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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白骨祭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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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江昼白吃完这碗馄饨的时间,阎昭冥抬头四处张望,她看到路上匆忙的上班族,匆忙的学生,还有在路上行驶的货车……
那货车怎么那么眼熟!
阎昭冥刚叫身边的江昼白抬头看,就发现那车已然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吗?”江昼白看到她眼中的惊慌,她定是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我,我好像,看到了那晚的那辆货车…”阎昭冥一字一句地回答,不确定但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我记得那辆车的后尾那里有一处凹陷来着,那个,好像也有…”
“老板,结账。”说完,江昼白把钱压在碗底下,拉起阎昭冥的手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示意她坐上去。
阎昭冥疑惑地看向他,但还是照做,待听到江昼白说出的地址后,她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报出来的地址,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刚刚不是说看到那辆货车了吗?我们跟上去看看究竟。”
“可是我不确定,而且当时我们走得那么匆忙,你是怎么知道那是哪里?”他怎么就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跟上去了呢?万一自己看错了可怎么办…
江昼白扬起下巴,十分臭屁的样子,淡淡一笑:“我那么聪明,自然是查出来的。”
“我生病的时候?”
车停下来,阎昭冥和江昼白一起下车,果真是那晚他们来到的地方,他们跟着记忆,前后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果真找到了那个货车,还有大仓库和那晚的男人。
只见男人打开货车的门,把套着头的人赶下去,随后带着他们进到了仓库。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管这件事吗?当初系统怎么说来着?这难道就是‘黑暗与光明’的意思?”阎昭冥小声地问江昼白,而江昼白明显也被难住了。
但是在这里待了几天,只有这件事不一般,目前看来这个极有可能是突破口。
思索之际,就见那两个男人从仓库出来,并且锁好门离开这里。
江昼白示意阎昭冥跟上,随后轻声走到仓库外围,从窗户的缝隙往里看,看到的都是被捆住手脚的,蒙住眼睛的年轻男子,还有以他们为中心围成一圈的白骨,里三圈外三圈,那数量多得惊人。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获得这么多的白骨,连在地府工作那么多年的阎昭冥,都没看到过这么多的白骨,真是丧心病狂!
谴责之际,便看到江昼白径直往仓库大门口去,像是受到什么驱使一样,都没有跟阎昭冥商量就冲了上去。
阎昭冥也只好加快几步跟上去。
等她跟上他后,发现他已经把仓库的门开了,还没弄懂他是怎么做到的,就看到他跑进去到年轻男子身边,把他们身上的绳子给解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这跟平时的江昼白也太不一样了吧。
与此同时,门“吱呀”发出响声,阎昭冥扭头看过去,正是刚刚离开的两名男子,再加那个穿着红裙子,跟她在这个副本里的妈妈一模一样的那个人。
气氛开始变得凝重,明明刚刚还是白天,一下子就乌云密布,气流开始缓慢上升,不好的气息涌入阎昭冥的鼻子,让她打了个喷嚏。
阎昭冥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裤兜,只有一支判官笔,但是自己却使不出任何的法力。
她无奈地看向江昼白,结果他还是在给人解开绳子,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感受不到一点的异样。
阎昭冥突然想起,每当他专注某样事情的时候,就是他在解决问题的时候,那么她现在应该做的,是不是就是给他拖延时间?像上次的副本那样。
“喂,你是我妈吗?怎么和她长得那么像,不会是双胞胎吧?可惜你是个坏人,我妈她是个好人,温柔美丽善良又大方。”阎昭冥把自己能想到的美好的词语都用上,希望她这个“妈妈”能慢慢体会这些优美的词语。
那位红裙子女士踩着她的高跟鞋,往阎昭冥那里走了几步。
烈焰的红唇把本来白皙的脸,衬得更加煞白,没有一点血色,歪着头瞪大眼睛,当她张开嘴巴时,两边尖尖的牙齿露出来,发出“嘻嘻”的声音。
随后张开那一口齿轮般的牙齿细声道:“我自然是你的母亲,是你那温柔又善良的母亲,江溪,你怎的连你母亲都不记得了?这可一点都不乖喔~”
