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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洗脚睡觉 ...

  •   程锐摇摇头,从系统提供的空间里拿出要做的肉和菜。

      程家在村子边缘,而他们家的茅草屋又在另一个边缘,因此要穿过整个村子。

      正好是饭点,田里的人背着锄头回来,家里的人也做好了饭菜在等他们,炊烟袅袅,整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韩月低着头,希望没有人看见他。

      韩家只有可怜的竹篱笆和茅草房,家里什么样一眼就看明白了。正值饭点也不见有烟火气,冷冷清清的,韩月眼睛一酸,推门进去了。

      “月儿!?”

      阿父见到自家哥儿既开心又担心,将人拉过来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阿爹。”

      韩月的阿爹听见声音,连忙从屋内走出,手里还端着他们今天的晚饭。

      说是晚饭,其实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白水泡着,一点温度也没有。

      “咳咳,月儿,你怎么回来了?”

      阿父林菱依然在咳嗽,韩月扑进阿父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阿父……”

      三人在院里伤情了好一会儿才问到韩月的来意,都沉默了。

      要说程锐那个流氓请他们吃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估计是饭点找个理由把人赶出来,少一顿饭还差不多。

      韩月的阿爹韩铭一声叹息,拍了拍自家哥儿的背,无可奈何的开口。

      “月儿,你受苦了,别回去了。”

      程大要是敢再来,他就找个机会让他再也来不了。

      韩铭将他和夫郎的晚饭递给自己可怜的孩子,让他吃了这顿。

      韩月怎么舍得,眼泪瞬间掉落。

      “阿爹,我吃过了的。”

      韩铭不再强求,看了自家夫郎一眼,回屋拿了饼子来,三人一同去往程家,看看程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村里家家户户都正在吃饭,欢笑声时不时传出来,一家三口更沉默了。

      程锐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心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他的夫郎不会趁机跑了吧?

      那他应该怎么办?自己去找还是报官?他的岳父岳母……不对岳爹岳父?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三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小路转角。

      “月儿!”

      韩家三人被来人吓了一跳,转眼高大的男人已经到了他们三人面前,韩铭下意识挡在夫郎和孩子身前。

      程锐被一挡,想起来要叫人,站稳了身形,恭敬开口。

      “阿爹,阿父。”

      二人搞不懂他们这个流氓儿婿要做什么,只好呐呐的应着。

      岳父这样子不像是见到了儿婿,像是遇到了土匪,看来他的形象已经完了。

      程锐索性不再开口,只是行动上更加礼数周到。

      程家唯一的好处就是房屋高大整齐,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院墙也高,大门一看就很安全。

      韩家爹父在外面看着心里稍微有一点安慰,但是走进去才发现连张像样的凳子也没有。

      四人站在桌前面面相觑,饶是程锐多年在生意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也说不出话来了,手在空中无意义的挥着,招呼大家吃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能的男人,屋里连张凳子都存不住。

      程锐第一次和这里的人感同身受,该死的流氓。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尴尬里,韩家的三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桌上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是居然是两荤两素,甚至其中还有一大碗肉汤。

      自从家里的大人们都病了之后,他们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肉和菜了。

      程锐对此丝毫不知,数着碗筷盛好了饭,心里在庆幸。

      还好这个流氓家里还有几副碗筷,不然连吃饭的碗筷都凑不出,他真的没有脸再提婚事了。

      “阿爹阿父请用饭,小婿实在家贫,无力宴请各位亲朋,只有这一桌粗茶淡饭,请二位岳丈不要嫌弃。”

      林菱接过了盛满香甜米饭的碗不敢动,看着自己夫君,韩铭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如果能有能力一点,不至于孩子被流氓逼迫着娶了回来,也不至于在儿婿面前吃口饭还要如此自卑。

      四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尴尬,也不再说话,沉默地吃着饭。

      程锐的手艺自认还不错,但是看着沉默的一家人也不知道他们感觉怎么样。

      吃完了晚饭,韩家夫夫就要回去,看着自家夫郎不舍的表情,程锐心里有了计划。

      他既然在这里再次睁开了眼睛就没有留恋以前的道理,更何况他这位名义上的夫郎确实是他的理想型,他想要在这里扎根。

      他想要追求他的夫郎。

      毫无疑问,对于他的夫郎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阿爹阿父。

      那么除了讨夫郎欢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讨好他的岳丈们。

      想要刻意的结交某人对他来说不难,难的是他现在一穷二白的应该怎么安身立命,总不能空口白牙地说吧。

      至于系统,他并不打算完全的依赖系统这样不稳定的未知力量,虽然他来到这里也挺非常的,但是还是不敢相信这种力量,因此那些物资只能算是意外收入。

      正经的营生还需要他亲自去考察一番才能觉得该做些什么。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先去采购点生活必需品,程锐小心翼翼地洗着家里仅剩的几个碗,心里暂时放下了那些远大的理想。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因为他包揽了家务,所以无所事事的夫郎正局促的站在厅堂等他。

      “怎么了?怎么站在这里?”

