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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夺权 董事长薛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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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才?!
“啊哈哈哈哈,之前是谁说康有为的一生之敌是康有才来着,没毛病!”
众人险些笑喷了。
“就是龄官。”芳官嘎嘣一下咬碎了棒棒糖,说:“让你给我起绰号,现世报来了。”
“呜呜呜呜wer~wer……”龄官哭得更大声了。
“芳官有才,你更有才。”耦官默默掏出手机。这一次,她把给龄官的备注改成了“更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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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没人,您出来吧。”薛家司机对躲在汽车里探头探脑的薛蟠说。
薛蟠仰头看看楼上,又环顾四周:“你确定?”
“确定,确定。”司机嘿嘿笑着说:“我四处都查看过了,绝对没有那老头的身影,您就放心吧。”
薛蟠这才长舒一口气,抬脚从车里迈了出来。
他最近算是被整怕了,那什么冯渊他爷爷,跟个幽灵似的神出鬼没,逮着他就往他头上浇水,他都快气死了,躲也躲不掉,报警也没用,民警只会絮絮叨叨地重复: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不小心泼你点水,有必要上纲上线吗?又不是浓硫酸balabala……
搞的薛蟠都有心理阴影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已经成了名人,连民警都知道了他过去的那点历史。不然的话,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浓硫酸”呢?
他认为民警是在借机点他,毕竟他真的给同学用过浓硫酸——啊不是,他那是开玩笑,闹着玩的,谁知道那傻子居然真喝啊。
这可不能怪他。
薛蟠忍不住向司机抱怨:“你说他一个老头,是怎么每次都能准确摸清我的位置的?该不会是谁偷偷向他透风报信了吧?”
司机一听,立刻慌了:“大少,绝对不是我,我对您是忠心的,我保证。”
“我说是你了吗?切!”薛蟠耸耸肩,撇下他大步向前走。
突然,“哗——”的一声,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湿。
“阿嚏!”
“大少!”司机急忙朝薛蟠跑去。
“又是那老头!快给我追,去追!”薛蟠气急败坏:“这就是你说的查看过了?你给我等着!”
气死他了。
万一哪天矿泉水真的变成了浓硫酸,他不就完犊子了吗?!
可恶!
另一边,薛宝钗已经从秘书那里收到了这次薛蟠被泼的消息:“薛总,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将薛蟠的位置告诉了冯渊爷爷,他还是和之前一样选择了浇薛蟠一身水。”
“没有被抓到吧?”薛宝钗问。
“没有。”秘书说:“我们的人全程跟着,薛蟠奈何不了他的。”
“那就好。”薛宝钗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秘书顿了顿,迟疑着说:“薛总,我可以……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吗?将薛蟠的行踪透露给受害者家属,您就不怕——”
“怕什么?”薛宝钗说:“怕他哪天突然把清水换成硫酸,害我哥死翘翘?呵,我求之不得。若真如此,那也是他薛蟠应得的,就受着吧。”
她只负责提供位置,至于人家受害者想怎么报仇出气,那是人家的事,她管不着。泼清水也好,泼硫酸也好,都与她无关。
她忙得很,自从接管公司之后,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亟待处理,才没功夫去照顾薛蟠的心情。她只要让自己觉得爽就可以了。
这阵子,她砍掉了公司好几条连年亏损的生产线,精简业务,并决定在原有的药企基础上,朝药妆领域进军。
化妆品行业,是暴利行业,也是眼下最能迅速解决公司亏损的一条路了。药企转药妆,都带一个“药”字,虽然生产线毫不相干,却能极大降低外行的质疑,赢得消费者信任。
为了成功开拓这条生产线,薛宝钗几乎不眠不休,吃住都在公司,每天都在高强度工作。
薛姨妈为此欣喜不已,只夸女儿长大了,懂得为哥哥分忧了。
薛宝钗听后只是冷笑:为哥哥分忧?呵呵,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心为他人做嫁衣的人。想不到都这个时候了,妈居然还做着让她辅佐哥哥的春秋大梦。
断了她的前程,还要她无怨无悔地甘当辅助,凭什么?
妈难道以为,她就不会恨吗?
