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影莫夕

45、真的不行吗 顿住一秒，

　　顿住一秒，又收了回去，不情不愿地捡了起来。

　　李光耀拿着腰枕，径直朝前走去，路过陆南深时，丝毫没有退让，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就差把“想打死你”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混蛋，滚远点。”

　　陆南深倒也不恼，直了直腰：“你有这精神气还是先学学怎么端盘子吧。”

　　李光耀看见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体格还大了一倍的陆南深，气势瞬间就没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陆南深神色一凛，那笑容分明没有任何变化，但李光耀却浑身一抖，不着声色地后退半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一个富二代，吃过苦吗？打过工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陆南深撸了撸袖子，李光耀双手握拳，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打架我可没输过。”

　　“今天我也是来打工的。”

　　李光耀皱了眉：“啊？”

　　陆南深挑了挑眉：“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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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几遍了，温的、温的！你自己摸一摸，是温的吗？”

　　一个男性顾客正指着一杯白开厉声责问着李光耀。

　　李光耀压住不耐烦，干巴巴道：“不好意思，我给你换一杯。”

　　“你什么意思啊？你一个服务员这点儿服务意识都没有吗？道歉！”

　　李光耀咬了咬牙：“给你——”

　　刚想上前，胳膊就被牢牢抓住，是穿着同样工作服的陆南深，他带着口罩，朝顾客鞠了鞠躬：“真是不好意思，我同事是新来的，给您添麻烦了！这样吧，等会儿我们会额外提供一份免费饮品，您看这样可以吗？”

　　顾客见他态度谦和礼貌，语气也冷静下来：“你都这样说了，就算了。还有，我不是为了免费饮料，是他态度有问题！”

　　陆南深挡在李光耀身前，依旧弯着腰：“是是是，您说的对。他是新来的，等会儿我们肯定会对他做出处罚的，不好意思，给您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像您这样的顾客，肯定不会在意，但是这杯饮料是我们餐厅的心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李光耀没见过陆南深这副样子，在他印象里，陆南深永远一副冷傲漠然的态度，即使他也会和迟永年说笑，但眼里却不怎么有感情，仿佛他永远不会为这个世界打动、屈服……

　　一回到后厨，陆南深放下盘子，转身抱臂看着李光耀，虽然带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表达的情绪却足以令人畏惧：“你是没张嘴吗？说句道歉会死吗？”

　　李光耀抿着唇，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给他换了起码有三杯了，每一次他都不满意，不是烫了就是冷了，我有什么办法？是他不讲理……”

　　陆南深真有点佩服当初孟清的耐心，这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世界上要是所有人都讲道理，傻子都能做总统了。李光耀，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成熟点？不是所有事情都有人替你擦屁股。”

　　李光耀没说话，偏过头不看陆南深。

　　沉默片刻，陆南深估摸着时间，这会儿李光耀应该也反应过来了：“道歉不是因为谁对谁错，只是一个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法，顾客想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像你现在这样，就算道歉也没用。”

　　池永年闻风而至，见陆南深也在，步子一顿，站在门口：“小伙子，老规矩。”

　　说完，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

　　等过了饭点，李光耀磨磨唧唧、不情不愿地拿了板凳坐在洗碗池前，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转头，陆南深也拿了板凳坐下来，一言不发地洗起碗来。

　　李光耀：“你干嘛？”
　　陆南深：“洗碗啊。”

　　李光耀咬咬唇：“我是说，刚才迟大……老板让我洗碗。”

　　陆南深手脚麻利，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富二代：“你是我带进来的，我得对你负责，珍惜我在的时候吧。”

　　李光耀撇撇嘴，没说话，埋头洗碗去了。

　　“好了，我走了，迟哥。”送走最后一波客人，陆南深看了看时间，手机上是数不清的消息和来电。

　　池永年抬了抬手：“回去路上慢点。”

　　还在拖地的李光耀偷摸着瞟了眼，陆南深：“下次再来找你。”

　　“干嘛？催命符一样。”

　　陆南深推开门，林天行正葛优躺在沙发上，桌上一片狼藉，全是外卖盒子，他一手饮料，一手游戏机手柄，玩地正兴头，换了个盘腿的姿势，头也没抬：“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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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现在已经改邪归正的陆南深，还没做到视而不见，尤其是陪了李光耀那么久。

　　“嗖——”

　　电视机屏幕一黑，林天行腾得一声站了起来：“陆南深！”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陆南深的脸色才稍稍缓和，给自己到了杯水。

