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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撒起娇来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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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哈出来的热气将仙尊的腿心烘得又潮又热。
仙尊皱了下眉,用一只手捏住它咧开的狗嘴,另一只手依旧揉捏它的残耳。
黑狗喉咙里响起低低的咕噜声,不难听出它的开心。
耳朵上的痒止住了,衬得尾巴越来越痒。
它非常不情愿地爬起来,歪着头想了一下,将身体团成一圈儿围住仙尊,尽量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凑在一起:“这样能摸到了吧?”
仙尊四下看了一眼,给耳朵和尾巴各分了一只手。
黑狗将下巴垫在他大腿上,忽然开口:“我有点想哭。”
仙尊手上一顿:“为什么?”
黑狗道:“感觉太开心了,好幸福好高兴,心酸酸的,不舒服。”
仙尊淡淡道:“灵气运行一个小周天时,最先经过哪几个穴道?”
“?”黑狗呆住了,木愣愣地睁着茫然的眼睛,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
它鬼鬼祟祟地抬起眼珠,偷偷看一下眼仙尊的脸色,极为不舍地抽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仙尊你手累了吧,快歇歇,哎呀,我也好困,我睡了。”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响亮的呼噜声。
仙尊的嘴角很轻地上扬一瞬,他微微收拢手指,气息归于沉敛。
皎洁的月光下,一条黑狗像围脖似的拢住仙尊。
它一边吸收灵气,一边仰着脑袋,静静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俊美面庞。
看了好一会儿,黑狗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仙尊的手指,随即安静地卧趴。
等休息够了,他们再次上路。
一人一狗走路时非常悠闲,经常走走停停,在一个地方歇十天半个月都是常有的事。
不知是仙尊刻意避开,还是他们走的路太偏,一路上基本没碰见过旁人。
倒是遇到过一些妖兽,但只是跟他们远远打了个照面,那些妖兽很快就跑开了。
过了这个冬天,来年春日,黑狗称得上焕然一新。
断裂的耳朵和尾巴完好如初,身上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在灵气的滋养下全都消失了。
纤长浓密的鬃毛变得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一双金瞳,绝大部分时间都透着清澈和喜悦。
与它相比,仙尊身上几乎没有变化,依旧眉如寒山,眼如静湖。
话还是那么少。
不过黑狗发现了他身上很多的不同之处。
比如,仙尊没有开口理会它时,总会用手捏它的耳朵,摸它的脑袋,偶尔手会搭在它的脊背上,慢慢捋它的鬃毛。
它觉得仙尊是有一点点喜欢摸它的。
仙尊走路时的身姿也有了变化,比刚下山时放松了一些。
有时候,它碰见很新奇的东西,还没开口去喊仙尊,仙尊就已经先投过来了目光。
它觉得仙尊其实也有坏心思,有时候仙尊会故意装看不见、听不见,明明他的眉心动了,嘴角也抽动了。
有几次,它扑到仙尊身上,想戳穿他的装聋作哑。
仙尊不说话,只用那种凉凉的眼神看它。
每当这个时候,它就会觉得那个样子的仙尊好看得要命,像春天一样鲜活,就像是天上的仙人走下来了一样。
它特别特别想凑上去舔舔仙尊的脸。
但好像仙尊能看懂它的想法,没等它伸长舌头凑上去,仙尊的手指就先敲在了它脑壳上。
它只好咽咽口水,装作无事发生。
“仙尊。”
“嗯?”
黑狗叼着一束刚开花的杏枝,小心翼翼地别在仙尊耳朵上:“这个杏花的花瓣好大,好漂亮,就像你一样,我想看你戴上它的样子。”
仙尊微微侧了下头,耳朵上传来湿润的触感。
不知花枝上是清晨的露水,还是狗的口水。
仙尊仔细感受了下,水刚碰到他耳朵时,有一瞬间的温热。
是口水。
仙尊眉心蹙了起来,黑狗又绕到了他身前,他转过头去看,动作间,鬓边的杏花带出一股浅淡的香味。
黑狗睁着一双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仙尊,你带杏花真好看。”
仙尊没作声,拿下鬓边的杏花枝,抬手别在了狗耳朵上。
黑狗赶紧垂下耳朵,紧紧夹住花枝,它咧开嘴,开心地问仙尊:“你的意思是我带杏花也很好看吗?”
