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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种情感叫做开心 宁一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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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率先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门内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他们仨个对视一眼,只有身在事故之外的璟浮一脸懵逼。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三个哪个人告诉我呀?”
璟浮先是看向宁一,宁一站在门口,一句话都没说,她又将视线转向程俞,程俞像是丢了魂的木偶,没法,他走上去,看着肖白之。
肖白之低垂着头,眼泪早已落下。
“李银,死了,老大杀的。”
没人知道裴涣安为什么要杀死李银,但他们知道,裴涣安又发病了。
一向沉稳的程俞率先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拨打了谢栾的电话。
嘟嘟嘟几声忙音过后,谢栾接起电话,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愉悦的嗓音跟这里的死气沉沉,融入不到一起。
“程俞,没想到你这个木头呆子也有一天会给我打电话。”
谢栾戴着一副墨镜,站在伶园门口。
“正好,待会给你们个惊喜。”
门口的保安早都认识谢栾了,放他进了伶园。
程俞低沉的嗓音传来,“谢栾,你在哪?”
谢栾听见这话,有些不解,“怎么想小爷我了?”
“谢栾,老大他发病了。”
谢栾愣了一下,用最快速度恢复镇定,声音平静下来。
“先把房门钥匙准备好,我就在你们楼下,马上就上来。”
谢栾放下手机,一脸凝重,裴涣安已经三年没有发过病,这次突然间的发病,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电梯门打开,谢栾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长两根翅膀,直接飞上来,那多容易。
璟浮站在电梯口,看到谢栾一脸震惊,主要是没想到他能来这么快。
谢栾看到璟浮,一把将行李箱丢给他,“璟浮,帮我拿着,丢了,我找你算账。”
谢栾跑到裴涣安门前,宁一看到谢栾,立马将钥匙递给了他。
谢栾看了他们一眼,用平静和沉稳的语调说着。
“这里交给我,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很少有人见过这样的谢栾,沉稳平静。
谢栾没有听他们接下来的话,打开门,然后再猛的关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哪怕是白天,阳光也隔着厚重的窗帘,被淹没在了这片黑暗里。
谢栾一进来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先是闭眼适应了下黑暗,然后朝墙角蹲着的那个人走去。
“涣,有没有想我?”
谢栾的语气就像在闲聊,将刀子拿起来,然后将裴涣安的手抬起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绷带和药,一点点给他上着药。
嘴里还闲聊着,“涣,你知道吗?我刚回来,就因为你一句消息给我吓的又出国。”
“不过那500万,我捐到你名下的一家慈善机构了。”
“你看我还是很有良心的。”
谢栾喋喋不休的说着,尽管裴涣安没回应他一句话。
裴涣安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谢栾知道裴涣安此时的眼神是麻木,无神的。
裴涣安患了一种心理疾病,就如同人格分裂般,他在裴以安面前是乖巧,活泼的,在朋友面前是平静,冷漠的,在商场上是疯狂,杀伐果决。
没人分得清哪个是真正的他,就连谢栾,一个跟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
裴涣安就像被一层又一层的假面给裹着,有时,裴涣安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他。
裴涣安小时候从医院回到裴家,裴以安看着他,也发现了他感情上的缺点,裴以安的父母也请了心理医生来看,但得出的结论无疑都是,没有问题。
裴以安并不相信这些,他可以十分的肯定,他的弟弟一定出了问题。
裴以安在裴涣安往后的日子里,一步又一步的走进他的心里,当裴涣安感觉到高兴,却表达不出来的时候,裴以安就蹲在他的面前。
“小涣,你现在感觉到心里有点胀胀的吗?”
裴涣安点头。
裴以安看着他点头,掐了掐裴涣安的脸颊。
“小涣,记住,这种感情叫做开心。”
裴以安说着还做了一遍演示,扬起的唇角,如同那夏季的向日葵,明媚。
“这种表情是表达开心的。”
裴涣安就这样,学会了很多感情,是裴以安一步一步教给他的,至于谢栾,刚看到裴涣安的时候,以为是哪家的小冰块,强制让裴涣安叫他哥哥。
那时候,裴涣安成绩很好,可以说,全市第一,就这样,他一连跳级,跳到了和谢栾一个班。
谢栾刚见到那个小冰块的时候,像见到了什么宝物。
他把裴涣安当成了弟弟,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
谢栾初见到裴涣安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钝痛,像是被丢弃的宝物,终于回到了主人身边的安全。
其实,谢栾本该有个弟弟的,只不过,那个弟弟死在了他妈妈的肚子里,溪晚也因此坏了身体,不可能再有孕。
这件事经过一查,才发现是个保姆动的手,然后那个保姆就消失了,幼年的谢栾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弟弟死了。
后来他见到裴涣安,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有股亲近的感觉,就像是他见到了他的弟弟,所以从小到大,他将裴涣安当成了弟弟,而他,也发现了藏在裴涣安身上的秘密,为此,他曾专门去学了心理学。
大概也因为他们两个从小一起玩,所以,裴涣安并不抗拒他的触碰。
………
谢栾为裴涣安包扎好伤口,站起来,在裴涣安周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看着那个半边脸埋进阴影里的男人,黑暗为他添加了几分色彩,但夺走了他本该鲜艳的颜色,而赠给他的只有无尽的黑色。
“涣,等会儿有一场舞会,你哥也在,要去看看吗?”
谢栾知道,这种时候只有提裴以安才管用。
果然,裴涣安本来麻木的眼神,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
“哥,哥哥。”
“嗯,对,哥哥。”
裴涣安此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神随意丢弃的玩具。
“我…想…去找…哥哥。”
“对,等会我们就带你去找你哥哥。”
发病的裴涣安,身体冰冷,就像刚从冰柜里面挖出来一样。
但这个时候的裴涣安,也特别好哄骗,智商可以说是三四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