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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我看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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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萨拉点点头，“其实这不属于秘密，理论上谁都可以来看，只是现在关注的人比较少，来询问的人也少。”
会议用的投影屏还没有关，萨拉调出一个页面，霍安仰头看去，之前用来演讲的地图上。水生谷那里多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显然不断深入，看来是勘探队的行动轨迹。
萨拉说：“他们的信号一直没断，每天都传回一些图片和文字资料。您目前没有权限查阅这些资料，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谢谢你。”霍安倒也没想看。
他说：“您刚才说听盖伦提起过我？”
“是的，盖伦先生是个很优秀的企业家和科研人员，平时会在A区实验场帮忙，一些思路也带给我们很大启发。他还是个慈善家，有人说他很有他母亲的风范，他也很同意这一点。”
想到西尔维娅，霍安眸色暗了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问道：“我想问问A区的地下实验场平时专注研究什么？这个应该可以说吧。”
“可以，不过不知道您想询问哪个具体方面呢？”
霍安想了想：“比如，存不存在活体实验？”
“当然有，这是不可或缺的组成，但活生生的变异体威胁太大，可能会影响A区的安全，所以这里采用的都是经过处理的变异体。当我们对它们了解足够深时，就会建立相应的大数据模型，一般不会再用活变异体。”
霍安唔了一声。萨拉说的合情合理，他之前听过类似的理论，操作上也听不出问题。
“我听说A区有历年的研究资料和编年史？我想查阅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权限？”
“有部分的，您一会儿可以自行去看一下。”萨拉给他指了个方向，“您如果不熟悉路线的话我可以带您去。”
他确实不认识路。
“方便吗？”
“方便，我正好也要到那边去。”
霍安展颜笑道：“那就谢谢了。”
他们在路上随便谈了些事情，难免就涉及到A区的过去。原来脚下这片区域之前和其他三区都没什么区别，在最早的变异纪年都生灵涂炭。萨拉说，那时候生活在哪里的人都是一样的，为了自己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而奔波。
“我小时候一直在D区，现在看来能活下来实在命大。您或许知道一个叫无涯的喜鹊omega？我们那时候还有点交集，没想到后来重逢会是在A区。”
“你俩很熟悉吗？”
“不，只是混个面熟。我童年总是一个人。”
萨拉微笑着看向他：“听说您来自B区？那您是个很幸运的人。”
她这番话让霍安难免想起了上次无涯的话。
但萨拉语气温和：“如果放在以前我或许会羡慕您，能一出生就获得安定的生活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但现在看来，无论什么，和我都没什么关系。我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努力来A区也并非出于某个宏大的理想，只是我想来，我要来，所以我必须来。”
面对同样一个人，她所展露出的意思和无涯完全不同。
“......”霍安一时缄默。
不久，萨拉将他带进一扇雪白的大门，停下脚步浅笑着指了个方向：“到地方了，您去那里吧，回头有机会见。”
“再见。”
两人分别后，霍安问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很是肃穆，各类电子书和纸质书琳琅满目，找起来也很方便。
霍安站在一列书架前，仰头看了一遍书扉，伸手从上方取下一本，迅速看了眼目录。
关于里面实验体的内容，他没怎么看，当初从畸变体幻境里了解到的已经够了，只看了当年攻破研究所后抓捕到的人员。
除去一部分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还有些技术人员。这些人的名字，之前应该出现在光辉的知名学术论刊上，他们的家人也会将他们看作自己的骄傲，希望以后能创出一番事业，可惜世事无常。荣耀成了耻辱，但这毕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霍安不禁有些好奇，如果他们现在能活着，会不会后悔以前在研究所做出的事情。
可如果真会后悔的话，为什么一开始又要投入呢。
霍安无声地叹一口气。又去隔壁转了一圈，花费了很长时间，如愿在一本讲述科学历程的书中找到了相想见的那个名字。
——西尔维娅。
上面描述的女人看上去如此温柔雅正又博学多实，仿佛对什么都怀着一颗仁慈的心。霍安印象中的母亲也是这样。这样的人......和盖伦......
