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枪抵着我的腰》》洛恩lorne

15、同居画痕

　　秦昭的公寓弥漫着跌打药酒的气味。
　　沈知微蜷缩在唯一的床上，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
　　卧室的方位角正对第三医院——这是她昏迷前反复强调的关键。
　　"温度..."沈知微在睡梦中呓语，手指无意识地抓紧秦昭的枕套，"...要保持在23度..."
　　窗外的探照灯扫过墙面。
　　秦昭刚放下窗帘，就听见布料撕裂声——沈知微扯开了自己的绷带，正在用渗血的伤口在床单上涂抹什么。
　　"方位角误差不能超过3度。"她突然清醒得可怕，抓住秦昭的手按在血绘的图案上，"看明白了吗？这是..."
　　秦昭的指尖触到熟悉的线条——和她偷来的现场平面图完全吻合，只是多了一条用血标注的虚线，从卧室衣柜直指医院配电室。
　　沈知微的额头滚烫。秦昭拧毛巾时，发现她在枕下藏了注射器——标签写着【纳洛酮】，但液体颜色明显更深。
　　"别开灯。"沈知微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冰凉的手指钻进秦昭的指缝，"频率控制的范围...正好覆盖你的卧室。"
　　她的唇贴在秦昭脊椎第七节凸起处，"所以今晚..."
　　警用通讯器突然滋滋作响。沈知微迅速用被子裹住两人，在黑暗中比出噤声手势。
　　通讯器里传来局长变调的声音：
　　【立即归队...发现陈队长遗留的...】沈知微咬住秦昭的耳垂：
　　"说谎。"她呼出的热气带着血腥味，"这是录音...他们发现档案室被翻过了。"
　　秦昭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却发现右臂失去知觉——沈知微蜷在她臂弯里，发丝散在枕上像泼墨画。

　　晨光透过纱帘，在她裸露的肩头投下细密的光斑，那里还留着输液后的淤青。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06:17，下面压着结案报告批复件。秦昭小心抽出手臂，却在起身时被拽住衣角。
　　沈知微闭着眼，手指精准地找到她腰间旧伤："你的心跳..."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
　　"...……比在医院时慢了12次/分钟。"
　　厨房飘来煎蛋的焦香。

　　秦昭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却发现内衬警徽被人用口红画了笑脸。
　　洗衣篮里，常穿的那件藏蓝警用衬衫不翼而飞。
　　阳台上传来纸张的沙沙声。
　　沈知微赤脚站在晨光里，身上套着大两号的警衬，下摆刚够遮住大腿。
　　她正在素描本上涂抹什么，脚边散落着五六个颜料管。
　　"借用一下。"她头也不回地说，画笔在耳后蹭出一道钴蓝，"布料吸水性比画纸好。"
　　转身时，秦昭看见警衬第三颗纽扣的位置——
　　正好对应她心口的条形码烙印——被画上了一朵猩红的花。
　　暮色透过纱帘染红了素描本边缘。

　　沈知微的画笔悬在Q版秦昭的画像上方，笔尖的钴蓝颜料将滴未滴。
　　秦昭注意到她手腕内侧的血管在薄皮下突突跳动——和医院心电监护仪上的频率完全一致。
　　"松节油用完了。"沈知微突然说，画笔在"沈小微"的狗爪上点了点。
　　颜料晕开成奇怪的形状，像极了配电室的通风管道示意图。
　　秦昭伸手去拿画本时，沈知微的膝盖"不小心"撞翻了调色板。赭红色颜料泼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混着未愈的伤口渗出的血丝，在纸面洇出一片暗红。
　　"明天..."沈知微用沾满颜料的手指解开秦昭领口的纽扣，"去我心理咨询室。"
　　她的指甲在秦昭锁骨下方的旧伤上划过，"该治疗你的PTSD了。"
　　阳台突然传来"咔嗒"轻响。
　　沈知微的画笔瞬间转向声源，颜料甩在窗户上——正好标记出对面楼顶一闪而过的望远镜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