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公主假面》思勉

56、沙滩 五十六

　　（已删减
　　同时间睡在次卧的岩泉一难得失眠，他有些辨不清感情，而理智上去破坏他人情感的行径又做不出。

　　他的作息一向规律，他这个人就像是钟摆——该训练的时候训练，该休息的时候休息，不会超出也不会懒惰，唯独人生出了难得的岔路。

　　以至于该放下的感情，始终没有放下。

　　两人间的恋爱可以说是闪速，第一天认识，第二天斋藤告白就在一起了、实际上彼时岩泉其实还没有给出答案的，但架不住眼前人直接把沉默当默认。

　　他怔楞完全是太快了，哪有才认识两天就在一起的情侣。

　　这太不负责了。

　　“哦，所以你要和我分手？”

　　“？我们，斋藤小姐”岩泉都不知道该从何讲起，眼前人显然是成长不同的，故而他们三观并不合。就论能随时随地遇上枪杀的风险，岩泉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掰碎了讲。

　　斋藤看起来听的很认真，跪坐在沙发的姿势，但上半身倾压在软垫上，动作散漫。

　　“所以你害怕我”，斋藤干脆把那枪放到岩泉手上，她动作实在是很快。

　　沉甸甸的手枪，岩泉再看斋藤，生存环境复杂的少女却有一双澄净的眼睛，当她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你产生误解，误以为你是她的全世界。

　　而很久后岩泉才明白，是谎言。

　　那时候斋藤是试探他，从一开始的接近，他们就不对等。

　　岩泉把枪塞回斋藤的手里，他第一次遇上比及川彻还要难搞的，尽量严肃，“你不能这么快就相信我，斋藤小姐，你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很长的一段话。

　　“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生活，但我看得出来，你需要保护自己，那就对所有人都持有戒心…”

　　斋藤感觉像是见到了北信介，她对岩泉的怀疑放下了，一个人哪怕演技再好总会有露馅的时候，这一天一夜过去了。

　　但是，斋藤春奈现下不想结束了。

　　最近日子无聊压力又大，佐久早现在高三，根本挪不出什么时间出国来。

　　“遇到事情可以找我，我会帮你，但是…”

　　斋藤拽住了还在说话的岩泉衣领，随之用力将人扯下，少年弯腰的瞬间她吻上他的唇，在对方睁大的眼睛里继续。

　　没推开就等于喜欢喽。

　　“我喜欢你”，她琢磨透了对方的性格，给出了相应的攻略。

　　他应该说什么？

　　他应该推开她，坚定的告诉她他们不合适，告诉她这一切太快了，太草率了，太不负责任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她，心跳得乱七八糟。

　　岩泉一相信了。

　　从反复做过的梦里醒过，站在卫生间里，镜子里的岩泉看起来很正常，表情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隔了一天岩泉去往疗养院，而顶层的人却离开了，她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给他。

　　二月二十七日，晴天。

　　佛罗里达州，私人度假区。

　　日向是受邀请来的，商务结束后顺势在这片可允许的沙滩上打起沙排，熟悉的海风拂面，沙滩的阻滞感。哪怕是回到了室内，他也喜欢打沙排的训练。

　　一走出会议室日向就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松了两扣。

　　沙滩上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都穿着泳装，宛若一场海边party。几个队友组织的也快，日向随意的将衣服放在一边，拉上的球网下战局就此开始。

　　阳光落在日向小麦色的皮肤上，将他整个人晒得发亮，多了路人关注这边。

　　休息的间隙，亦有人替补上，午后的阳光有点晒，日向眯着眼睛看队友们在场上跑动，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那个没接住的扣球。

　　忽然被身边人戳了下，见对方一副羞涩地样子，日向稍稍好奇。

　　“这里就翔阳你会说日语”，后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扭捏，“可以帮我要一下那位美丽的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顺着队友的指示下，不远处的沙滩椅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戴着顶宽檐草帽，帽檐压得很低，模模糊糊暂时看不清眉眼。三点式的泳装外面搭了一条薄毯，露出修长笔直的腿。

　　对方姿态很放松，像是来这里纯粹为了晒太阳。

　　忽然起了风，帽檐吹拂撩开，在堪堪要吹走的刹那女人慢慢的搭了手拢住。很熟悉的面孔，日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斋藤春奈。

　　研磨的发小。

　　所谓世界是一个圈，兜兜转转的遇上了熟人。日向下意识一笑，他拍了拍后辈的肩膀，语气轻快，“行，我帮你问问。不过她要是拒绝，你可别哭啊”。

　　后辈的脸更红了。

　　日向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沙子，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就这么走到了斋藤的身边。

　　“学姐，好久不见！”

　　爽朗的声线响起，斋藤的视线从海边几个身材好的男人身上移开，先停留在对方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再上移到这张笑脸上。

　　俊朗的五官因为这笑容更衬得阳光，至于对方所说的学姐，似乎是认识的人。

　　“你是……？”

　　日向并不意外，他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们见面的次数确实不多。于是讲到乌野，好些年没有说过这个前缀，提到合宿还有些感慨，又多聊了两句。

