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69、量子重逢

　　长江水底七百米处，探照灯照出诡谲的景象——原本应该漆黑的水域，此刻漂浮着无数发光水母状的半透明生物。它们体内流动着与林巧巧瞳孔同色的荧蓝光晕，组成一条通往深渊的光之隧道。

　　"不是生物。"沈知微调整潜水头盔的扫描模式，"是量子凝聚态实体......方舟二号在自我进化。"

　　秦昭的右臂伤疤在水压作用下突突跳动。氧气面罩内，她听见林巧巧哼着变调的圣诞歌，女孩的黄金王冠在水流中分解重组，形成微型导航箭头。

　　最深处的光突然变强。一个由液态金属构成的"宫殿"矗立在江底沉积层上，建筑风格赫然是放大版的孤儿院礼拜堂。门楣上蛇杖与圣诞树标志相互缠绕，下方刻着：

　　【欢迎回家，载体11号】

　　穿过水幕的瞬间，三人跌入干燥的空气。秦昭扯下面罩，发现置身于孤儿院的走廊——但所有物品都由流动的金属构成，墙上挂着的照片里，孩子们的脸不断在秦昭、沈知微和林笑笑之间切换。

　　"意识映射空间。"沈知微的纳米机械自动组成防御阵型，"方舟二号在读取我们的......"

　　笑声突然从尽头传来。林巧巧挣脱两人的手，奔向声源处。那间教室里，红裙女孩正背对门口画着黑板报。

　　"姐姐！"

　　女孩转身的刹那，秦昭的血液凝固——确实是林笑笑，但她的身体呈现半透明状，内部可见数据流奔涌。更诡异的是，她手中粉笔划出的每道痕迹，都在空气中凝固成发光代码。

　　"妈妈们来晚了哦。"笑笑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方舟二号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七了。"

　　沈知微突然按住太阳穴。她的机械眼投射出全息画面：二十年前的沈岳站在相同位置，正在黑板上演算量子隧穿公式。角落里，年幼的秦昭偷偷用玻璃片在桌面刻下【知微】。

　　"父亲......早就计划好一切？"

　　笑笑蹦跳着拉开讲台暗格，取出个与地窖里一模一样的金属匣子。这次匣子自动展开，浮现出双螺旋结构的光影模型。

　　"博士把答案藏在这里啦。"她调皮地眨眨眼，瞳孔里闪过与林巧巧相同的光晕，"一个是控制，一个是融合，第三个是......"

　　秦昭突然伸手触碰光影。模型分解重组，显示出令人震惊的画面——长江水底深处，沉睡着一个由神经网络构成的巨大胎儿形态，其心脏位置跳动着与三人伤痕同频的蓝光。

　　"生物量子计算机只是外壳。"沈知微的声线发抖，"它在孕育某种......意识聚合体。"

　　笑笑的笑声突然变得空灵。她的身体开始分解成光点，黑板上的粉笔字自动续写：

　　【方舟计划真相：不是毁灭，是新生】

　　林巧巧突然哭喊着抱住笑笑，黄金王冠融化成保护罩包裹住两人。在相触的瞬间，整座金属孤儿院突然透明化，露出外部令人窒息的真相——

　　他们根本不在长江水底。

　　悬浮在太空中的，是一颗由量子数据流构成的地球投影。

　　"这里是......"

　　"人类集体意识之海。"笑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博士发现的终极秘密——所有强烈的情感都会在这里留下印记。"

　　她的身形越来越淡，光点汇聚成林巧巧王冠上的新装饰：一颗包裹着红头绳的星星。

　　"姐姐要变成星星了。"林巧巧仰起脸，泪珠在失重环境下漂浮成水晶球，"但会一直一直保护我们。"

　　沈知微突然拽过秦昭的手，纳米机械与伤疤蓝光交织，在空中写下第三选项的完整内容：

　　【释放所有量子记忆，重启现实锚点】

　　抉择时刻，秦昭吻了吻沈知微的无名指戒指，然后抱起林巧巧："我们选......"

　　话未说完，整个空间突然坍缩。最后看到的，是笑笑用星光组成的唇形：

　　【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