“是我不记得还是你完全变样了?你看看你现在,又老又丑的,白得像鬼一样,还穿这破旧又脏的红裙子,哪里有一点我那母亲的时尚感,装我母亲到底意欲何为?”阎昭冥完全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刚开始到这里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世界的母亲,虽说对子女不能达到百分百照顾,但是当子女出事时会第一时间赶到,还会关注子女的身心健康,虽然她不知道正确的母亲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个在她心中已经可以了。
“你怎么这样跟你母亲说话!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母亲举起手,嘴里在默念着,四周的白骨突然起身站直,像人一样在跳舞。
跳着跳着,白骨开始往中间聚拢,阎昭冥看到江昼白还在里面,她赶紧跑进去把他拉出来,奈何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而江昼白在解完所有绳子后,还在那堆昏睡的人群里扒拉,完全没有意识到白骨正在向他们聚拢。
怎么又把他置于险境了!明明说好了保护他来着……
阎昭冥低头看向判官笔,用力在自己手臂上一划,一条长长的伤口慢慢流出血来,滴在判官笔上,眼看着判官笔没有反应,她继续划了两道伤口,让更多的血流出来。
一阵亮光让阎昭冥短暂地闭上眼睛,随后便看到白骨倒在地上,而江昼白手里拿着试卷和项链,朝阎昭冥走去。
“你恢复正常了?”阎昭冥看到他眼神坚定,还不扎堆在那群年轻男子那里,以及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她想他找到破绽了。
江昼白对她会心一笑,随后举起手中的试卷和项链:“这是你女儿江溪的试卷,这是她送给你的项链,而吊坠上面还装有你女儿的骨灰。”
“你就是想用白骨组成祭坛,用年轻男子的生命换回你女儿的生命,是吗?”江昼白轻蔑一笑:“你把你女儿逼死了,现在又想复活她,不觉得可笑吗?”
“你别再说了!你别再说了!”红裙女子越听越崩溃,周围的气流也从白色变成了灰色,且越升越快:“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东西抢回来,再把他们塞到祭坛中间,不要耽误我复活我的女儿!”
另外两个男子听话地朝阎昭冥他们跑来,均被判官笔打伤,压根就碰不到他们。
“真是废物!看来我只能自己来了!”红裙女子大叫,只见她抬头笑着向上看,而双手则是缓慢举起,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语言,随后便看到白骨在气流的推动下,动作更加快速,即使是判官笔的攻击,也能完全躲过去。
眼看着气流越来越集中,氧气也会越来越稀薄,阎昭冥怕江昼白扛不住,毕竟他只是一介凡人,担心道:“你怎么还激怒她了?看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我的判官笔也拿她没有办法,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只见他递给阎昭冥一张纸:“你等到这雾只能模糊看清个人形的时候,就照着这个纸上的内容读,要有感情,把自己当作是她的女儿一样。”
阎昭冥心想这是什么招数?真的有用吗?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按他说的去试一试。
雾开始越来越密集,阎昭冥只能依稀看到红裙女子的身影,她便知道,是时候了。
“母亲,您唤我回来有何事?”
“江溪?是你吗江溪?你真的回来了?妈妈好想你,妈妈知道错了,妈妈当时就不应该强迫你学习,就不应该骂你,就不应该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转身就走,妈妈好后悔啊!”女子声音沙哑着喊,似乎要将多年的愧疚倾泻出去。
“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怪过你,是我自己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是我没有体谅到你的辛苦,可是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要朝着新生活去,而不是揪着过去不放。您要是觉得愧疚,就放我走吧,我想重新开始了。”
说完后,阎昭冥都有点同情这个小女孩江溪了。
“好好好,妈妈放你重新开始,妈妈放你…”红裙女子瘫坐在地上,气流也在下降,雾也在慢慢散开。
阎昭冥拿着项链走到红裙女子身边,摊开她的手掌,把项链放下去,再把她的手掌握成拳,红裙女子看着她,眼角的泪水滴在地上。
天地突然开始摇晃,眼前的女子消失不见,地面开始出现裂缝,且越来越大……
阎昭冥赶紧拉起江昼白的手就要跑,奈何对方漠然一笑,竟是拉着她跳进这裂缝之中。
【支线任务:拯救破碎母亲的心,已完成,即刻送回教室,继续参加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