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74、晨光如初

　　晨光穿过落地窗，在厨房中岛台上投下几何光斑。秦昭的警徽静静躺在晨报旁，报纸头条是《量子科技伦理法案正式实施》。她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奶沫——那上面浮着的不是普通拉花，而是随时间流逝不断变形的纳米机械算式。

　　"你的混沌模型又溢出了。"沈知微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伴随着全息键盘的敲击声。她的左手依然时不时泛起银光，但纳米机械已经能编织出毛线围巾——此刻正绕在林巧巧脖子上，织纹是精确的斐波那契数列。

　　十四岁的林巧巧把煎蛋翻了个面，蛋清完美形成∞符号："妈妈，我的量子物理期中试卷......"

　　"自己写。"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阳光中学的樱花纷扬如雪。秦昭调整着肩上的一杠三星警衔，忽然瞥见礼堂最后一排有个红裙身影。那人戴着宽檐帽，帽檐下露出半截褪色的红头绳。

　　"要过去吗？"沈知微轻声问，她的纳米机械在掌心组成心跳监测仪——频率异常熟悉。

　　林巧巧在台上弹奏钢琴曲《量子摇篮》，音符让空气中的尘埃排列成DNA螺旋。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后排的红裙女子已经消失，只在座位上留了本旧相册。

　　相册扉页是三个小女孩的合影：穿警服的、戴眼镜的、红裙的。下方写着一行新添的字迹：

　　【所有世界线都会收敛于爱】

　　金属圣诞树的新叶上多了三个名字。林巧巧把七年来的蜡笔画埋进树根处的时空舱，其中最新那幅画着三个大人和两个小女孩——红裙的那个站在稍远些的光晕里。

　　"姐姐说下个月会下雪。"少女的瞳孔偶尔还会泛起蓝光，但已经能自主控制，"她想看我们打雪仗。"

　　沈知微的纳米机械在树干上刻下新公式，秦昭则挂上手工制作的警徽挂饰。当三人的手同时触碰树身时，那些刻痕亮起转瞬即逝的暖光，与七年前如出一辙。

　　深夜的安全屋天台上，银河倾泻而下。秦昭锁骨处的旧伤疤映着星光，沈知微颈后的纹身在月光中流转，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拼合成完整的莫比乌斯环。

　　林巧巧在卧室窗边摆弄天文望远镜，突然轻声说："北斗七星的第七颗......今天特别亮。"

　　她的手腕上，两条红头绳不知何时编织成了DNA链的形状，在星光下微微发烫。

　　晨光再次降临时的餐桌上，咖啡杯底沉着几粒虹彩星砂——与七年前江底发现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