的人设,为了讨妹妹喜欢就必须得扮演好她喜好中的模样——欲拒还迎、易碎可怜的纯情却又并不单纯的绿茶Omega,纯情与脆弱倒是社会上每个Omega从出生起就有的特征,对他而言没什么好难做到的,也不用他刻意去装,欲拒还迎的话就得他自己下下功夫了,毕竟……他从头到尾就不是这样的人,这太难了,但此刻沉溺在妹妹温柔乡里的他却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因为他实在太渴望妹妹的触碰了,哪怕只是轻轻地碰一下都足够让他开心。
这段时间,妹妹由于工作缘故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次,除拔了个营养师回来,他没有关于她的其他消息。他想她了,真的好想好想她,想得骨头都在疼,可很可惜,她不在身边。他思念成疾,频繁地做这种亵/渎的梦用来安慰自己早已摇摇欲坠的身心,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更主要的还是他的发情期紊乱所导致的生理欲颠倒,这是早在他为了跟妹妹多待一会儿而乱吃药时就注定的后果,但他从一开始就没后悔过。
他爱她,一直爱着她。
梦境的光影转了又转,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躺在布满以爱之名情/欲的爱河中,程暮握住妹妹的手,眼眶湿润,只感觉她亲昵地抱着他,微凉的吻落在他的耳侧,转而又咬又吮。
“哥哥,你抖什么?”
听了这声存有温度的哥哥,程暮眼睫轻颤,有些失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满怀感情的哥哥了,他好想哭。
“怎么不说话啊哥哥。”妹妹见他迟迟不说话,有点恼怒,用力地掐着他的下巴就与他接吻,身体也贴得更紧,舌尖在口腔中搅动,他听见她说:“是不喜欢朝朝了吗?”
[不小心被ban了,改了太多次,暂时放不出来。]
看吧,这就是他的朝朝,他的Alpha,十足的坏女人,恶劣得不行了,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爱她,就算她把他玩/死,他都还能腆着一副好看的笑脸去迎接她的坏、她一切的恶意。
妹妹的体温在皮肤上跳动覆盖,程暮蹙着眉承受,眼泪在眼眶中翻滚一圈最终还是滚落下来,他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却落了空,程暮心一慌,连忙扭头看了过去,结果却发现妹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随后,一记凶狠的耳光与残忍的骂言将他从梦中弄醒。
……
程暮吓得骤然睁开眼,眼泪就着惯性从眼眶流下,当他感觉到隐隐作痛的手指和闻到混杂的异味时,失焦的眼眸才慢慢过回神来,他望了望天花板,又低眸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床上,消弥的意识后知后觉也回归身体,哦,这是他又做春/梦了。
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了,每次醒来都会感到无边的怅然和空虚,总是在想,要是真的话就好了,这次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多了层懊恼。
因为妹妹的床、床单都被他弄脏了,妹妹会生气的吧。
昏暗的环境衬得他苍白的脸色没那么难堪,体内起伏着的不适感从刚才起就疯狂叫嚣着还想要,程暮脑中却在此时突兀地浮起一件重要的事——现在好晚了,还没给朝朝做饭。
他大脑有点短路,暂时性忘记了发情期带给他的痛苦与妹妹已经很久没回来过的事情,当下就只记得给妹妹做饭。
然后,等妹妹回家。
这个念头压过了身上所有的不适与心里的负面影响,强迫着程暮伸出手臂撑着瘫软的身体缓慢地坐起来,汗水再次溢出,沾湿了发丝,随后他又站起了身,强行压抑着体内翻滚的欲/望与痛感,颤颤巍巍地靠着墙下楼,去给妹妹做饭,仿佛只要符合妹妹胃口的饭菜做好了摆上餐桌,那扇隔绝他们二人的大门就会被打开,那个让他痛苦又思念的爱人就会带着厌恶淡漠的表情坐到他的对面,吃下他满腔爱意的产物。
—038—
午夜十二点,程朝在谷允、傅允以及那几个劣质Alpha的帮助下死里逃生,摇摇晃晃地披着一身的血和雪以及很少外泄的血腥信息素回到家,在进门换了鞋、抬头对上程暮迎过来带着欣喜的目光时,他唇边原本的笑戛然而止,门外的风雪呼啸着,她一手关了门,程暮被吓得急忙过来扶着她,她听到他的哭声,还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朝朝,你怎么……”
