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71、晨光印迹

　　晨光透过新换的纱帘，在料理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秦昭盯着咖啡杯里缓缓旋转的奶沫，突然发现自己的倒影眼角没有那道疤——那是三年前抓捕行动留下的。

　　"你的纳米机械。"她伸手碰了碰沈知微正在翻动吐司的左手，银白色的液态金属在阳光下呈现出罕见的玫瑰金色，"变色了。"

　　沈知微举起手臂对着光线端详，金属表面流动着虹彩："昨晚重启时的能量残留？"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等等，你刚才用哪只手拿的咖啡？"

　　两人同时看向秦昭的右手——本该存在的枪茧消失了，但虎口处多出一圈淡金色纹路，细看是由微小的∞符号组成的闭环。

　　林巧巧赤脚跑进厨房，怀里抱着个褪色的布偶熊。女孩的发梢翘起一撮呆毛，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蓝光。她踮脚把熊耳朵上的红头绳解下来，系在自己手腕上。

　　"姐姐说早安。"

　　阳光小学的校门口，秦昭习惯性扫描周围监控探头的位置，却愣住了——原本应该安装摄像头的位置，现在挂着手工制作的鸟屋。

　　"这个世界线里，《生物识别监控法案》去年就被否决了。"沈知微翻看电子报纸，"牵头反对的是位姓沈的量子物理学

　　家......"她的声音突然哽住，指着讣告栏里沈岳的照片，"父亲是......自然病逝？"

　　林巧巧突然挣脱两人的手，跑向校门口的纪念墙。在历年优秀毕业生照片里，赫然有一张穿着红裙的小女孩——照片下的名字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但依稀能辨认出【林笑笑】三个字。

　　校长办公室的茶不再烫得反常。秃顶老头推来的入学表格上，"监护人"一栏已经印好了两个母亲的名字。

　　"一直是这样规定的。"校长困惑地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返程公交车上，林巧巧趴在窗边画蜡笔画。秦昭发现女孩手腕内侧的圣诞树纹路旁，多了一行小字：【要痛一起痛 2023.12.24】

　　淋浴间的水汽在镜面上凝结成奇异的水珠排列。沈知微伸手划过，水珠自动组成一串二进制代码——翻译过来是沈岳实验室的旧门牌号。

　　"不是巧合。"她的纳米机械在水雾中组成同样的数字，"父亲在......这个世界给我们留了东西。"

　　秦昭帮她拆卸神经接驳器时，发现沈知微后颈的条形码变成了花纹精致的纹身——缠绕着玫瑰的量子符号。最不可思议的是，当她的手指触碰纹身时，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同时泛起微光。

　　花洒突然自动调成按摩模式。门外传来林巧巧咯咯的笑声和电子钟报时："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这个时间让两人同时僵住。变电站爆炸、实验室营救、地窖抉择......所有关键转折都发生在三点十七分。

　　凌晨的月光将安全屋染成银蓝色。秦昭从梦中惊醒，发现林巧巧的卧室门缝渗出温暖的橘色光。

　　推门看见的景象让她屏住呼吸——

　　女孩悬浮在睡床上方半米处，周身环绕着由星砂组成的微型银河。那些发光的颗粒不是黄金，而是呈现出梦幻的虹彩色。更惊人的是床头柜上，那支本以为已经消失的蜡笔正在自动书写：

　　【第七研究所礼物：记忆花园】

　　沈知微的纳米机械突然全部激活，在空中组成全息导航图。终点坐标显示在长江旧码头——那里现在是个新建的儿童公园，中央矗立着棵巨大的金属圣诞树。

　　林巧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星砂银河随之流动变形，隐约组成了个穿红裙的少女轮廓，对她们比了个"跟上"的手势。

　　晨光初现时，秦昭在女孩枕头下发现一张照片：三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圣诞树前，其中红裙女子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手腕上的红头绳鲜艳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