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45、血网

　　凌晨点分，金陵市第一医院急诊室被瞬间挤爆。

　　秦昭的战术手电扫过走廊——担架上的人们像被按了暂停键，睁着眼却无意识，瞳孔反射出相同的∞形光斑。护士拽住她的袖口："全是突然倒下的，症状像…像脑死亡！"

　　沈知微的平板电脑突然弹出一张地下管网图，七个红点正在向中心汇聚。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术后恢复期的声带挤出嘶哑音节："…节点…启动了…"

　　女军官的军用通讯器同时响起："报告！长江隧道发现异常电流，强度足以…"

　　通讯戛然而止。监控屏幕上，女军官的瞳孔骤然放大，浮现出与病患相同的∞形光斑。

　　市政地下管网弥漫着臭氧味。

　　秦昭的鞋底踩在积水上，激起带着电流的涟漪。沈知微跟在她身后两步，手术伤口尚未痊愈的右手紧握神经阻断剂注射器。

　　"停。"沈知微突然拽住秦昭的战术背心，"前面有…"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电流嗡鸣中。隧道尽头，七个穿着统一病号服的人形围成圆圈，中间是台改装过的变压器，输出端连着——
　　林巧巧。

　　小女孩被电极贴片覆盖全身，悬浮在磁场中，蜡笔在她脚下熔化成红色溪流。

　　女军官的尸体倒在变电箱旁。秦昭翻过她的手腕——内侧有个褪色的∞形烙印，下面刻着【C-00】。

　　"第二批控制组。"沈知微的电子音平板无波，"她不是来阻止计划的…是来验收的。"

　　林巧巧突然睁开眼睛。她的瞳孔变成诡异的银白色，声音却还是童稚的："秦警官，妈妈让我问你——"

　　"——还记得七岁那年圣诞树下，你许了什么愿吗？"

　　秦昭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记忆碎片如电流穿过脑海：小沈知微把什么东西藏进了玩偶，小林巧巧在数到时突然哭泣…

　　而她自己，对着蜡烛轻声说：

　　【想永远和大家在一起】。

　　沈知微的注射器突然扎进自己颈部。蓝色液体推入的瞬间，所有灯光熄灭，只剩林巧巧身上的电极发出幽蓝微光。

　　"神经链接…断了三秒…"沈知微跪倒在地，声音因疼痛而颤抖，"趁现在…看变压器背面…"

　　秦昭翻滚到设备后方。锈蚀的金属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新一行让她血液冻结：

　　【秦昭沈知微终极配对体激活日0】

　　今天。

　　林巧巧的身体突然抽搐。电极贴片迸出火花，她在空中蜷缩成胎儿姿势，蜡笔融化成的红液如脐带般连接地面。

　　"不是电网…"沈知微咳出血沫，"是产房…她在分娩神经云网络…"

　　秦昭的配枪对准变压器核心，却在扣动扳机前僵住——林巧巧的瞳孔恢复了一瞬清明，对她做了个手语：【妈妈哭了】

　　隧道深处传来高跟鞋声。阴影中浮现的身影让沈知微第一次露出恐惧表情：

　　"林…晚…"

　　晨光穿透云层时，金陵市陷入诡异的宁静。秦昭背着昏迷的沈知微爬出井盖，身后隧道里回荡着林晚最后的低语：

　　"你们以为银线是枷锁…"

　　"其实是脐带。"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

　　技术科发来的放大的监控画面显示：林巧巧融化在电极液里的蜡笔，成分检测结果为——

　　人类干细胞培养液与记忆神经递质的混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