程暮心直泛疼,感到一阵窒息眩晕,哭声哽噎,她不同于梦中虚幻的妹妹,此刻在眼前的女人是真实的、鲜活的、具有生气的人,可当他看见这样伤痕累累,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妹妹,却宁愿自己做一生的梦,也宁愿一生都在梦里与她相见。
这样至少、至少……妹妹是健康的。
程朝全身上下还带着外头的雾气,冷得要命,所以他异于常人的体温在碰上她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想来应该是发情期,可她这幅样子都自身难保了,更遑论帮他了,于是她无力地拿开他的手,云淡风轻地说:“没事,被摆了一道而已。”
还是低估那地方里的人了,听那个老东西说那地方的人会将程朝弄死时,她起初还不以为意,更想着将那几个龙头一锅端了,毕竟能够明目张胆地抢Zorite的生意,势力来头肯定不小,这件事在去救傅允之前就已经被告知过了。
可她却仍然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地在明明知道势力广泛且还有预感时她行她素地踩进他们为她布置好的陷阱。
为了Zorite日后、带着一腔来自程氏继承人的自信与能力,将自己送进了万丈深渊,而失败后付出的惨痛代价让她引以为傲的一身解数一秒钟就被打碎。
程暮因程朝的触碰被挑起躁动,信息素撒了更多出来,耳根也红了,她还没回来之前泡澡拉回来的理智又开始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先处理她的伤口,不然会发加重的,到时候更不好处理了,而就在他一个没注意的这一小会儿,她就踉跄着去了酒台那边。
程朝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火辣辣的酒水让她被吞噬的意识召回一些,她又凭着这些意识,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上了楼梯,体内流下的鲜血染了一路,看着触目惊心。
程暮压抑着那一股本能悸动与害怕跟上了她,就在她旁边,做梦也想要见到的人此时此刻就在眼前,男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身上的伤实在渗人,他边扶着她上楼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问着:“朝朝、朝朝,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你的贴身秘书呢,平常她不是送你回来吗,怎么今天就……”
女人一手扶着扶手,另一边则靠在他身上,他身上有熟悉的苦橘信息素和沐浴露混着的味道,让程朝莫名有了些属于家的温暖的感觉,只不过转瞬即逝,楼梯间的暖黄色灯光拂照在他的身上,她侧目看着他消瘦的侧颜,又瘦了,这几天她不在又没好好吃饭,一眼就看出来就,她随口回:“她回去了。”
“她怎么、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你伤得这么重,万一……”程暮鼻音有些重,哭声像是刻意放低了,又轻又闷的,同猫儿似的:“……万一,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为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她竟然久违的感觉到了以前都没有的痛,身上的伤在此刻好像让她有了活人的感知,程朝毫不在意地笑着:“程暮,我不会死。”
她的“安慰”并没有让程暮好受些,反而让他更难过了。
……
拖着一路的血回了房间后,程暮开灯将程朝放在早已收拾好的床上,就一个去拿医药箱的功夫,她便起身,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浴室,床上的被褥被惹上血色,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程朝扶着浴室的瓦瓷墙壁,啪地声开了浴霸,在上面各自留下一掌属于自己的血,血水从上至下地顺着流下,又顺着浴室中的流水流落每个角落,她踩进浴缸,白色的缸被血染红。
浴霸灯直射下来,窗台被留了一个小缝,外头的寒风一缕缕地撞进来,程朝脱了外套丢出去,拿过花洒就冲下去,水一瞬间就打湿了她的全身,内衫透出里面满是刀伤、枪伤、淤青的皮肤,一阵又一阵猩红的信息素萦绕在周身。
水柱打在一道又一道深口的伤上,刺得伤口泛白外翻,但程朝却像不怕痛一般,眉毛都没皱一下,还将花洒开大了。
后脚发现程朝不在床上、浴室灯被开上了的程暮提着医药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当看见她这样的“自毁”行为之际,吓得立马跑到满是血水的浴缸前,啪地一声放了医药箱。
