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金榜 别的铲屎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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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花花公子外包装看起来不如上一个贵，穿得乱七八糟，浑身挂了一堆意义不明的骷髅造型廉价金属饰品，但产品质量相当过硬，剑眉星目猿背蜂腰，十分英俊潇洒。
英俊红毛手里还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毛色黑白相间，身材和主人如出一辙的高大，肌肉结实，毛发浓密，一看见季无虞就疯狂摇尾巴，表现异常亲昵，给主人也添了不少光彩。
一人一狗走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诊室瞬间变得逼仄，陆知常心里原本就不痛快，仰头看着两座山一样的阴影压下来，很难忍住不呲牙。
想他堂堂明夷仙尊，也曾被世人称颂“风姿卓绝”、“气度斐然”，现在却只能当一只剃短了毛的小白猫，趴在这条狗的脚边像一团毛茸茸的拖布。
如果明夷仙尊再多玩几天智能手机，就会认出这只狗就是鼎鼎有名、在搞笑方面一骑绝尘的网红犬种，哈士奇。
但很可惜，他只穿来两天，对二哈的习性一无所知，神情不善地打量着这两位新客人，心中腹诽。
——这大狗看着挺壮实，哪里像是生病了？肯定又是一个借题发挥的追求者。
季无虞这班可真好上。
布偶猫冷笑两声，看戏似的趴在隔离箱边上，尾巴左右乱甩，在心中乱猜红毛能给大狗编出什么病症。
——脑子不好使？
他盯着哈士奇呆呆愣愣的眼神，恶意揣测。
红毛对小猫咪的冰冷注视一无所觉，一屁股坐在季无虞对面，犹嫌不够近似的，屁股一挪，坐着滑轮圆凳丝滑转移到了办公桌的侧面，热情洋溢，双目含泪：“季神医，你终于上班了！”
陆知常的冷酷目光一顿。
然后毫不犹豫地给红毛也打上了一个脑子不好使的标签。
搭讪哪有叫人神医的，也忒尴尬，这能成功才怪了。
季无虞也嘴角一抽，明显对这个称呼适应不良，坐立难安地探头往外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松了口气，低头瞥向脚边坐着的哈士奇，伸手撸了两把狗头，开始问诊：“金榜怎么了？上次来拆线，我看伤口长得都挺好。”
红毛长吁短叹：“伤口没事，这次来是又有新的问题了。”
季无虞惊讶：“啊？他又追着别人家小狗骑被小狗咬了？不应该呀，都绝育了。”
陆知常：……
信息量好大的一句话。
从进门起一直蔫蔫的哈士奇悲愤抬眼，发出了第一声叫：“……汪！”我不是！我没有！
红毛也拨浪鼓似的摇头，替自家狗正名，脸上带着笨蛋家长的阳光开朗：“不是的季神医！你不要这么说金榜，他最近都可乖了，从来不去骑别的小狗，最多就是在家里啃一啃沙发，从我脸上飞来飞去，骑在门上，咬烂椅子腿，或者把垃圾翻出来均匀铺在地毯上而已！”
陆知常：……
这还叫而已吗？！你在骄傲什么？！对你家狗的要求未免太低了吧！不要溺爱孩子啊！
然而季无虞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满脸欣慰：“是嘛……他确实进步很多。”
陆知常：……
陆知常欲吐槽又止。
算了，跟这个病入膏肓的毛绒控没什么可说的。
他翻了个白眼。
观察到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这红毛是个纯粹的自来熟，对季无虞毫无非分之想。
既然不会上演恶心人的撩骚戏码，陆知常也就懒得再关注屋里三个笨蛋，正要移开视线，目光扫过哈士奇身上时却是一愣。
——鬼气？
布偶猫人立而起，蓝眸紧缩，整只猫都扒在透明的箱壁上，一寸寸检视着雪橇犬厚重的被毛。
不会错。
就是鬼气。
而且是很眼熟的鬼气。
