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守望，边塞长城(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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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宁逸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劈叉了，满眼的震惊。
封眠拂了下额角，月光瀑布般的银发也随之显现，说：“嗯，放下武器吧，或许你该听我解释。”
他瞥了眼身后已经断气的老妇人，眼中流露深深自责，侧步让开视线，解释道：“她已经无力回天了，我只想帮她尽可能地减轻痛苦。”
宁逸这才看清地上老妇人的全貌：她的肚子被破开，内脏被撕扯出体，黑暗在侵蚀她的身体。
这是异兽啃食的迹象，确实像封眠说的那样已经无力回天，那封喉的一剑的确是为了减轻痛苦。
“……”宁逸的余光左右瞥了下，发现刚刚还如临大敌般围在周围的人此刻都消失了大半，只剩三个人还在，那三人的眼神简直让他如芒在背。
简直闹了个差点出人命的大乌龙。
“指挥官……”宁逸决定装可怜先道歉，泪眼怯怯地去看封眠，“我很抱歉伤了您……”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想去看看封眠颈间的伤。
封眠泛着蓝光的指尖扫过脖颈，绽开的肌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已经愈合了。”
一旁刚掏出药剂瓶的沈河洲：“……？”
精神力不要钱？这点小伤也值得用精神力？
他多疑的目光在封眠和宁逸之间来回转，最后看向周微文，眼神询问这个小红毛和指挥官什么关系。
周微文耸肩，一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的模样。
“对不起……”宁逸轻而易举地就夹出了嘤嘤哭腔，刚伸手想擦泪，就突然身子一歪，柔弱无力又精准无比地朝封眠身上倒去。
封眠：“……”
无论出于什么，他总归是得伸手接人的，于是宁逸就十分顺理成章地倒进了封眠怀里。
一旁的三人目瞪口呆：“？”
嗯？改碰瓷了？
周微文见惯了想尽各种办法和手段留在封眠身边的莺莺燕燕，所以对宁逸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便想着像以往的处理方式一样，简单粗暴地把人带走，再正儿八经地警告一番，然后就把人送走。
但他刚朝前迈了一步准备把人拖走，就见封眠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刚抬起一半的手悬在半空，停滞了两秒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反被握住了。
周微文回头给了南西洲一个白眼，南西洲则嬉皮笑脸地嘿嘿傻笑着。
封眠怎么可能不知道怀里的小家伙在装晕，但他却未拆穿，只是笑着把人抱起来，然后示意周微文和南西洲清理安葬老妇人，沈河洲跟着他回去。
沈河洲一脸八卦地亦步亦趋，知道宁逸在装晕便也不讲话，只是一个劲地眼神询问：‘啥意思啊？啥意思啊？’
封眠看过来，温和含笑的眸子和平常一般无二，让人永远也看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封眠看了眼宁逸，给了沈河洲一个‘待会说’的信号。
两人腿长，很快就迈步回到了封眠在长城内休息的一个房间，稍微远离了中央生活街，离守卫营地较近。
封眠把人放到床上躺好，贴心地合上挡光帘，遮住了外界看向床上人的视野。
沈河洲默契配合，上前摸了摸宁逸的脖颈和手腕，连检查仪器都没拿，简直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
他看向封眠：“嗯，没什么事，应该只是晕血，睡醒就没事了。”
封眠点头：“嗯，让他休息吧，等他醒了再说。”
闭着眼的宁逸大脑飞速运转：醒了再说？说什么？那他是现在醒还是马上醒？要不要偷溜？
和梦中情人再次重逢的第一面就差点抹了对方脖子，说出去他都没脸见人。
好在封眠和沈河洲并不打算久待，故意说话给宁逸留下信息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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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宵禁是常事，但今晚街道没有守卫巡逻不是常事，是封眠的安排。
神灯安全局此次来到光明边塞是奔着塞外那逐渐苏醒的异兽来的，从白天路上的沙坑和今晚的夜袭来看，异兽已经突破了地下防线，从塞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塞内。
他们对深居内部的永夜城也发起了秘密围袭，如果说这没有外界的安排指导，那些只会无脑攻击的异兽是无法做出如此缜密周到的计划的。
而能控制异兽的，目前所知只有魔种了。
银河二战不过才结束两年，魔种和创世神也不过才安分两年，如今却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了。
封眠抬头看向长城上方高悬的明月，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走在前方的沈河洲听到身后的脚步停了便也跟着停下，回头看去，问：“怎么了？”
他顺着封眠的目光也看向顶上的月亮，笑了起来，“怎么，月圆之夜要变身狼人了？”
“……”封眠愣了下，随后也跟着笑起来，摇摇头继续朝前走。
