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39、标本室

　　周维生私人诊所的消毒水味里混着诡异的甜香。

　　秦昭的战术手电扫过标本架——二十个玻璃罐整齐排列，每个里面漂浮着灰白色脑组织，标签印着熟悉编号：

　　号、号、号……号？

　　秦昭的指尖悬在最后一个罐子上。林巧巧突然拽她袖口，手语翻译器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假的我在这里】

　　沈知微靠在门框上喘息，术后高烧让她的金丝眼镜蒙着雾气。

　　她指向标本罐底部的微型装置："记忆编码器…他们用死者大脑当生物硬盘。"

　　林巧巧的蜡笔在墙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诊所里间的监控屏幕雪花闪烁。

　　秦昭敲击键盘调出最近访问记录——三天前，有人下载了【号记忆备份】。

　　"市长办公室的IP。"沈知微的额头抵在秦昭肩胛骨之间降温，"难怪他上周突然关心你的偏头痛……"

　　林巧巧突然扑向标本架，从号罐子后面抽出一沓照片——市长年轻时穿着白大褂，正给昏迷的儿童做脑部扫描。

　　照片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控制组样本需定期清除记忆】

　　秦昭的匕首已经出鞘。沈知微却踉跄着按住她的手，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后："等等…看这个…"

　　她指向市长胸牌上的编码：【C-00】

　　档案室的紫外线灯照亮林巧巧的新作：星空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把注射器递给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周维生和市长是师生？"秦昭用镊子夹起从诊所带回的照片比对，"等等…这个眼镜…"

　　沈知微的高烧突然加剧。她滑坐在地，后颈伤口渗出的液体在紫外线下发蓝："不是师生…是第一个成功案例…"

　　她的指尖在空中虚划C-00的轮廓，突然抓住秦昭的领口下拉。

　　在秦昭以为她要说什么时，沈知微滚烫的唇贴了上来——这次不是喂药，而是纯粹的、带着血腥味的亲吻。

　　林巧巧默默转过身，继续画她的星空。

　　急诊室的蓝光下，医生举着沈知微的脑部CT倒吸冷气："她海马体里有金属沉积…像是长期接触…"

　　"记忆干扰剂。"秦昭盯着屏幕上蛛网般的阴影，"能取出来吗？"

　　"太深了，靠近语言中枢。"医生摇头，"不过奇怪的是…"

　　他调出另一张扫描图：每当沈知微的体温超过度，那些金属颗粒就会排列成特定图案——
　　∞
　　林巧巧突然扯秦昭的袖子，递来一张纸条：【姐姐发烧时会说真话】

　　高烧中的沈知微开始呓语。

　　"七岁那年…他们让我选…"她的手指无意识抓着床单，"继续当实验体…或者…"

　　秦昭用湿毛巾擦她额头的汗："或者什么？"

　　"或者成为观察员…监视你。"沈知微的眼泪滑进鬓角，"我选了第三种…"

　　她的衣领在挣扎中敞开，露出锁骨下那个歪歪扭扭的""——不是烙铁印，是刀疤。

　　"自己刻的…"她在秦昭震惊的目光中苦笑，"这样…每次洗脑醒来…都能找到回去的路…"

　　林巧巧的蜡笔掉在地上。她扑到床边，掀起自己的刘海——太阳穴上有个同样的刀疤：

　　凌晨的证物室，秦昭拼凑着所有线索。

　　市长的胸牌编码、沈知微的金属记忆锚、林巧巧的监视器疤痕…

　　平板突然亮起，技术科发来最新报告：【林巧巧太阳穴提取物分析结果：非监控装置，为记忆阻断剂缓释芯片】

　　附件的童年病历上写着：
　　【00年月日入院】
　　【主诉：目睹双亲被杀后失语】
　　【治疗方案：记忆编辑+情绪阻断】

　　秦昭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照片。

　　病历背面是福利院合影——小沈知微抱着小秦昭，而三岁的林巧巧被一个戴双蛇戒指的男人牵着。

　　那个男人胸牌上写着：【副院长周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