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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我想好了 ...

  •   午夜时分,明月滚进了云里,想要藏起自己的美。

      有风散步路过,为想要赏月的人打抱不平,于是用力地推开了云做的屏风。

      月亮不敢不听它的话,乖乖地走出来,不敢再吝啬于洒月光了。

      而天空中热闹的场景下,万知只一个人孤零零地抱着一把算盘来到瓜地里。

      随后有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上一次他半夜打算盘,还是在参与万知族年终盘点的时候。

      ……噼里啪啦……

      本来万知只还未到参与的年纪,可那一年实在是太忙了,连他也得跟着一起上场。

      那时候他跟在他爹身边,算盘从清晨响到半夜,挑灯夜战时,宵夜一碗碗地端上来,可不论他吃了多少碗,也还是困。

      要说万知族的人有多能熬,一个个叠起来的空碗知道,他们的黑眼圈也知道。

      戴着黄金长命锁的万知只很想和他爹说:爹,别熬夜了,我们都回去睡觉吧,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生病了。

      可他爹认真的脸和不断飞舞的手指告诉他:

      他不会停手的,也不能。

      万知只出神时,又有一种新的宵夜端了上来,他不在意地撇了它一眼,不想再动筷,心里只道已饱腹之人,看见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也起不了兴趣。

      不知又忙活了多久,突然一阵夜风跑来翻乱了账本,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树的叶子在哗哗作响。

      万知只借此机会揉了揉眼睛,恍惚觉得,万知族就是一棵大树,树叶是银票,而他们是树枝树干,不断地创造出更多的树叶。

      这棵树四季常青,似乎只有春夏,没有秋冬。

      那些站在树下抬头望,想要找机会拾落叶的人只能败兴而归。

      今日熬得最晚,万知只挺直着背坐在他爹身边,他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在场的都是万知族的族叔辈人物,只有他一个年轻人。

      万知只好奇他们是怎么坚持熬到这么晚的。

      他现在就只想跑到没有人的地方睡一觉,哪怕是那一根房梁上也行。

      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总是贪睡的,恍恍惚惚地醒来时,会发现已经是傍晚时候了。

      少年睡得沉,梦里有仗剑天涯的江湖梦,亦有对未来的好奇与担忧。

      只要有机会睡觉,万知只能一沾枕头就睡去,去梦里找周公。

      在第一缕朝阳出来溜达时,万知只他爹终于开口放人了。

      万知只是万知族少族长,不可以直接倒头就睡,他还得回去。

      可是他低估了自己的疲惫,在回去的路上,他直接倒在花园里一睡不起了。

      就像是一只鸟飞得太久没了力气,直接砸进了月季花丛里。

      偷偷摸摸长出来的月季没有想到会伤到自己的主人,只是惊吓后掉了一地的花瓣。

      随后,花园里到处都是呼喊声:

      “快来人啊,少族长不小心被花刺扎破了手!”

      “还有脸,少族长的脸也被划伤了,快请郎中啊!千万不能让少族长破相了!”

      那一天清晨,郎中给万知只处理伤口时他还处在睡梦中。

      梦里依旧是吵闹的算盘声,让他忍不住蹙眉,翻了个身滚进了床里面。

      许是长大后不需要这么多的睡眠了,后来的万知只可以半夜去守即将成熟的瓜而不犯困,甚至精神抖擞地瞪大眼睛等待偷瓜的狐狸落网。

      ……

      算盘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只是铜与木的结合。

      打算盘的人却视它为生财吉物,视它的噼啪作响为最美妙的乐曲。

      虽然万知只离开万知家后只打过一次算盘,但他的动作一点也不生疏。

      他的十根手指比木偶戏人的手还要灵活,若是算盘换成挑木偶的线,想必会有一场活灵活现的演出在这里上演。

      万知只一个人坐在瓜地里,从他的后面看过去,也真的像是一个玩木偶戏的手艺人。

      孤独的木偶戏人在半夜讲故事,黄铜和木头是他说话的嘴巴。

      他要讲的故事简单到无聊,却也深刻如深海。

      只是可惜,他没有观众,唯有天空中的明月和地里的瓜在默默陪着他。

      跟着气息来此的流光醉抬指敲了敲万知只的背,问他:

      “这大半夜的,你算账呢?可要我帮你记数?”

      “我的脑子好,不用纸笔也能记得。”万知只道。

      “既然如此,我坐下和你说说话吧。”流光醉说到这里自己坐下,然后支着下巴靠近他,盯着他无神的眼睛看。

      万知只眉头微蹙,开口问他:

      “你干嘛靠得我这么近?”