      程锐擦了手向人走来,高大的身材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极具压迫力,他本人毫无自觉,娇小的夫郎却已经本能地害怕了,声音都有些发抖,但说出的话还是讨好。

      “在……在等你。”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他的心情很好,羞怯的夫郎微微低着头,让他看不清表情,手指还不安地搅在一起。

      程锐愉悦地轻笑一声,牵起了夫郎的手。

      “下次想见我,直接去找我吧,不要在这里等。”

      “我等得到的……”

      乖顺的回答让男人的心情更好了,用力牵紧了夫郎的手。

      韩月其实不是在等他,只是程家没有烛火,现在天又暗,看不清,而且他也不敢乱动程家的东西,害怕这个高大的男人不高兴。

      但是他习惯性讨好的话语好像非常好的取悦了男人,总之从男人睁眼到现在,他过得还算不错。

      虽然不知道别家的夫夫如何相处,但是他好像找到了一点和自家丈夫相处的法子。这让弱势的夫郎也开心起来,脚步都轻快了一点。

      走到卧房,程锐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无事可做。

      家里没有蜡烛,也没有其他东西,想做点事也无事可做,只有接着窗外投进的光亮勉勉强强照清楚彼此的轮廓。

      他现在应该干什么?

      程锐也想象过自己决定和某人开始亲密关系后该如何追求对方,但是没想到过他的条件这么艰苦。他沉浸在自己的艰苦环境里没注意到夫郎的纠结。

      虽然他们俩家的嫁娶只有户籍的更换,没有宴客也没有那些礼节,但是之前阿父曾经教过他如何侍奉自己的夫君。

      新婚那夜男人醉了酒撞到头直接昏死过去,他战战兢兢的等着但是到底没醒来,而今天。

      天才擦黑,男人就急匆匆拉着他往卧房来。他是不是应该主动?

      程锐坐在床沿还在思考该说点什么来暖场,身旁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一转头看见已经脱掉外衣的夫郎。

      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也试图理解。

      吃饱了确实会有人容易犯困,他的夫郎看起来应该还很小,像刚念大学的少年,年纪小爱睡觉很正常……

      “我去给你烧水。”

      但是不能直接睡觉不洗脚吧?

      程锐不想直接说出来伤他的面子,只是自己起身去了厨房,开始思考起包办婚姻盲婚哑嫁的弊端来了。

      很明显,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尤其是生活习惯,但是韩月看起来挺乖的,洗脚这种小事他说一遍应该就能改过来了。

      程锐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丝毫不知道散了扣子的哥儿在屋内僵硬了许久。

      程大不愿意碰他。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为自己悲哀,他一个哥儿,好像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的一生。

      就好像稻谷要结穗一样,哥儿要嫁人生子。不论夫家好坏,一个哥儿总是像一样的稻谷一样,结出一样的谷子,没什么区别的活着。

      他想哭,但是害怕随时会回来的男人发现,于是只好装作不知道,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就和以往想哭的时候一样。

      只要装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好了,这样就不用面对了,就不用难过了。

      程锐烧好了水,万幸是找到了合适的木盆,端了水过来,自然而然地帮夫郎脱了鞋袜,洗起脚来。

      他的动作自然到自己手心摸到那双小脚上薄薄的茧时才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有点,有点太,太……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就是很顺手。在以前的想象里,他就算再如何喜欢自己的追求对象,也不至于直接给人洗脚吧?

      难道这就是理想型?还是说这就是过了明路的支配力?

      程锐自己也迷茫起来,抬头看着惶恐不安的夫郎。

      韩月见发疯一样要给他洗脚的男人根本不敢反抗,此刻见他抬头看自己好像清醒了一样,更是不敢动了。

      世界静止下来,只有手里温热小巧的脚是真实存在的,程锐忽然什么也不愿意想,也许他之前洁身自好的日子都是为了今天这份姻缘。

      “洗好了,把外衣脱了再睡。以后也要记得洗脚再睡觉。”

      “……”

      原来是这样。

      韩月坐在床沿看着自己的脚脸红起来,原来是他想错了。

      程锐打理好自己后回来又发现了一个难题。

      程家只有一床被子,理所当然的,他得和夫郎同睡。

      这床被子盖他倒是刚好,盖两个人就有点不够了。
      韩月也意识到这一点,完全不敢动,生怕抢了程大的被子会发生什么。

      被子虽然不够大,但是夫郎很乖,躺下基本就不动了,睡相应该也很好,程锐分析了一波,索性将人搂进怀里,这样被子就把人全部盖住了。

      当你很弱小的时候,世界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他这样瘦弱的哥儿。

      在被男人搂进怀里的瞬间,韩月感受到的不是安心,而是害怕。男人的手臂好像比他的大腿还粗,只是轻轻地搂着他,他也完全没有挣开的可能。

      弱小的哥儿僵硬着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很轻微,恨不得自己完全消失,不要惊扰到男人分毫才好。

      程锐自己也有点紧张,他还是第一次搂着自己的伴侣入睡,而且还是才相处一天不到的伴侣。

      他以为他这样小气的人,真的喜欢谁应该是占有欲大于一切,但是当他抱着怀里小小的夫郎时,心里最多的感觉居然是满足?

      不是患得患失的感觉,而是一种拥有过就很庆幸很开心的感觉。难道他对自己的认知有偏差?还是说实践出真知?

      新人还不明白自己,只是轻轻拍着夫郎紧张的身体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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