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山》白酒二两半

40、第 40 章 成人床上多

　　褚境山走在行政楼的走廊，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原来，只要时间够久，一个人真的可以抹平所有的不愤。

　　刚上学的时候，他是行政楼的常客，唐老师也器重他，可能是太过风光了吧，短短一年就灰溜溜的抱头鼠窜。

　　“进。”知道他来，唐老师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等他，“小山，坐吧。”

　　唐老师低头叹了口气，把放在沙发边的几页纸拿了过来，“自从开学那天过后，我也没见过小云，不过，她的课业倒是比以前认真了，这是她的毕业论文选题，每一个都不错。”

　　褚境山虽然已经脱离这个专业很久，但最基本的专业知识还是能看懂的，这些选题，明显已经超出了褚方云的能力范围，“唐老师，是谁给小云请的假？”

　　唐老师一怔，但还是回答，“是老褚。”

　　当年褚境山被判作弊退学，唐老师劝过，挽留过，但就是没追究过原因，褚方云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谁都有自己的考量，谁都有自己的一摊子事，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谢谢唐老师，您忙吧。”褚境山没再说别的。

　　“等等。”就在褚境山即将开门离开时，唐老师又是一口重叹，下定了决心，“我真不知道小云在哪，但有件事也许对你有用，老褚升任院长的文件已经批复了，很快就会对外公布。”

　　褚守成竞聘失利，但大师给了他补救的方法，现在局面扭转，也就是说补救的方法有效了。

　　补救的方法，褚境山脑子飞快的捕捉着信息，余茉莉说，补救的方法是把运气过到自己身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能模糊的串成一条线，但联系每条线的点还是有点薄弱。

　　这个点都在上课，周围并不嘈乱，而车里也开着空调，可褚境山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外来物种入侵，翻江倒海的让人恶心，想吐。

　　褚方云的腿不行了，她视若半条命的摩托也骑不了了，从交管所提出来以后就一直放在她租住的公寓车棚里，几乎被灰尘给掩埋了。

　　褚境山到物业，以充电卡为由，这才知道，电字已经小半个月没走过了，也就是说褚方云从回来后就没回过公寓。

　　这时，江潇那边传来了消息，警方已经摸排到了这个组织的几个重要聚集点，骨干人员也都在掌控之中，马上要收网了。

　　褚境山那种没来由的恶心变成了担心和着急，褚守成可以把所有人当成是工具，可他做不到，此刻他才明白，即便褚方云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但他还是把褚方云当成自己的妹妹。

　　“发个信息，或许能把她引出来。”江湛递过来手机。

　　江湛递过来的是自己的手机，江湛找，或许褚方云能见。

　　“江湛，我不想......”褚境山欲言又止。

　　“我知道。”江湛把手机放到了他手里，“先找到人，不管怎么样，先确定人是安全的。”

　　信息发出去后就石沉大海了。

　　两日后，褚守成在院长的任命仪式上被捕，但，仍旧没有褚方云的消息。

　　一个大学教授，名誉副院长，竟被爆出是某大型邪教组织的高级会员，给这个组织上奉过高达七位数的活动经费，在他的办公室里，车里，家里，都搜出了大量的不明符篆和法器，一时之间各大新闻的头条争相不下的报道。

　　这样一来，褚方云在设计院撒的泼就不攻自破了，而樊茂也被革职查办，江湛上班的那天，任命书就已经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一周后，余茉莉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每天可以有30分钟的会见时间。

　　“你是患者的儿子对吧？在这签字就可以进去了。”白帽子，白口罩，白大褂，一个从头武装到脚的医生带着褚境山往里走。

　　“医生，我妈是怎么得的这个病？”褚境山问。

　　医生机械道，“患者常年服用大量精神类和安眠类药物，已经不好判断是因病吃药，还是因药导致的病情。”

　　褚境山谢过医生，推开门就看见余茉莉呆滞的坐在床上面壁，振振有词。

　　余茉莉是个标准的美人，皮肤很白，即便这个年纪，头发依旧浓黑，身材保持的也很好，唯一出卖年纪的地方就是眼周的纹路。

　　她转身冲褚境山笑了一下，“小山，你自由了，忘了我，忘了你爸爸，以后，开开心心的活着。”

　　“妈，你忘了，还有小云呢。”褚境山也笑，握着她的手循序善诱，“我下次带小云来看你好不好，你不是也好久不见她了，肯定想她了吧。”

　　“小云，啊，我想她。”说到褚方云，余茉莉眼里似乎有了光，激动的抓住了被子，“好，好，带她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小云啊又瘦了，这不吃那不吃还老是吐。”

　　闻言，褚境山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小云为什么吐，她不舒服吗？”