西尔维娅已经去世了。盖伦是她的儿子，但从年龄上看来，她似乎没有亲自抚养孩子长大，很难说盖伦会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就在霍安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你好？”
他耳朵动了一下，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没有扣上书本，转头微笑道：“你也在这里？”
盖伦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他书页上：“我经常在这里，但你现在看的区域很少有人来，我好奇就来看看。——在看什么？”
霍安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亮出来。
盖伦肯定看到了西尔维娅的名字，却没表露，反过来问他：“请原谅我的好奇，我想问问你看完了有什么感受呢？”
霍安坦然地笑笑：“没有，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有个意义的话，那不是太无趣了吗。”
他说得自如，盖伦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而微笑道：“我看到我母亲的名字了。”
霍安佯装疑惑，作势要合起手中的书，往四周看看：“在哪？”
盖伦一只手伸过来，挡住那本书，一根指头在纸上那处点了下，随后微笑着若有所思地看他：“您竟然不会调查合作伙伴的身份背景吗。”
霍安说：“有时会。实不相瞒，我之前调查过您的，不过没有查到这方面。”
盖伦点点头：“那也正常。”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仿佛看到很久之外的过去，口中轻轻说：“我母亲，是我最敬仰的人，外界都将她视作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和慈善家。但作为一位母亲，她实在是不不太合格，我有时甚至会想，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她是否曾对别人给予温暖和爱。”
“......”
“我这样的想法或许有点稀奇？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爱，本质上不都是自私的吗，就想我们常说的，爱情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亲情也差不多。所以我想，如果她真的曾对谁倾注过极高的关注和关爱，那个人未免太幸运了。”
霍安说：“或许您母亲只是不善于表达？”
盖伦却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内心拥有丰沛的情感，只是没有将大部分倾注到我身上。也许，真如我所想，有谁提前获得了她的爱，但我找不到那个人。”
霍安没说话。无论从哪个立场上来说，他也确实都不适合开口。
这时，盖伦却又叹了一口气：“那人也未必幸运吧。我母亲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风轻云淡，她功利性很强，她一向倾向于对抱有高期待值的事物投入大量心血，以期获得足够的回抱。她不渴望从我或我父亲身上获得什么，对我们就是淡淡的，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我只是好奇，什么人能让她期望得到回报。你觉得呢？”
霍安没想到他最后会问到自己身上，一时怀疑他真的知道点什么，在这里套话。抛开这些，随意和不那么熟悉的外人谈论自己的母亲，这件事本上听上去就很离谱。
他只礼貌性地说：“我不太了解令堂，想必没什么评价的资格。”
盖伦又点点头，不再发问。
霍安顺势将那本书合上放回原处，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盖伦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又看向另外一处，霍安只好也随之看过去，是不知道放着什么书的一列架子。
盖伦说：“我最近对人和非人的划分标准很好奇。”
霍安问：“什么意思。”
盖伦往后靠了靠，倚在架子上，说：“您知道的，我有时在A区地下实验场工作，所见所闻，变异体当然不是人类，它们凶狠残暴而无同理心，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没有谁会将它们当作人类看待。它们是非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如果——我是说一种可能，如果有的非人拥有和人一样的外貌呢？”
“那也是。”霍安没有犹豫。
“那如果有人的思想，人的行为呢，具备除了本质以外的一切人的特征呢？”
“......”
“我们究竟应该如果划分这个标准呢？这个标准是否应该更改？”
霍安难以回答。“也许吧。”
盖伦却笑了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非人就不可能拥有正常人的外貌和情感，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会跟着我的思路走呢？”
原来绕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他呢。霍安略一思索：“很多事情，谁说得准呢，放在几百年之前，也没人相信世界上会出现变异体。”
他越来越怀疑盖伦在套自己的话了，回想之前两人有过的交谈，他自感没什么纰漏。难道是塞缪尔告的密？但如果已经有答案了，没理由还在这旁敲侧击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