      “我是个医者,想要帮你看看你的眼睛。”

      万知只恰好在此时算完了,他抬手摸出算盘上的答案,随后把算盘一立,抱着它打算回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刚刚在算什么?”流光醉看着他的背影喊。

      万知只停下脚步,又回头坐下了,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算我的积蓄,够我们花多久的。”

      “你的答案呢?”

      “可以够我们再用一千年了,如果我们能够活下去的话。”

      “你自己偷偷跑出来算,是不是怕岁寒梅知道?”流光醉调侃地问。

      万知只义正言辞道:“我此举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既然我们已经成婚,也该为未来做考虑,我擅长算账,由我管钱再合适不过。”

      “你不分一点给岁寒梅管?你不怕她没钱花吗?”

      万知只提起这事就生气:“由她管钱,再多的钱都会被她漏光!”

      “这又是怎么讲?”流光醉好奇道。

      “她很爱乱花钱,在她手里的钱就像是用竹篮打起来的水,根本留不下来。”

      “她很容易被骗去买一些不实用的东西,她的家里都是她买回来的破烂玩意儿,有一次我没有看住她,她自己溜出去逛街,卖家一番推销,哄得她抱回来一堆的破烂!”

      “在我看来,我可以花大钱,但这钱必须花得值得,花得明白,花里胡哨的东西再好,也不值天价!”

      “我之前和她住在林间小院时,都是由我管钱的,自从我管钱之后,她才稍微地有了一点积蓄,嗯……这么多吧。”

      万知只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会才在自己的算盘上拨了几颗算盘珠子。

      “这么点?”

      “你没看错,就这么点。”万知只肯定道。

      “所以我们家只能由我管钱!我记得共济城的物价和我们的日常花销,管钱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难,而且我还会继续去赚的,让她对我和她的未来放心。”

      万知只说完起身就要回去,他没走几步路,就又因为看不见路被绊倒了。

      流光醉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看着低头拍自己身上沙子的万知只,低声问他:

      “岁寒梅还没有知道凋零咒的事情吗?”

      “让我自己告诉她,我不想她害怕。”万知只说到这里,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你们才刚刚成亲啊。”

      “我只是在想……我更了解她,如果是我告诉她的话,我能够更好地照顾她的情绪。”

      “可你的眼睛看不见,怎么知道她的反应呢?”

      万知只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听过她生气,高兴亦或者是难过时的语气,我相信我的记性,特别是在遇上关于她的事情的时候。”

      “我是她的夫君,我很了解她,没有眼睛,我还有耳朵和嘴巴,我可以听她说话,也可以和她说话。”

      “我很早之前就想好了,如果我不够了解她,也没有让她足够了解我,我不敢跟她互许终身,更不敢和她步入婚姻,因为那是对我和她不负责。”

      “可是后来,我们越走越乱,直至琳琅境中的意外给了我们走到一起的机会。”

      “现在冷静下来,我觉得之前是我太过小心翼翼,我不该迟疑,也不该后退。”

      流光醉听到这里眼睛一酸,他压抑着情绪回道:

      “万知只,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夫君。”

      ……

      “流光醉呢,你们有没有见到他?”发现流光醉又不见了的颜悦询问道。

      海晏眼神闪躲地说:“他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不肯告诉我们,我们也不要打听为好。”

      抬头看夕阳的颜悦没有看见他的不对劲,只是点点头道:

      “好吧。”

      与此同时,流光醉拎着一壶酒走到了当年冰封百岁弯弯的地方。

      他满眼怀念地看向寒冰之中的百岁和弯弯。

      红绳把他们连在一起,他们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弯弯眉心的朱砂痣依旧鲜艳,百岁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充满爱意。

      他们都不知道,外界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流光醉慢吞吞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倒了三杯酒。

      他没有喝,只是握着手里的毛笔感叹:

      “原以为你们已经够令我无奈的了,谁知道,我竟又见到了和你们一样中了凋零咒的有情人。”

      “我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恨自己医术不够吧。”

      “当年你们邀请我上船,之后我和你们成了好朋友,你们还答应我,说愿意收留我。”

      “你们知道吗?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得到幸福。”

      “若是有朝一日你们的凋零咒解开了,你们得再请我喝一次酒,不,很多次。”

      流光醉无力地往后躺下,却发现有这里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他立马站起来,然后神情紧张地四处观察。

      果然,冰封大阵外面的禁制被破了个窟窿,不过好在冰封大阵并没有被破坏。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还是……只是一个好奇的来客?

