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31、失语证人

　　警戒线在晨风中飘得像条苍白的舌头。

　　秦昭蹲在尸体旁，指尖悬在死者扭曲的嘴角上方——这个被勒毙的高中男生，脸上凝固着诡异的微笑。

　　"死亡时间昨晚点到点。"

　　法医翻动尸体，"但有个问题"他掀开校服下摆。秦昭的瞳孔骤缩——死者腹部用马克笔画着夸张的笑脸，笔迹鲜艳，和尸体僵硬的弧度完美重合。

　　"不是凶手画的。"沈知微的声音突然从背后贴近，带着薄荷糖的凉意，"看指甲缝。"

　　秦昭捏起死者右手，在食指指甲里发现一丝蜡笔碎屑——和桌上那盒色儿童蜡笔里的品红色完全一致。

　　校长办公室的监控画面雪花点密布。画面里穿白裙的聋哑少女正比划着手语，教导主任的翻译平板无感情地转译：【他说要给我看星星，但带我到器材室就笑了】

　　秦昭敲暂停键："她在撒谎。"

　　沈知微的钢笔突然滚到地上。她弯腰去捡时，发丝扫过秦昭的手背："死者指甲干净，但少女的蜡笔是握在掌心用的——画笑脸的另有其人。"

　　校长擦着汗插话："林巧巧不可能杀人！她自从三年前目睹父母车祸后就再没开口"

　　"不是用嘴。"沈知微抽出死者手机，放大最后通话记录，"她用这个号码发了条短信——『器材室有你想看的星星』。"屏幕上赫然是林巧巧的证件照。

　　更衣室里秦昭差点把战术背心扯烂。

　　"让我扮女高中生？"她瞪着沈知微手里的百褶裙，"这玩意还没我枪套长！"

　　沈知微推了推眼镜："岁留级三次的问题学生，很合理。"

　　她突然用卷尺环住秦昭的腰，"顺便说，你腰围比标准尺寸细厘米"钢尺突然被抽走。

　　秦昭把人抵在储物柜上，警徽硌着沈知微的锁骨："心理学教授转校调查？"她的拇指擦过对方领口，"师生恋影响不好吧，沈老师？"沈知微的耳尖肉眼可见地泛红。

　　青禾高中的樱花正在凋零。

　　林巧巧坐在美术室里，把品红色蜡笔折断在调色盘里。

　　"她知道我们在查她。"沈知微假装指导素描，在秦昭掌心写字：

　　【窗边第三个画架有血迹反应】

　　秦昭踢翻洗笔筒。水流漫过地板的瞬间，林巧巧突然剧烈颤抖——积水倒映出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正是死者手机里最后拍摄的画面。

　　"不是自杀。"沈知微按住少女抽动的肩膀，"有人用星光癫痫症刺激她目击父母车祸，现在又利用她对星光的创伤反应"林巧巧的眼泪砸在秦昭手背。

　　她缓慢地比划：【他笑着说我爸妈也笑了】化学实验室的柜门在午夜吱呀作响。

　　秦昭的监听耳机里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那丫头居然还记得三年前的车祸？"

　　"放心。"校长的笑声黏腻得像油，"当年卡车司机都处理干净了"

　　沈知微的呼吸突然喷在秦昭耳后。她吓得差点开枪，却被握住手腕——心理学家在她掌心画了个"X"。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

　　下一秒，储藏柜里滚出十几个星空投影灯，刺眼的光斑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秦昭在强光中看见沈知微扑向林巧巧，而校长举起的针管正闪着寒光——结案报告上沾着品红色蜡渍。林巧巧在证人席比划手语，翻译平板机械地输出：

　　【他们用光让我看见幻觉，但沈老师的手是暖的】

　　秦昭揉着被投影灯灼伤的眼睛："这案子根本和失语症无关，是校方用致幻光源制造不在场证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知微正在给林巧巧梳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阳光透过她们交叠的身影，在笔录上投出奇特的阴影——像极了两年前爆炸案现场，那个被秦昭误认为是沈知微的剪影。

　　"沈知微。"秦昭突然抓住她缠绷带的手，"当年在配电室"警铃大作。

　　技术科的小张冲进来："秦队！林烨的尸体在停尸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