薛宝钗并不生气。看透之后,就没什么好值得生气的了,她只是想笑,笑妈和哥哥一样,在某些事情上有一种近乎愚蠢的天真。
她如今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她自己。她卖命工作,希望紫薇堂能早日扭亏为盈,是因为她笃定这一切未来都将属于自己。
她要的,是整间公司。
话语权、股权、继承权,她要以上的全部,而不是妈理想中的那样,只给哥哥当一个听话的高级打工仔。
“妈,看来我注定要让你失望了。”薛宝钗在心中默念:“可是,怪谁呢?是你先伤透了我的心的。但凡你肯给我和哥哥相同的爱,我就会成为你最孝顺最可心的好女儿,可你就是不肯。”
“你对我的爱是那么地吝啬,怎么叫我对你大方呢?我没办法对你们大方不计较的,妈。你断了我的前程,总该再送我一份新的前程吧?”
这样才叫公平,不是吗?
薛宝钗抬头看向窗外,一只鸟儿从树枝搭成的巢中扑棱起翅膀,飞向属于它的广袤天空。
几天之后,紫薇堂的药妆新品上线了。
与护肤品一起上线的,还有它最新研发的一系列国风潮流彩妆。
“居然请来了十二钗当代言人!”网友们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既惊且喜,“这一招真是太妙了,该说不说真的很合适。”
“这也是十二钗官宣的第一份商务代言吧?太好了!姐姐妹妹请走花路!”
顷刻之间,十二个女孩子的照片便被搬上LED大屏,充斥在大街小巷之中。罗衣花钿的国风造型,再搭配上她们的大热古风歌曲《絮》,瞬间在年轻人中掀起一股效仿潮流。
这是一笔堪比研发的宣传费用,薛宝钗投入甚大,但效益也同样惊人。紫薇堂的彩妆,卖爆了。
薛姨妈笑得合不拢嘴,只夸女儿有胆识、有眼光,自家企业在她手里,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
薛姨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份文书:“股权变更,董事变更,这、这……”
这是她女儿做的?
真是她女儿做的?不可能!她不信。
她立刻冲进公司去找薛宝钗质问。
面对薛姨妈的到来,薛宝钗早有心理准备,不紧不慢地说:“是,是我说服哥哥把他名下的股权转让给我的,自愿赠予。”
顿了顿,她又说:“托您的福,给了哥哥那么多股份。现在,我是公司第一大股东了,妈。董事长这个位子,恐怕还要劳烦请您退位让贤一下。”
“你、你——”薛姨妈瞪眼看着自己女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居然是从她女儿嘴里说出来的话?她那么乖巧温驯懂事的女儿呢,哪里去了?!
“你变坏了!”薛姨妈痛心疾首。
此言一出,薛宝钗直接笑了出来。
原来有自己的思想,不肯再当逆来顺受的献血包,在妈妈眼里就是变坏?那就让她变得再坏一点吧,她不介意。
“你哥不可能同意把股权给你的,一定是你骗他!”薛姨妈说得斩钉截铁。
薛宝钗笑了笑,说:“白纸黑字,他亲笔签名,我怎么骗?以后公司里的事情有我做主,夫人,您就请回家去,颐养天年吧。”
她刻意加重了“夫人”二字,气得薛姨妈险些仰倒:“你究竟想干什么?架空我,好自己来当这个董事长吗?!你这是谋反你知道吗?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谋反?
薛宝钗失望地看着自己妈妈,说:“不,我只是夺回属于自己的应有权利而已。”
“大家都是一家人,吃点小亏又怎么了,吃亏是福,不要计较那么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血浓于水,守望相助,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薛宝钗将薛姨妈之前pua她的话原路奉还,把薛姨妈气得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瞧,我用你对我的方式同样对你,你就生气了呢。”她轻啧。
“宝钗,你这回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去问问你哥怎么回事。”薛姨妈说完,转身就走。
薛宝钗看着她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起身去送。
还能怎么回事?无非是把她哥灌醉,哄骗他在伪装成地契的合同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已。
不光彩,不道德。但她做了,不后悔。
她要首先保证自己的利益,然后再谈仁义道德。她才不要做那个用完即弃的走狗良弓。
“薛董……”秘书轻轻叩响了她办公室的房门。
她极有眼色,对薛宝钗的称呼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薛总变成了薛董。
薛宝钗又笑了,语气温和地问她:“什么事?”
“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秘书得到许可后,快步走了进来。
新打印出来的文件,还散发着余温,带着一股油墨的独有香气。薛宝钗执笔,在“董事长”一栏中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想自己未来可能会变成一个独裁者。
从今以后,紫薇堂的董事长,就是她薛宝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