      ……

      太阳又抬脚进入了万知只的家,它好像是个常客,自在地躺在了院中的摇椅上,像是在悠闲地享受,顺便,晒暖一个人发呆的万知只。

      万知只晒够了太阳,伸手摸到一个簸箕,开始整理起里面的瓜种来。

      有秋风跑过,偷偷撩拨垂在他身后的帘子,他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安静地检查自己的瓜种。

      海晏看着一个人坐在那里捣鼓瓜种的万知只,想到了什么,朝他走过去打算和他说说话。

      “凋零咒的事情流光醉都跟我说了,若是到最后你们真的要被冰封,你的这些瓜种可就要浪费了,你又何必准备呢?”

      “不管我们明年还能不能把它们种下去,现在都得准备好种子,这是农人该做的事情。”

      “你难道就不着急吗?”海晏说完,自己也找了个板凳坐下。

      “着急也没有办法,我们之间的凋零咒已经种下这么久了,而且我与她新婚,我还想和她多过些这样平静幸福的日子。”

      “我可不信,你心里其实是很着急的吧。”海晏戳穿他。

      “你怎么知道?”万知只的动作一僵。

      “因为你做事心不在焉的,之前吃饭的时候,你把岁寒梅给你夹的菜吃完后,一直在吃白饭。”

      “没想到你这么注意我。”万知只故作叹息道。

      “需不需要我开口劝你,鼓励你?”海晏直接地问他道。

      “你的直接令我感到意外。”万知只实话实说。

      “正因为此事重要,所以我才要直话直说。”

      海晏说到这里,拍了拍万知只的肩膀继续道:

      “为人夫君,会承担许多的责任,凋零咒的问题让你很担心,也很慌张,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慌的。”

      “我相信你早已经努力过了,只是没有办法才停留在这里。”

      “你经历过风雨,我相信你不会沉浸在害怕担忧中,你一定会拼尽全力地保护自己和妻子的性命。”

      “我的劝说与安慰对你而言未必有用,你更需要的是实际性的帮助。”

      万知只听到这里,突然赞叹道:

      “我相信,你若是成亲,也会是个负责任的好夫君的。”

      “我本就有婚约在身,只是我那未婚妻对我无意,我也不知该如何让她了解我。”

      “只是了解?”

      “只是目前是,我不急,也不能急。”

      “但是到最后,喜欢我与否是她的选择,我无力影响,亦不会替她做决定。”海晏肯定地回道。

      “原本我很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起这样的心思,我不会去想着该如何打动她,我只偷偷想着,只要表达出真正的自己就可以了,至于她喜欢我与否,只看缘分。”

      “我就站在她身边,静待花开,若是花不开,我就继续独自生长,孤独地过这一生就好了。”

      “后来呢?”

      “是鱼琴山里的鱼阙提醒了我,我若是再这样拖下去,就真的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点出了我的心思,我也想清楚了自己该走的路。”

      “我要逐渐改变自己,去行动,去争取。”

      “我要开得更艳丽更灿烂,直到她一偏头,就看到我。”

      “面对她时,我不会强求,可若是遇到我得一争的时候,我一定勇敢上前,与她其他的追求者争一争。”

      “我的退让,只存在于面对她的时候。”

      万知只疑惑道:“你难道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吗?”

      “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一开始就是被婚约束缚在一起的,并没有感情基础。”

      “若示爱有用,我定早如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了,可我深深地明白,在没有得到她的喜欢之前,我的示爱只会令她反感,甚至是避之不及。”

      “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被我追求只会让她感到不愉快,她是不一样的,她喜欢直话直说,若是她被示爱,但她不喜欢对方,她会直接拒绝,甚至是疏远对方。”

      “我海晏,不想被她讨厌。”

      “我需要一个答案,但我不能急,我需要时间让她了解我。”

      “我对她的感情或许控制不住,可她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绝对的选择权与决定权,我们能否走到最后,看的是她,而不是我。”

      “我永远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哪怕是……她要与我分道扬镳。”

      万知只听到这里,突然说了一句:

      “别再让她叫你阿青了,海晏哥哥。”

      “你猜到了?”

      万知只笑着说:“我没有想到,神仙界的神女会和妖界的白牡丹一族联姻。”

      “与身份立场无关,当年澹妆魔主与遥夜神尊看上的其实是我。”海晏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过我并非炫耀,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一样,并不在意这些。”

      “他们选中我的时候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没有什么积蓄,也离开白牡丹一族很久了,可以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厉害身份。”

      “至于我的外貌嘛,你之前也看过了,虽然不是不修边幅,但也不是什么好看的,魔主神尊找到我时,我还穿着年龄上百的旧衣服。”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我的修为还算过得去。”

      海晏回想起自己在修炼一途上的努力,感慨道:“我和你一样,学习十分用功,我不相信天赋,只相信时间积累带来的成就。”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继续道:“你知道吗?我很庆幸,庆幸我之前拼尽全力医治好了自己的心疾,不至于用病弱之躯与她缔结婚约,要不然别人可是会笑她的,笑她一个神女,竟然会嫁给一个有心疾的病秧子。”

