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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疤 观瑾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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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瑾市的冬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狠。
顾溟奕缩了缩脖子,毛衣领口磨蹭着脖颈上那道旧疤,粗糙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碎雪和垃圾的腐臭味,他抬脚踹飞一个空易拉罐,金属撞击墙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哟,这不是顾大校霸吗?"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溟奕连头都懒得回,手指插进兜里摸到半包皱巴巴的烟,"滚远点。"
黄毛带着两个跟班堵住巷子出口,校服袖口沾着可疑的污渍,"你爸昨晚又去赌场了吧?听说连你家的电饭煲都快抵出去了——"
话音未落,顾溟奕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鼻梁上。骨头与骨头相撞的闷响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黄毛的鼻血立刻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溅开几朵刺目的红花。
惨叫和咒骂声炸开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今早家门口的景象﹣﹣顾克浒醉醺醺地瘫在破烂又狭窄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从儿子书包里翻出的皱巴巴钞栗,嘴里嘟囔着"赔钱货"。那些钱是他暑假去黑工厂打工赚来的生活费,藏在语文课本夹层里,却还是被翻了出来。
血的味道,廉价烟草的味道,还有永远散不尽的酒精味……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顾溟奕记忆中最熟悉的背景。
顾溟奕喘着粗气站起来时,黄毛已经捂着鼻子跑了。他舔了舔裂开的嘴角,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弯腰捡起地上被踩烂的烟盒,里面最后一支烟已经折成了两截。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突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咳嗽。
邻居大爷周守山佝偻着背站在垃圾堆旁,手里拎着半袋发霉的馒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欲言又止的担忧。"小奕啊……"老人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摸出个还温热的烤红著塞给他,粗糙的手掌上布满擦不干净的水泥印子。
顾溟奕僵了一下,红著烫得他掌心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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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晖中学的走廊永远亮得刺眼。
"顾溟奕!开学第三天就打架?!你一个学生,成何体统?!"班主任李嘉慧的教鞭敲在办公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把你家长叫来!"
他盯着窗外操场上的积雪,心想这女人新烫的卷发活像只炸毛的贵宾犬。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太足,混合着各种香水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我爸死了。"他说得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教鞭"啪"地断成两截,他也随之被赶出了办公室。
他转身就走,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优秀教师奖状歪了一角。走廊上几个学生迅速避开,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顾溟奕扯了扯嘴角,早已习惯这种待遇。
大课间,操场上下着浙浙沥沥的小雨,但公告栏前还是挤满了人。他戴着卫衣帽子匆匆走过,无意间瞥见红色横幅上"钢琴独奏:'钢琴少年'林青泽"的金字在夕阳下反光,旁边女生兴奋的议论声扎进耳朵:"听说林校草这次要弹肖邦!""真的假的?!""真的真的!都传遍了!"
又是那个年级第一林青泽,又是那个林家大少林青泽,又,是那个钢琴天才林青泽……
顾溟奕停下脚步,烦躁地把装红薯的塑料袋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
靠
人怎么可以完美成这样?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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