　　余茉莉忽然不说话了，表情痛苦，双手撕扯着头发。

　　“妈，妈，你好好想想，小云怎么了？”褚境山拉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捋顺她的头发，“没事，妈，你告诉我小云怎么了，我带她去看医生，小云那么娇气，不看医生好不了的。”

　　“对，看医生，生病了得看医生。”余茉莉推开褚境山，光脚站在地上，扒开床头柜的抽屉，拽出自己常年拿着的布包塞过来，“小山，你带她去看医生，她老吐，老褚还带她走，说也不听，你去，带她去看看。”

　　“好好，我带她去，那你得告诉我小云在哪啊？”

　　“在哪啊？”余茉莉又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烦躁的一遍遍重复，“在哪啊，在哪啊，老褚，在哪啊？”

　　“妈，妈,你别急，你慢慢想。”

　　“啊，啊，小云，小云......”

　　屋子里除了床，一个床头柜什么都没有，唯一的被子被扔到了地上，余茉莉又开始发疯撕扯自己的衣服，对着床头柜拳打脚踢，呜咽声像是被撕裂般痛苦，力气大到能甩开褚境山的钳制，“妈，妈！”

　　医生是推着设备进来的，电击设备。余茉莉被黑色的束缚带捆在床上挣扎，声嘶力竭的哭喊，医生推着褚境山出了病房。

　　关于褚方云，褚守成咬死了不知道；余茉莉混沌不清，曾经任性，骄傲，风风火火的这么一个人处在了一个生死不明的状态里。

　　这天江湛开了褚境山的车，下班后去市场接人，姚琛正好在后院接水管想要刷车，看到江湛习以为常，“江湛，车往左拐，给我一个在褚老板面前献殷勤的机会。”

　　“谢谢琛哥。他在上面吗？”江湛问。

　　“在呢。”姚琛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坏笑，“你们那房子不是陆续的进家具了吗，说是要亲自挑选个大~床~”

　　褚境山果然在选床，他看见江湛进来，快速的退出了页面。

　　以前那个几乎等同于摆设的玻璃杯现在已经放在外面，不往柜子里放了。褚境山装作没事人，给他倒水，“好贤惠，亲自接我下班，今天褚老板请客，去吃大餐好不好？”

　　说到大餐，俩人就不约而同的想到那家网红的西餐厅，真是恶梦，褚境山找补，“啊，去吃焖锅，然后再点个凉粉。”说着他划开手机看软件。

　　江湛没意见，跟领导视察一样端着杯子在屋里巡视，一个不注意坐在了老板椅上，又一个不小心点开了刚才的页面。

　　褚境山跟客服的聊天记录被一览无余。

　　排骨架要加密，箱体两边都要带抽屉，床腿要加到9根......

　　江湛还没看完，突然聊天框又弹出一条客服的回复，【亲亲，可以给您加急发货。】点开一看，是一款成人床上多功能趴趴垫。

　　褚境山嗖一下闪过来，已经晚了。

　　反正已经被看见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掩饰了，他握住江湛放在鼠标上的手，移到图片上，翻到最后一张，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买的这款，灰色的，你看，屁股垫在这，双手环抱放在前面，这两边的凹陷是放腿的，这样的话，跪趴着就不会麻了，可以很久。”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际，吹的细小的汗毛左倒右歪，拍打的耳稍泛起了红，褚境山突然亲了一口，“江湛，远看你好看，近看你更好看。”他一拽老板椅的扶手，滑轮后撤，江湛成了跟他面对面，他一跨腿坐在了江湛的腿上，低头就亲。

　　依旧没什么前戏，长驱直入，在口腔扫荡一圈后才慢下来，分开点距离，亲一亲嘴角，舔一舔嘴唇，又去亲一下眉心，然后再进入，灵活的舌尖一下一下顶着上颚，似挑逗实挑衅。

　　江湛就吃这一套，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吻他。

　　江湛力气很大，看似很凶，但吻起来却是另一种感觉，又软又棉，像是置身柔软的水中，柔的化不开，褚境山开始无意识的哼哼，江湛松开他，蜻蜓点水般从脸颊到下颌，然后是脖子，“江湛~”

　　“嗯。”江湛应他，然后一用力在侧颈咬了小小一口。

　　“啊！”褚境山仰头低叫，那不是疼，是刺激。他搂住江湛喘息，“江湛，等一等好不好，我们去新家，做~”

　　对于现在的褚境山而言，他跟江湛就是从那处房子开始的，如果可以结婚，那就是婚房，理所当然，两个人也应该在那里变成一个人。

　　他额头抵着江湛，动情道，“江湛，我欠你两次，我都记着呢，加倍还你。”

　　江湛双手垫在他屁股下面捏了捏，问“怎么还？”

　　褚境山裂开嘴笑，“那垫子，我用。”

　　江湛的喉结上下一滚，又想去亲，走廊却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