男人跪坐在地,紧抓着程朝的手,似乎是企图阻止她。
他发情期的症状加重了,体温高得可以跟头顶的几盏浴霸灯相媲美,又热又烫且带着汗水与信息素,可哪怕是这样,他也强忍着那种不适,语气柔得近乎哄小孩一样地哄她:“朝朝,先包扎好不好?你这样洗澡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程朝当然知道这样会死,但她并不在意,死了就死了,她死了还会有下一个程朝,程家从来不会将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她很早之前,就想把这条命了结了。
在她生为程家继承人无时无刻都被监管时、在她拥有高贵身份却没有自由时、在她血统纯正却被无限施压时。
她就想亲手杀死这幅名为程朝的躯壳。
可在听到这个分明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兄长程暮一声声哄着她,试图将她从阎王殿拉回来时,她突然不想孤身去死了。
—039—
“不用这么麻烦——”程暮把程朝手里的花洒拿过,挂在了另一边,刚高兴不久,她就反客为主将他拉入了浴缸,水花四溅,男人惊呼一声,背对着撞进了程朝有几道深口刀伤的怀里,女人闷喘了一下,信息素随之被撞了一些出来,她毫不在意,还笑着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偏头亲昵地蹭了蹭他,唇息喷薄,说出的话却让他寒战,只听她道:“我们直接做吧。”
去他爸的狗屁家族,去他爸的继承人职责,通通都是程家人放的屁罢了,所谓的责任哪里有死亡带给她的快乐愉悦多呢?况且还是用这种能令大脑兴奋麻痹的行为中死去的。
有句古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以前并不理解这种人的心态与作为,直到自己尝试到了这种醉生梦死的感觉才发现,这种人还真是先进会享受。
既然都要死了,那不妨死得高兴些。
眼前的妹妹与梦中的妹妹身影逐渐重叠,气息、作为、以及咬字习惯都别无二样,程暮被她炙热的体温冲击得思绪混乱,头脑发昏,分明已经确认的事实,此时此刻倒是有点分不清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兴许是发情期的缘故,又兴许是妹妹触碰的原因,而当男人听到了妹妹这么丧气以毁式的发言,立刻被吓得泪水涟涟,他满头薄汗,挣扎着就想起来,结果却又被她一手轻而易举压了回去,程暮撑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呜咽着“拒绝”她说:“不行……这样,朝朝会没命的。”
程朝手压得更紧,侧头吻了吻他的脖侧,高热封闭下产生的水蒸气朦胧了双眼,女人唇瓣的温度让程暮回忆起来那场梦中无数次的掠夺,他缩了缩脖子,被水淋湿的湿衣服黏在身上,触感犹如她似毒蛇攀附啃咬般的吻,叫人下意识想要逃,但他舍不得,无论是发情期的身体,还是他本人的意识。
程朝手指擦过男人的脸侧,在他轻微发抖的反应中,淡淡笑了,还云淡风轻道:“没事的,我们一起去死就行了。”
“况且……哥哥不是发情期了吗?这几天不好受吧?噩梦春/梦梦到的都是我吧?”程朝弯着眉眼,眼睫扫在男人的皮肤上,痒痒的,下一秒,只感觉她吻在他的肩头,从那里出发一路吻过去:“再说了,哥哥不是很想死在我床上吗?毕竟你的发情期都因为想要跟我多呆些时间吃药而紊乱了,不是吗?”
程暮被程朝的抚摸与吻搞得呼吸一滞,她的气息好热,热得他好不容易压抑的发情期又被带起来了,可他更在意的是她怎么知道他吃药,他记得他明明藏得很好,妹妹像是发现了他别样的情绪,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
男人心跳如雷贯耳,神经紧紧绷成一条线,他面色惨白,越发严重的发情期叫他热汗满身,反应慢得都不能回答她。
程朝难得好脾气地附在他耳边为他解答:“你忘了吗,劣质Omega的发情期比正常Omega的发情期短的多。”
“他们由于先天性基因病,不能自由控制生理方面,发情期频率几乎达到了三个月一次、一次半小时,但你以往总是能将发情期控制在我回来的时候,一发作就是正常Omega才会有的一周,你说说,我怎么能不怀疑你呢哥哥。”
“所以,我们就这样做吧,既能满足你,又能满足我,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你难道不想吗?”
女人吐出的虚弱吐息喷薄在耳侧,又随之溢出形成一片片透明的白雾,程暮被她的气息、味道刺激得兴奋地上上下下喘息着,他咬唇让自己保持清醒:“朝朝,你、你别这样,你才二十四岁,不要轻易地了结自己,你还有很多事情……”
“不是说喜欢我吗,这都不愿意?”程朝略有不满地打断他,咬了他一口,上头留下了两排牙印:“难道你怕死?”
