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卌章——誤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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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圖書館?午後】
赫敏·格蘭傑在第六排書架前停下腳步，抱著三本關於咒語干擾與掃帚魔法的書，正準備往指定閱讀區走去。
當她繞過書架轉角時，正好與一人擦肩而過——
黑褐色的長髮、腳步極輕。
是那位史萊哲林的女孩。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人，只是低頭抱著一本《英倫高階魔杖簡史》，步伐一貫平穩。
但赫敏卻在她經過的瞬間，感覺到一股極淡的壓力從空氣中滑過。
似乎是有什麼無形的存在，像水痕掠過玻璃上。
她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那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又來了。
不是第一次了。
開學第一週，她就記得在魔咒課上觀察到這女孩的Lumos與眾不同。
之後的注意力雖被魁地奇的掃帚失控事件吸走，但……那道光束的印象，一直沒從她腦海中真正消失過。
赫敏將書往桌上一放，抬手在筆記本上畫下一道記號。
她在腦中迅速搜尋名單。
——如果有人能看出魔杖與魔力之間的不協調，那一定是……
她走向靠窗區域。步伐不急，眼神卻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那裡，正坐著一位四年級的鷹院學生，金髮柔順、氣質內斂，身旁擺著一疊魔杖材質分析報告。
沃爾夫·奧利凡德。
赫敏抬手敲了敲書桌，神情恭敬又帶著一點焦躁：「奧利凡德學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抬起眼，看清來人後點了點頭，語氣不輕不重：「妳查魁地奇事件，查到這邊來了？」
赫敏搖搖頭：「不只是那件事。」
她語氣一頓，眼神沉了沉：「有些問題……比掃帚還難駕馭。」
沃爾夫輕輕一笑，微側身，為她讓出座位。
「讓我們來談談魔杖的語言吧。」
赫敏毫不遲疑地拉開椅子坐下，壓低聲音問：「你對魔杖與使用者之間的魔力反應非常敏感對吧？那你有沒有見過某種情況……魔咒施放技術沒問題，卻出現『光束核心不穩定、能量崩離、中心震動頻繁』的情形？」
沃爾夫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並沒有急著回答，只是反問：「妳觀察這情況，是在針對哪位同學？」
赫敏遲疑了一下：「她是史萊哲林的……」
沃爾夫點點頭：「我大概知道妳說的是誰了。」
他把資料放下，手指敲了敲文件側邊，聲音依舊溫柔：「這種情況，確實不常見，但並非危險。」
「你是說……這種魔力波動，對本人沒害處？」
「是，」他沒否認，「這種情況……大部份都是魔杖與魔力核心之間尚未完全契合。」
赫敏皺眉：「但她使用起來明明很順手。」
「那是技巧，不是本質適配。」沃爾夫語氣輕快，「有些魔杖會選中魔力極強的使用者，卻未必與其內在頻率完全一致。妳可以理解成，兩道歌聲在合唱時稍有音差——不影響樂曲完成，但總讓人覺得哪裡沒對上。」
赫敏陷入思索。
她翻著書頁，嘴裡喃喃：「但這書上說，那樣的『不一致』如果長期持續，可能會導致魔力反嗜……」
「格蘭傑。」
沃爾夫輕聲打斷，語氣依舊溫和，卻不容置疑。
「那本書妳查過書目分類吧？禁書區邊界，僅供研討參考，不列為臨床教材。」
赫敏怔住了。
「我的意思是，」他繼續補上最後一擊，「妳觀察得很細膩，但如果妳擔心的是『她會因此出事』——妳大可放心，那孩子……很穩定。」
他笑了笑，像是說著某種久遠又輕柔的誓言。
「她的魔力，不會那麼容易崩潰。」
赫敏沉默了幾秒，終於點頭起身道謝：「謝謝你，奧利凡德學長。」
「客氣了。」
待她離開後，沃爾夫翻出自己那張魔杖反應記錄圖表，眼神微沉。
他的筆尖，停留在其中一筆標注為 S.F. 的資料上：冷白核心 / 波形不連續 / 息伏待動。
其實他知道，那根本不是魔杖的問題。
——而是那女孩的心與魔力，早已不是這世界該有的平衡。
【霍格華茲?圖書館外長廊?夜晚】
圖書館剛熄燈，走廊中只餘低亮的壁燈與遠方幾聲鞋底摩擦石板的腳步聲。
特洛伊·弗利背靠窗框，雙手插在黑色長袍內，眼神靜靜地望著腳下的陰影。
他等的人，準時出現在轉角。
「有事？」
沃爾夫·奧利凡德緩步前行，語氣一如既往溫和。
「赫敏·格蘭傑找過你。」特洛伊開門見山。
「是啊，她觀察得很仔細，我並不驚訝她會發現那點異常。」
「你說了什麼？」
沃爾夫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特洛伊，眼神中帶著淡淡的審視。
「你是在問我……『你幫她說了什麼』，還是……『你為什麼選擇不讓她知道』？」
特洛伊眼底一沉。
「兩個都問。」
沃爾夫輕笑一聲：「我說她觀察的沒錯，但解釋錯了。讓她停留在那個層面——足夠保護她自己，也足夠讓你想保護的那個人，暫時不必面對太多的目光。」
「所以你明明知道，卻刻意說偏了。」
「我可沒說謊。」沃爾夫輕聲道，「我只是選了一個能讓她滿意、又不會讓你們受傷的角度。」
特洛伊沉默良久，低聲說：「你沒義務幫我，也沒理由護著她。」
「沒錯。」
沃爾夫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但你有理由——而且從沒否認過。」
他的語氣如同風一般輕盈：「我不在乎她是誰、不在乎她魔力怎樣、甚至不在乎她過去有沒有什麼不能說的身份。但是你在乎。」
「所以我只是——」他微微側頭，「讓你還能多守一會兒。」
走廊短暫的陷入寂靜。
特洛伊低聲道：「她不知道。」
「我知道。」
「她也不會知道。」
「也好。」
沃爾夫直起身，拍拍袍子、語氣微緩：「你需要的並不是我成為你們那一邊的人；而是在她被看見之前，有一個人知道——她值得被保護。」
特洛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望著沃爾夫的背影遠去。
夜風從窗欄外灌入，帶著湖底的寒意。
他忽然輕聲道：「謝了。」
沃爾夫沒有回頭，只是抬了抬手當作回答。
兩人之間，沒有承諾、也沒有盟誓，但在這個總有人背對真相的世界裡，他們卻默契地選擇了同一個沉默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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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請參考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