　　林天行见他一副慵懒随意、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差点指着他鼻子骂：“你还好意思了？说有点事出去，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吃的喝的啥都没有！”

　　“饿得我只能点外卖，你这是当地主的态度吗？”

　　除了一冰箱的桃子，还是陆南深觉得不新鲜没脸送给孟清，才施舍给林天行的。

　　“别说的好像你是个留守儿童，不过就是你那几个朋友今天有事儿没陪你吗？”

　　林天行比陆南深还脸皮厚，躺在沙发上连屁股都没动弹：“是啊，我可不就只剩你一个真心朋友了吗？孤寡老人一样被你留在家里，你说可不可怜。”

　　陆南深难得一见的好脾气，坐在他身边：“明天我没课，听说北城新开了个俱乐部，去不去？”

　　林天行意外地张大了嘴巴：“你有空了？

　　“你又不容易回趟国，我肯定得陪你啊。”

　　这绝对是这几天以来陆南深说过最有人味儿的一句话，林天行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我？”

　　陆南深眨眨眼：“我这里有个很好的项目，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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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南深说到做到，后面两天连着周末他愣是当了个地陪，林天行都有些惊讶了：“你没课吗？”

　　陆南深眼都没眨，都一点了，还一句废话没有就开车带林天行来泡脚了：“没事，快期末没什么课。”

　　林天行倒是不担心他，毕竟签了一笔大单，他当然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南深的服务。

　　“明天我要去趟亲戚那边，你上午十点送我过去。”
　　“行，不过早上我还要回趟家。”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去给他家那位送营养早餐了。林天行看了眼时间，心里咂舌这人简直是个怪物，是不用休息的吗？

　　“姐姐！早上好！”

　　孟清踩着半高跟，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稍带倦色的脸：“嗯，早。”

　　陆南深穿了件黑色皮衣，插兜站着的时候，那气质、那气场，简直让人退避三舍，然而一遇见孟清，他就像是见到了回家的主人，立刻变成了摇尾巴的小狗：“昨晚林天行非得出去玩，我陪了他好久。”

　　孟清嗯了一句，低头时只露出了白皙到有些苍白的下半张脸。

　　“姐姐，这是补气血的，你一定要喝。”今天陆南深不仅带了早餐，还多了一个保温杯和暖贴，“姐姐，要是外出的话一定要注意保暖。”

　　孟清顿了一秒，还是接过了保温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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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不用陪林天行，陆南深抽空回了趟学校，李默慷慨地贡献了自己的笔记，这几堂陆南深缺的课，老师讲了不少重点。

　　“对了，等会儿社团有个关于校际辩论赛的总结大会，本来打算元旦开的，一直推迟到现在，社长说了，所有人都要出席，开完顺便去聚餐。”

　　陆南深自然没那么多时间一起吃饭，但还是答应了一起去社团。

　　社团里的人一见陆南深进来，默契地都闭嘴不语了，李默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着搭住陆南深的肩膀，按着他坐下：“你看你老不来参加集体活动，你往这一作，大家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陆南深淡淡地瞥了眼李默，后者一个激灵收回了眼神，轻咳两声，“言归正传，说正事啊。圣诞节那场辩论赛我们赢得很漂亮，学校说了，下个学期全国辩论赛会推荐我们去参加。”

　　李默将面前的一摞资料分发下去，“我知道，快期末了，大家都特别忙，后面又是寒假，所以提前把资料发下去，大家寒假也可以多熟悉熟悉，等下个学期回来就得准备起来了。”

　　说完，大家拿着资料不由地讨论起来。

　　陆南深看了眼手中的资料，有些无语，就为了这事儿，李默还非得让他来一趟。

　　“陆南深。”苏子怡不知何时走到了陆南深旁边，笑问，“等会儿有空吗？”

　　陆南深一抬眼，就看见李默正站在不远处偷看这边，对上眼神后，还挤眉弄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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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南深嘴角一抖，看来这才是李默的目的吧。

　　“我家里有事，等会儿要回去一趟。”陆南深起身拎起包就要走。

　　苏子怡不死心，忙问道：“那你周末有时间吗？这周不行，下周也可以！”

　　屋子里剩下的社员都看了过来，陆南深一顿，不好意思让苏子怡这么下不来台，便道：“我们出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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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行吗？”
　　苏子怡抿着唇，眼尾泛红。

　　陆南深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点点头：“不好意思。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哎？——苏子怡愣住两秒，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