“啊……”程暮吃痛,体内的信息素因这一口被激出更多,在两人周身不停跃动着,他的眼泪迎着强光,一颗颗地顺着往下掉,红着脸解释:“没有!我喜欢你、我愿意、我也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朝朝死在这种本该开心的年岁,如果你不喜欢程家,我可以想尽办法带你逃,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过完余生,我也可以为你孕育一个孩子,创造一个新家……”
只要她想,他就愿意,愿意陪她生、陪她死,陪她走到世界的尽头,但很显然,他最爱的妹妹并不这么想。
“程暮,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闻言,程朝嗤笑一声,唇贴在他脸侧,犹如情人间的低喃:“我想这样做,只是单纯的为了把你带上,阎王殿太孤独了,我一个人无法为自己解闷,你既然这么爱我,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哥哥。”
孩子?一个新家?他真是越来越看得起自己了,一个劣质Omega想方设法爬上她的床,还痴心妄想孕育她的孩子,程家人不需要一个劣质Omega的产出后代,即便她肉身腐败,灵魂消散,也不会允许一个劣质Omega沾染她的墓碑。
程暮整颗心都冷了下去,那声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哥哥似乎都成为了一把锋利的刀,割得他生疼生疼的,但体内由于发情期而产生的热流却争分夺秒地从脚趾一路撞了上来,让他的身体心甘情愿又顺理成章地成为她的容器、她的玩物。
没等他回答,程朝掐紧他的下巴就强硬地吻下去,铁锈般的血腥味在那一秒瞬间密密麻麻地布满唇齿,程暮的意识被一分一分削掉,他不自觉忘却那些伤痛,仰着脖子迎合她,直到被压在浴缸里、被她的信息素笼罩时,他方才回了些神,不过他就清醒了几秒,很快又哭着在裹着疼痛的甜蜜中沦陷了。
程朝粗重、愉悦的喘在他耳边轰鸣,身上掉落的血染红他的每一寸皮肤,情/欲麻痹着他的神智,将记忆拉回了以前。
—040—
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是在程朝成年礼当天晚上,他提前打了从某个地方买来的诱导剂,后又在结束后、她回到房间时,借着由药物作用,不知廉耻爬上了她的床,引诱她越界。
素来最是图新鲜感的程朝,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跟后来的程朝不同的是,那时的她异常生涩,解开他的纽扣时、挑选型号时都跟捧了一块烫手山芋一样,甚至还需要他来帮她探索他的身体,怎么抚摸、怎么磨、怎么去寻找快乐。
虽然那时的程朝十分生涩,可却是他最难忘的一次。
因为那时的程朝对他有着比现在大很多的情愫,并没有需要依靠时间来维持兴致,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对于哥哥的感情,还是对于一个玩具的感情,但无论如何,他都当做她爱他了。
……
从那以后,他们在一次次亲密的床事中,身体越来越贴合默契,可那颗心却越来越远,人总是贪心不足,随时间推移,他不止想要程朝喜欢他的身体,更想要她喜欢他这个人,他的性格、他的生活、他的过去,但很可惜,她从始至终都只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且还是一阵一阵的兴趣,毕竟她只有在无聊或者学习、家族要求方面太过压抑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他知道这件事,所以总是在没有程朝的夜晚里偷偷掩面哭泣,他想要一个名分,想了很久,想得快要死了。
哪怕是私底下、背着母父的名分。
程朝身边总是很多人,他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因此需要一个名分来稳定慌乱已久的心神,虽然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兄,他也控制不住地想要她在意他,不同于哥哥的在意。
可他更知道,程朝不会给他的。
曾经,他试探过一次她的态度,她当时的表情和说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她一脸漠然:“程暮,你是想让我死吗?我们可是亲妹兄,要是让母亲和老爷子知道了,我们会被送进疯人院的,当然,你如果能去掉我们这层关系我就可以给你。”
……
程朝这张嘴骗过他很多次,也包括那一次。
因在后来、程朝上大学后不久,家族的驱赶证实了她跟他确实是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却没有兑现那句“承诺”,即便他明里暗里提醒过一两次,她却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跟他维持着床上情人床下妹兄的关系,从此,他再也不敢讨要名分。
不过没关系,爱他身体也是爱他,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
—041—
短暂的失神回归现实后,带来的是极大的痛楚与眷恋,他其实没办法做到毫无怨言去取得妹妹对于他身体上的喜爱而还不求回报,人的本性就是贪得无厌,他厌弃自己的不知满足却又忍不住遵循本能去追求妹妹的爱,一份能够将他融化的爱。
他从小在充满算计、没有温度的程家生长,除了那间房间能够证明他曾经是程家人以外再无其它,他的身份是假的,哥哥的位置也是假的,所获得的待遇更是假的,他只是踩着亲生母亲的血来到程家的灾星,利用母亲的关系来到程家的孽种,他没有妹妹那样高贵的血统,也没有让人喜爱的能力,他只能蜷缩在那张床上,日复一日等待妹妹,等待妹妹的爱。
他没见过那个冷血无情的Alpha父亲,也没见过因他暴毙的Omega母亲,他只见过他的妹妹,原本应该生在对双亲的感情全部种在了妹妹身上,她成为了他的全世界,所有的寄托。
“哥哥,别害怕。”
妹妹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打碎了他意识中正在进行的回忆,紧接着,滴答滴答的血水声响得更高,一滴一滴掉进他的眼眶,然后又被妹妹俯身舔去,程暮被舔得眼睫颤抖,干涩的唇上下张合,哑声说了什么,一秒后便被妹妹的唇堵住了。
噩梦春/梦是同一张脸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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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会细改一遍,大概还会增加三万到五万左右的内容,因为发现有些地方不够完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