　　他们之间的交集确实浅，可以说能说上话也是靠研磨，不知道提一起打过一局游戏，学姐记不记得…

　　“抱歉，日向，春奈现在应该记不得你”

　　随着这道男声温和的解释，日向转过头，对上一张熟悉的、斯文清秀的脸。语气霎时惊讶，“赤苇前辈！”

　　“嗯，好久不见”，赤苇微微点头。

　　青年将佣人准备好的果汁递到斋藤手边，斋藤喝着饮料也边听这两人的对话，话题没一会回到了日向得知斋藤失忆，赤苇仅仅简单解释。

　　既没有省略重要信息，也没有让气氛变得沉重。

　　这边日向的分寸感也正好，并不会说出让人厌烦的虚假关心。就是聊天的功夫也让人倍感舒服，想来是无论谁与他做朋友都会高兴。

　　这性质和木兔有些相像，斋藤念起忙碌训练的木兔，原本日向还有想帮队友要联系方式，但是看到赤苇，他顿时明白。

　　这高中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赤苇与斋藤是一对的，他自然不会没眼力见的破坏他们感情。

　　躺椅上斋藤有注意到，在日向询问要不要一起打沙排的邀请出来后，她笑吟吟应下。

　　斋藤把手里的果汁杯递给赤苇，随后扯开搭着的毯子，离开遮阳的伞面，光落到了身上。

　　这具曲线漂亮的身材显露，白皙的皮肤在日光下几乎会反光，一时明里暗里关注来的视线霎时聚了过来。

　　赤苇碰了碰斋藤的手背，并不冷后收回。这天气下容易着凉，因着身边人一贯任性，赤苇能做的仅仅是预防、照顾。

　　日向则是被斋藤突然的动作惊到，眼睛礼貌的看向外，毕竟是日本人，骨子里并没有那么大方。

　　可随着斋藤的靠近，顿时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在哪里，眼睛、脸、直视久了心脏会莫名其妙跳的很快。

　　于是这视线不得不从斋藤脸上飘开，飘到她的肩膀，又烫了似得转移，落到地面。好半响因为一直盯着地面很奇怪，最后只能放到远处的大海，假装那里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东西，欲盖弥彰。

　　那股馥郁的香水味忽然绕了过来，日向感觉耳朵有些热，下意识伸手揉了两把。

　　青涩的反应落到斋藤的眼睛，她佯装不知情的继续靠近，“怎么了？耳朵怎么红了？”，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含着笑。

　　日向的手顿住，抬头对上斋藤的眼睛，结果下一秒他的手臂被圈住，耳朵的红晕弥漫进入脖子。

　　斋藤的手触碰上他的手臂，很自然的动作，像是出于好意的搀扶。可距离太近了，她掌心的温度传导过来，以至于他的手臂下意识绷紧。

　　作为职业球员，日向和高中时期的他早有不同，寸寸的肌肉都是日久锻炼出的痕迹。

　　斋藤适当松开，停止撩拨，点评似得来了句练得不错。日向后知后觉被摸了把手臂，脸也有点热。

　　“打完球一起吃饭吧”

　　“好、好”

　　逗了人，斋藤随即往球网那头去，背影依旧从容，隐约还夹着几分心情不错。日向站在原地，大脑难得有点迟钝地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强迫自己别误会。

　　正巧落后的赤苇看向日向，青年霎时紧张，像是被老师抓到一样站直身体。生怕会造成什么误会，好在只是前辈一个平静的眼神过去。

　　日向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奇怪。几步追上赤苇，放轻了点声音。

　　“赤苇前辈，你和学姐结婚了吗？”

　　赤苇脚步顿了一下。

　　在日向看来这么久的恋情也可能像田中前辈他们那样，进入了下一个阶段。但他没看见他们戴着什么戒指，好奇的问了句。

　　“没有”，赤苇语气还是那么平和。

　　日向愣了一下，“诶？”

　　其实赤苇现在已经很满足了，重新回到了斋藤身边，也没有被排斥，最近像是回到了恋爱时期。

　　再者经历了那么多，其实他看的很开，只要能在对方身边就好。

　　他承受不了分别。

　　另一边日向那几个队友原本看见斋藤走过来，眼睛都霎时亮了。尤其是刚才那个让日向帮忙要联系方式的，更是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日向不得不冲对方摇摇头，打了下手势。

　　那位后辈看到没机会，又看见站在斋藤身边的赤苇，表情变得更复杂了，宛若失恋般的离开。

　　这是个小插曲。

　　斋藤站到网前，拖鞋放到一边，光脚试了试沙子的感觉。日向走到她身边讲解规则，完全是进入了教练角色。

　　分组也简单，斋藤和赤苇一组，日向与他的一个队友一起，不过这职业对业余，赤苇忽然也想起了高中时期的夏日。

　　自从毕业后，他很少碰排球，除了他们几个聚餐时会被木兔拉着组队。

　　阳光平等的落在所有人身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海水味道，又将此处的欢笑声一道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