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泥土的气息，水生物的腥味，烂泥的黏腻感……
和他昨天在公园见到的十分相似，乍一看也许会混淆，但绝不可能是那只水鬼的鬼气。
虽然十分稀薄，大概只是擦肩而过沾染上的程度，但其上萦绕的怨念和恶意深重到令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这是一只大鬼，并且是和那只水鬼关系密切的大鬼，很可能就是导致她发狂的元凶。
隔得太远看不真切，陆知常通过透气孔放出一团灵力，从灰黑色的卷毛上刮下来一点鬼气，悬在眼前观察，在心中默默估测。
有乙级？甲级？不，说不定……真的是鬼王。
——
“喵喵。”喂，大狗。
蔫头耷脑的哈士奇听到了轻飘飘的猫叫声，困惑地找了一圈，低下头才在脚边发现了棉花团子似的布偶猫。
布偶已经算是大型猫种，但和哈士奇这种大型犬还是没法比，加之陆知常的猫形是四五个月的幼年体，体型对比就更是惨烈，哈士奇得趴下前爪才能与他视线齐平。
“汪呜？”小猫？
金榜是个不分种族性别的究极颜控，之所以亲近季无虞，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此时看见蓬松白净的漂亮小猫自然也喜爱不已，热情洋溢地摇着尾巴扑通趴在地上，鼻尖顶着隔离箱：“你好！是你叫我吗？你想和我玩吗？你出来，坐在我头上，我可以驮着你在医院走廊上障碍越野！可好玩了，我主人也拉不住我！”
陆知常：……
陆知常被扑面而来的傻气熏得倒退一步。
他虽不懂什么叫障碍越野，但直觉是跟“把垃圾翻出来均匀铺在地毯上”杀伤力不相上下的可怕行径，遂婉拒：“不用了，我不喜欢障碍越野。”
金榜失望“嗷呜”一声，不肯放弃：“那你喜欢玩什么？”
陆知常歪了歪头，喵道：“我喜欢去外面玩，昨天，我去了湖滨公园，就是那个绛雪老大在的公园，在湖边玩得很高兴哦。”
小动物之间有自己的交流网，陆知常在季无虞办公室蹲了一天，发现绛雪是只名猫，不光流浪动物都认识他，很多有流浪朋友的家养宠物也都对他熟悉，陆知常刻意提起他，拉近跟哈士奇的关系。
果不其然，金榜眼睛一亮，兴奋地汪汪个不停：“公园？绛雪的公园？我也喜欢去！绛雪是好朋友，我喜欢和他一起玩泼水游戏！虽然他打狗很痛……呜呜。我还喜欢游泳！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昨天刚去过，我不想去了，”陆知常否决了他的提议，晃着尾巴，漫不经心地试探，“你还去过什么好地方吗？可以玩水的地方，唔，最近你都去过哪里？”
“这你就问对狗了！主人经常带我出去玩的，我是云城最会玩水的小狗，就上周，我和主人……”金榜犹在认识新朋友的兴奋中，毫不犹豫就想分享，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高兴的情绪像是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熄灭了，不安地踩了踩爪子，恹恹趴下，“但、但是上周那个不是很好玩，你不要去，我跟你说点别的吧。”
就是这个了。
陆知常挑了挑眉。
残忍的明夷仙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丝毫不顾小狗害怕的心情，打定心思坚持要问，但哈士奇却支支吾吾不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眼瞅着整只狗愈发蔫吧，连连追问之下，陆知常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只大狗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看着壮实，但胆子奇小，鬼气趁虚而入损害了神魂，使得记忆丢失，它压根不记得自己去了哪，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发生了无比可怕的事情。
