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还珠）等一个晴天》叶若醉弦

32、第 32 章

　　在璎珞告诉乾隆，小燕子发了烧却不肯吃药、也不许太医看时，乾隆虽还是有点生气，但还是赶紧过去瞧了，看见小燕子可怜兮兮的模样，乾隆心疼坏了，赶紧哄女儿。
　　小燕子面对乾隆的软语，想起自己的假身份，愧疚和害怕之情在心中交织，乾隆还以为是自己这次罚得太狠，将小燕子吓住了，连忙温声安慰，父女俩将话说开，乾隆终于还是心软了。
　　小燕子虽然得到了不用学规矩的特例，但心中依旧不是很好过，如今皇阿玛对她越好，她越害怕真相公开时，皇阿玛会多么愤怒，他会不会觉得这些日子对她的感情全部都浪费了呢？会不会把她这个“骗子”碎尸万段？如今这个局面，她是即对不起紫薇、也对不起皇阿玛啊……
　　受伤的小燕子身体不舒服，心情不舒服，第二天璎珞来看她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她的状态不对。
　　璎珞连忙去看小燕子是不是还发烧着，摸摸额头，“总算不烧了。还是难受吗，怎么这么没精神？昨天不是和你皇阿玛把话都说开了吗？”
　　小燕子自小就知道，知道是个没爹妈的孩子，所以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能依靠自己，然而这段时间皇阿玛和令妃娘娘的关心让她体会到了长辈的关爱，在璎珞如此关心她之后，她忍不住哭着说：“令妃娘娘，我一直学不会规矩、也老闯祸，是不是很坏？”
　　璎珞讶然，她没想到整日神气兮兮的小燕子也会有这种想法，她认真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小燕子，一个人的学识、礼仪、谈吐这些其实都可以靠学习去培养，但这并不是评判一个人好坏的标准。你认为奴才不该是奴才，这确实不符合规矩，但是人高低贵贱的规矩就一定是对的吗？小燕子，这些事情，我想或许你的认知比很多人都要对。”
　　小燕子泪眼汪汪，“令妃娘娘……”
　　璎珞继续道：“只是在宫中，所有人只能按规矩去办而已，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有规矩也是为了保护多数人。如今你皇阿玛让你不守规矩，你如果是凭借你皇阿玛的恩典，在宫中为所欲为、欺负其他人，那才算坏是不是？”
　　小燕子立刻严肃道：“我肯定不会！”然后又可怜兮兮的，“令妃娘娘，我是怕，我做错了一件事，皇阿玛肯定会要了我的脑袋！”
　　想起自己的脑袋也曾岌岌可危，璎珞忍不住笑了，她怜爱地摸了摸小燕子的头，“谁没有做错过事情？我看啊，这颗脑袋实在可爱，我想皇上是不舍得摘了的。你要真害怕，那你就要让你皇阿玛舍不得才是。”
　　小燕子感觉到令妃在传授自己经验，连忙期期艾艾地看着璎珞。
　　璎珞狡黠一笑，道：“小燕子，你知道吗？其实皇上才是最不守规矩的，也从来没人敢跟皇上说守规矩，他的话才是规矩。所以，你不守规矩可以，但是一定要顾忌你皇阿玛的脸面，明白吗？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你闯祸都没关系，皇上生生气也就过去了，但是在大事上一定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掉链子。”
　　小燕子努力消化璎珞的话，回想哪些算是小事哪些算是大事。
　　璎珞忍不住拍了拍小燕子的头，“哈哈，你好好想想。我只能告诉你，守规矩的孩子，皇上已经有很多了，小燕子，你的皇阿玛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孩子，你的这份赤诚才最难得，你也不要小瞧了自己。”
　　璎珞看着小燕子，心知如今小燕子给乾隆提供的情绪是最特殊的，乾隆之前从未在自己孩子身上感受过这种复杂的担心、愧疚、气恼等等，这些复杂的情绪也让他面对小燕子时更像一个父亲而不是君王，她很清楚这份特殊，也不希望小燕子本身拥有的珍贵心性被宫中风气和对女子的许许多多的规矩给规训了。
　　小燕子懵懂地点头，不过她相信令妃的话，开心了起来，“令妃娘娘，多谢你开解我。你都不知道，我好希望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娘亲啊！”
　　璎珞愣了愣，然后笑着为小燕子盖好被子，“我如今也算你的庶母呀，你来了宫中以后，我觉得宫中热闹多了呢！好啦，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养好身体，不许再赌气不吃药了！”
　　小燕子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眼睛明亮地看着璎珞，“是！小燕子谨遵令妃娘娘命令！”