      “若是那时候你的心疾还没有好,你也是不敢答应下这桩婚约的吧?”万知只问海晏。

      “确实如此,因为我不能拖累别人,哪怕是只能孤独终老,也好过做个不负责的夫君来得好。”海晏点头应道。

      “我考虑得很清楚,却犯了个大错,我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在这件事上,我是有愧于她的。”

      海晏说到这里从衣襟里掏出自己的项链,手握紧了它愧疚地说: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婚姻是要双方同意的,婚姻不只是应下照顾她一辈子这件事这么简单。”

      “不过说起照顾,其实是魔主和神尊对我的照顾更多。”

      海晏说到这里,对着神仙界的方向微微点头。

      “我海晏何其有幸,能得他们青眼,不论我与阿悦能否走到最后,我永远记得他们对我的喜爱与照顾,若是他们需要我,我必挡在他们前面。”

      突然有颜悦的声音响起,海晏一听立马缩了回去,见颜悦没有走过来的意思,他凑近万知只低声继续:

      “别看我现在想得清楚,其实在和她重逢之前,我还在仙人掌一族混日子呢。”

      “然后呢?”

      “后面我与她在一起走了一段路,在发现自己能够一次次保护好她的时候,我才明白所有的努力,吃过的心安花都是有意义的。”

      万知只感同身受地说道:“我也是,只是我就算再怎么努力,都还是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关于凋零咒,你有何打算?”

      “农时不可耽误,她的情我亦不可不回应。”

      “你放心吧,我不会抛下她的。”

      ……

      本是睡着的海晏突然睁眼,然后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海晏眼神凌厉地看过去,原本想要攻击对方的神力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又慢慢收了回去。

      是流光醉,他看起来是闯过了寒夜和冰冷的风,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这里。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的手很冷。”海晏简短地问道。

      流光醉许是之前被寒风吹涩了眼睛,他眯起眼睛道:

      “我没有时间了,只能和你长话短说。”

      海晏一听终于认真起来,他低声回道:

      “你说吧,是什么要紧事?”

      “万知只和岁寒梅之间的凋零咒发生了异变,他们若是不在十日之内解开凋零咒,怕是会……彻底凋零。”流光醉说到这里,极其认真地看着海晏。

      海晏回道:“这些日子,我们也在找办法。”

      “对于凋零咒,你还没有办法吗?”

      流光醉肯定地回道:“我没有办法,所以我只能做准备,把他们都给冰封了。”

      流光醉说到这里,看向屋子的方向在心里想:

      只是百岁和弯弯要多两个伴了,红绳已经备好,到时候他绑住他们,再把他们送进去就是了。

      流光醉左右看看,见没有人被他们吵醒,又往海晏的手里塞了一支发簪。

      “这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它可以感受凋零咒的气息,若是他们之间的凋零咒又发生了异变,你们一定要小心。”

      “凋零咒失控了会怎样?”海晏把发簪放好后问他。

      “凋零咒本就无法控制,你应该知道的。”流光醉说到这里,看了海晏一眼。

      “你到底要去干什么?看起来这么急?”

      “我二十年前开启冰封大阵的地方气息不太稳定,我得先去准备一下。”

      流光醉之前在冰天雪地的地方待了很久,此刻还在忍不住打哆嗦,他把衣襟拢得更紧,然后继续说:

      “岁寒梅他们和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夫妻不同,他们虽然同中此咒,但岁寒梅他们之间的凋零咒在发生异变后,把他们两个的性命连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一旦发生意外,他们两个都得……”

      “没错,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

      回想起百岁弯弯,流光醉又不放心地提醒道:

      “这些事你告诉万知只和岁寒梅时千万要注意他们的反应,若是他们想不开,那你就多加引导,若是他们沉默不语,你就更是要担心了,你得守在他们身边,不要让他们做傻事,记住了吗?”

      “你们也可以帮他们去寻凋零咒的钥匙,但是无需铤而走险,因为我可以肯定,到了最后关头,我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让万知只和岁寒梅不要担心,他们不会走投无路的,就算到最后没有找到办法,我还可以留住他们的性命,他们还可以来日再见。”

      “更不要觉得自己准备离世了就悲伤哭泣,写什么遗书之类的。”

      流光醉真的是被百岁和弯弯搞怕了,不断地提醒着,他忘不了他们那两双悲伤的眸子,被他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会忍不住自责,自责自己没能救下好友的命,没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答案。

      “冰封大阵那边的事情很麻烦,我的时间不多,只能麻烦你解释给阿悦听了。”流光醉说到这里,站起身往灶房去,等他出来时,手里抱着几根玉米。

      “一切就都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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