问狗问不出来，就只能问主人了。
陆知常转了主意，想着如何促使红毛开口，抬眼看向桌旁的两人，却发现季无虞和红毛不知何时停止了交谈，两双眼睛盯着他和哈士奇，满眼写着好奇。
一猫一狗刚才汪汪喵喵聊得不亦乐乎，以至于医生和家长都被这一幕吸引，看个没完。
偷窥被发现，两人丝毫不以为耻，红毛还遗憾道：“怎么不聊了？”
陆知常：……
遗憾什么啊？！遗憾没得看了吗？！
旁边传来一声笑，陆知常阴森地瞪过去，看见季无虞捂着嘴，笑得眼睛都弯了，但比红毛稍微懂点礼貌，嘴上道歉：“对、对不起啦……”
自从把陆陆捡回家，这只小布偶就表现得和普通布偶猫全然不同，高冷不亲人，身手还很敏捷，季无虞就曾想过，如果陆陆变成人，肯定是个又酷又拽的冷面美人。
从这样一位酷哥眼中看见尴尬的情绪，很难忍住不笑。
陆知常恼羞成怒，抬爪拍打箱门，凶狠命令：“喵喵喵喵喵！”笑什么笑，把门打开！
季无虞依旧听不懂他说话，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相处了两天，却总觉得能从那双蓝眼睛里读出一些含义。
比如此时，他就觉得看懂了，试探着问：“你想出来？”
陆知常高冷点头：“喵喵。”没错，还不快放本尊出去。
季无虞看了看旁边跟小猫挨得很近的蔫吧大狗，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不是很高兴地问：“想和金榜玩？”
当然不是，但陆知常一是解释不明白，二是也不能跟他解释，万一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于是布偶猫勉强认可：“……喵。”对。
季无虞：……
季无虞晴天霹雳。
想和哈士奇玩却对他爱答不理！堂堂魔尊竟输给了一条狗！
虽然狗狗很可爱，但他也不差吧！从来没有小猫拒绝他的！
魔尊大人不肯认输，蹲下来把金榜挤走，跟布偶猫脸对脸：“那我呢？陆陆也想和我玩吗？”
陆知常被宿敌突脸，“嗖”得往后退了一步，闻言满脑袋问号，蓝眸微抬，对着季无虞，无声质疑：你有病？
季无虞感觉心脏中了一箭，捂着受伤的小心灵吭吭唧唧：“真的不想和我玩吗？你这种反应，哥哥我好丢人的。”
他指着红毛：“别的铲屎官都会笑话哥哥，说哥哥是个没有小猫爱的可怜家伙……”
陆知常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红毛，只看到一脸跟不上节奏的茫然。
陆知常：……
季无虞：QAQ
陆知常不懂他又犯什么病，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把爪子从门上拿下来，拍了拍正对季无虞的那片箱壁，然后侧卧下来，露出包着纱布的肚皮——这是他从来就诊的小猫那里学到的，邀请玩耍的姿势。
做完这些，布偶猫打个滚站起身，小声喵喵：“好了吧？跟你玩，快把门打开。”
这是简洁明了的猫猫示好方式，季无虞看懂了，立刻收起委屈巴巴的神色，满脸“计划通”地打开箱门，要和陆陆抱一下。
陆知常踩着他胳膊跳到了哈士奇背上。
季无虞：……
错付了！他的真心！错付了！
陆知常才不管这些，低头扒拉了一下金榜的毛，悄悄弹出利爪，爪尖覆上灵力，在厚厚的绒毛里画了串符咒，看着灵光融进毛毛里。
“嗷呜？”后背热热的，金榜疑惑地转头，却怎么也看不见自己的背，急得原地转圈。
陆知常从哈士奇身上跳下来，轻盈地跃到季无虞脚边，仰头看他的反应。
季无虞难得没有关注小猫，目光紧锁在追着尾巴打转的哈士奇身上，面上浮现诧异神色。
陆知常满意地点了点头，也转头看向大狗。
浓黑的、普通人不应该看见的鬼气被灵符从哈士奇的神魂上逼了出来，被施加了只对季无虞起效的显形术法，正在向上蒸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金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