两人回到了暂做指挥室的房间，周溯和边塞的指挥司令张照早就在此等候。
周溯和张照见两人回来了，立马站起身，恭敬请坐。
封眠点头微笑，率先坐下，其他三人才紧跟着也坐下。
周溯一脸担忧：“指挥官，你们没事吧？刚刚的神灯卫兵都出去了，想必你们是遇到麻烦了，我们本来也想去的，但刚走到一半就遇上了折返回来的神灯卫兵，他们说你们没事了，我们这才回来。”
张照也看向封眠，点点头等待回应。
沈河洲替封眠回答，笑嘻嘻道：“哈哈哈没什么事，只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小朋友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说完他面色失落下来，带了几分歉意：“我们的排查有漏洞，一个老妇人牺牲了，她是很英勇的战士。”
封眠低下头：“抱歉，我的疏忽。”
周溯和张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隐忍的悲痛，但他们也知道，战死是光明守卫军的宿命，早晚而已。
张照摇摇头：“这不怪你，指挥官，没必要把所有人的伤亡都揽到自己头上，责任太重反而会拖累你。”
周溯扯开话题：“指挥官，塞内外的大致地图我们找到了，但已经有五年没更新了，大体上应该正确，但具体细节可能有所不同。”
他把桌上的三个书卷和一个星显地图递过去，提供了纸质平面和三维立体的双重参考。
封眠轻“嗯”了一声回应张照，接过书卷和星显地图，滑动观看起来。
他需要在一号星设防，是整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防御，就像五年前一样。五年前的一号星还不是如今三方鼎立的局面，而是和谐团结的大群体。
战争的侵略让大家不得不站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生存目标而团结一心，而当战火的硝烟散去，个人利益便逐渐高于群体利益，分崩离析在所难免。
他所行目的不仅要把魔种再次燃起的战火扼杀，也要把风沙一号星再次团结在一起。
周溯给的地图和周微文之前调给他看的差不多，所以他此前的设防还可以继续用，不用做大范围调整。
但是……
封眠抬起头，吩咐张照：“通知光明守卫军进入战备状态，具体战斗时间不定。”
张照犯难：“那有什么战斗信号吗？”
封眠摇头：“没有，一切等我临时通知。”
张照皱眉疑惑了下，虽然不太理解这种临时指挥，但还是点点头应下。
算了，指挥官一定有指挥官的道理。
沈河洲在一旁安静听着没吱声，他知道封眠的意思。
他们周围有内鬼或奸细，如果提前放出消息就会被提前预判。
至于为什么不放个假消息，想来是不信任任何人。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封眠一眼后就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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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封眠和沈河洲再次回到房间时，宁逸已经醒了，正安静老实地坐在凳子上，看起来应该是想走但是被拦下，所以干脆就坐着等待了。
“指挥官。”见封眠推门进来，宁逸犯困的双眸陡然明亮，立马就起身迎了上去。
他走了几步靠近后又停了下来，一脸懊恼抱歉地看向封眠，怯生生道歉：“抱歉指挥官……”
“不用一直道歉，没关系的。”封眠温声安慰，同时回头冲沈河洲使了个眼色。
“……”沈河洲八卦之魂简直燃的不行，一边点头后退，一边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宁逸。
他不过几天不在，怎么感觉错过了什么大事？
沈河洲离开房间后顺手带上了房门，静谧昏暗的房间内就剩下安静对立的两人。
封眠抬步来到桌边，坐下后开始倒水，然后开口道：“刚刚吓到你了吧。”
“过来坐吧，我们聊聊天。”
宁逸轻嗯了声后在封眠对面坐下，眨了眨蓝眸去观察封眠的情绪，但很遗憾，对方低垂着眼眸安静倒水，神色寡淡温和地看不出喜怒。
封眠把水杯推过去，问：“来这干什么？我记得永夜城是军校推荐的演练场地。”
他知道神灯军校的月测考试在黄昏星系，所以风沙一号星有学员不奇怪，更况且周微文已经查到了宁逸四人的身份。
宁逸接过水杯没喝，只是轻轻捏着，解释道：“我们在永夜城接了一个委托任务，需要来光明边塞送信。”
他微垂着眼尾看向封眠，模样格外无辜单纯。
“嗯。”封眠点点头，也不知信没信，又问：“那你找到收信人了吗？”
宁逸摇头，“还没有。”
“距离月测结束还有挺长时间，可以慢慢找，不着急。”封眠说。
“嗯。”宁逸点头应下。
“很晚了。”封眠看了眼糊着纸的窗，“早点回去休息吧，把刚刚看见的事当做是个噩梦，回去再做梦就是美梦了。”
他站起身，安慰似的轻拍了下宁逸的肩。
“我是来监考和保护的，按理说不能让你们知道我来了，但你已经知道了，所以可以替我保密吗？”
宁逸仰头呆愣愣地看着封眠，咽了下口水回过神，感觉脸颊有些烫，点点头：“嗯，可以的。”
他没办法拒绝，当然也不会拒绝。
封眠把宁逸耳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温笑着：“那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你了。”
宁逸缓慢站起身，仰头模样乖巧，挥挥手：“好，指挥官晚安。”
封眠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目送着宁逸离开房间，温和的眼眸微微眯起，带了点温和之外的情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