　　与此同时，尔晴在享受着紫薇的琴声，她自己虽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只不过，紫薇弹着弹着，动作慢慢缓下来，最后叹了口气，放下了手。
　　尔晴问道：“还在担心小燕子吗？”
　　紫薇勉强笑了笑，“福晋猜的正是。我还是放不下心来，担心极了，小燕子性格很硬，惹怒了皇上肯定不会想自己去低头的！我怕，皇上对她失去了耐心，再也不喜欢她了。”
　　尔晴走过去，拍拍紫薇肩膀，道：“我想你应该相信小燕子，她之前能获得皇上的喜欢，就证明了皇上并不讨厌她的性子。况且，令妃娘娘也十分喜欢她，肯定会保护她的。”
　　“令妃娘娘？福晋，我常常听你们提起令妃娘娘，她真的能保护小燕子吗？”
　　尔晴点头，“你就放心好了，令妃实在是个很可靠的人，如果她不能安抚怒火中的皇上，那也许就没人能做到了。”
　　“是吗？”紫薇眼中有期待，“令妃娘娘听着是个很可靠的人呢！”
　　尔晴笑道：“是啊，你是不知道，令妃从前……”
　　尔晴向紫薇讲述了从前的一些事情，听得紫薇眼睛亮闪闪的，心中对璎珞是添了几分憧憬，“看来令妃娘娘跟小燕子一样，爱憎分明呢！”
　　尔晴点头赞同，“我与你有一样的想法，她们是有些相似，只不过令妃不像小燕子，拒绝规矩对她的规训，反而是利用能利用的规矩，来达成她的目标。所以你就放心好了，小燕子有危险，令妃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紫薇心中信心大增，用力点了点头。

　　过了几日，小燕子被板子打伤的屁股稍微好一些，她就求着永琪和福尔泰带她出宫，跟紫薇相见。
　　姐妹俩见了之后果然哭成一团，小燕子对紫薇愧疚极了，一直在道歉，紫薇理解她的情非得已，但心中也对小燕子口中的皇阿玛充满了向往。
　　紫薇想，或许让小燕子阴错阳差成为她爹的女儿，她爹又是那么喜欢她，让小燕子代替她承欢膝下，或许是天意吧！那么，她也不用再担心她爹是不是会不喜欢她了……
　　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各种波折、考验的姐妹俩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尔晴他们也马上给了她俩时间自己好好聊一聊，两人就跟粘一起似的回到紫薇房里去了。
　　永琪感慨道：“她们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比真姐妹都还要亲密啊！我感觉她俩一见面，把咱们所有人都抛开了。”
　　福尔康道：“是啊，这种美好的感情，我认为我们能亲眼见证，也是我们的福分了。”
　　此时傅恒却难得的严肃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永琪和小燕子离开回宫后，他才开口喊过福尔康，让他跟自己去书房。
　　紫薇惊讶，又带着一丝担忧，尔晴冲她点了点头，自己跟上去瞧瞧，傅恒见状也并未阻止。
　　来到书房，傅恒开门见山地说道：“福尔康，你跟夏姑娘是怎么回事？”
　　福尔康见阿玛提及自己与紫薇的事情，惊讶但并不惊慌，“阿玛，我心仪紫薇，我要娶她！”
　　傅恒皱眉，问道：“你难道忘记了，之前皇上曾说要亲自给你指婚？你有想过皇上可能会同意这门婚事吗？他会给你指一个他从未听过名字的平民女子的！”
　　福尔康瞬间大声道：“阿玛！您怎么这样，您曾教育我，不能对他人有门第之见，怎么事情到自己这里，却看不上紫薇了呢？”
　　“住口！”傅恒拍了下桌子，“这是门第身份的事情吗？你难道不想想，你自己决定不了未来的话，你凭什么说要娶谁？！你没想过，你要是做不到，只是会白白毁了一个姑娘家的名声！”
　　尔晴担忧地看了眼傅恒，知道他是回忆起了过去，她连忙拉开父子俩，“好了好了，怎么说几句话就吵起来了！叫的我耳朵都痛了！能不能有话好好说？”
　　福尔康带着一点委屈，但很坚定地道：“阿玛、额娘，坦白来说我对紫薇一见钟情，又在之后的接触中忍不住与她情投意合，我不能接受我娶的不是她！”
　　傅恒强忍怒气，“你动动自己的脑子，你能违抗皇命吗？”
　　福尔康赌气道：“我去跪求皇上，跪到皇上同意为止！”
　　傅恒忍不住要揍儿子了，尔晴连忙拦住，“福尔康，你阿玛的意思不是说不允许你与紫薇在一起，而是要你做一个负责任的人。你好好想想，皇上是一个你去求、去跪就能改变主意的人吗？如果你做不到，你真的要委屈紫薇吗？”
　　“额娘！”
　　尔晴制止住他继续说话，“福尔康，你已经成年了，你要做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你与紫薇情投意合，我不反对，只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做到，好吗？”
　　每次涉及到紫薇的事情时，福尔康就忍不住情急失去往常的镇定，但他也明白，此时他必须冷静下来，好好考虑阿玛和额娘提到的，身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