黑得发亮的鬃毛,将淡粉的杏花映衬得无比洁白,倒是有一些浓淡相宜的意思。
仙尊轻嗯了声。
“哈!”黑狗笑出了声,尾巴抖得很欢快,骄傲地扬了扬脑袋。
它知道一句俚语,叫女大十八变,虽然它是条公狗,但它也会变。
看来它长大之后蜕变了很多,现在应该是一条好看的狗了,不然仙尊不会喜欢摸它的。
“仙尊,摸摸耳朵。”黑狗将闲着的那个耳朵凑到仙尊身旁。
仙尊抬手揉了几下。
黑狗更自信了,尾巴骄傲得几乎要翘上天。
它颠儿颠儿的围着仙尊绕了一圈:“我的妖丹又大了一圈,现在能一口气吸收好多好多灵气。”
仙尊手按在它脑袋上,神识在它身体里扫了一圈。
所言确实不虚。
他在黑狗脖颈处顺了两下:“不错,修为有长进。”
“哈哈!!!”黑狗一瞬间心花怒放,绷不住了,猛地一下朝他扑过去,脑袋亲昵地磨蹭他的心口,两只爪子搂住他的腰,一个劲儿的腻歪人,“仙尊你又夸我了,我好喜欢你呀,真的太喜欢了。”
仙尊被这热切的黏腻糊了一身,轻啧了声。
这么大的体型,撒起娇来真要命,一个站不稳就被扑倒了。
仙尊运了口气,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将恨不得钻进他心口里的狗脑袋薅出来:“好生走路。”
“知道了……”黑狗长长的拖着尾音,张嘴含住他的手腕轻轻咬了咬,然后紧贴着他老老实实走路。
忽而,黑狗抽了抽鼻子,立刻戒备起来:“仙尊,我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感觉不像是好东西。”
仙尊嗯了声:“附近有个鬼修。”
黑狗潜入识海,在里面翻翻找找,将鬼修的意思理解得七七八八。
它好奇地问:“我死了能变成鬼修吗?”
仙尊道:“大概不能。”
“为什么呀?”黑狗疑惑。
因为这条黑狗神识脆弱,元神也很孱弱,头脑简单,心宽体胖,虽偶尔会犯倔,但并不是偏执走极端的性子。
成为鬼修需要很严苛的条件,最重要的就是死前执念极深。
“因为你怕鬼。”仙尊只说了这一句。
“也是。”黑狗认同地点了点头,“我要是变成了鬼修,岂不是自己吓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它嗅了下,觉得那股味道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便紧贴着仙尊,用尾巴圈住他的腰:“仙尊,我觉得不对,这个鬼修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
仙尊右手放在它脊背上顺了一下。
黑狗绷紧的腰身立刻软了下来,它都顾不上害怕了,凑到仙尊肩侧,小声说:“晚上睡觉给你摸,好不好?我要放哨呢。”
仙尊倒没有说它做无用功,收回了手。
能提前感知危险,快速进入戒备状态,对于修为低下的妖兽来说,是件好事。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身侧的黑狗已经亮起了獠牙,绷紧的身体微微伏低,做出随时攻击的姿态。
不多时,蜿蜒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黑狗的视力很好,但是却看不清他的脸,应该是用了一些遮掩的法术。
它斜了一下身子,走在前头挡住仙尊,极小声地说:“他真是冲我们来的,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仙尊嗯了声。
“可是……”黑狗的语气又小了些,很难为情地说,“我应该打不过他。”
不是应该,是完全打不过。
这个鬼修已有元婴修为,黑狗都对不上他的照面,妖丹就被人剖了。
他拨开黑狗的脑袋:“打不过就躲好。”
这个鬼修是冲他来的。
“我躲了,你怎么办?”黑狗忧心忡忡道,“他是不是也来要我妖丹的,如果我主动把给妖丹他,他会放你走吗?”
整条狗紧紧贴着仙尊,眼巴巴期待地问:“不对,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打得过他吧?”
“能,好生走路。”仙尊淡淡应了声。
黑狗瞬间放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
刚才吓得直缩尾巴的不知道是谁。
仙尊面无表情地掐了个诀,清掉刚才黏在他身上的狗毛。
前方的鬼修,带着一身阴寒鬼气,沉默的站在路中央,等待着一人一狗走过来。
临到近前时,鬼修先开了口,他用着崇敬的措辞,语气却带着讽刺:“扶光仙尊,中墟大陆第一人,真是好生尊贵呀。”
仙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护身结界触到鬼气时光芒大盛,直接将鬼修震飞了出去。
鬼修一个掠身,落地时一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怨毒地盯着仙尊的背影,方才仙尊那平淡无波的眼神,简直如万年寒冰般刺穿了他的肺腑,他冲过去拦到仙尊跟前,盯着他的眼睛,厉声质问:“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仙尊站住了脚,微微掀了点眼皮,施舍似的朝他看去一眼。
“放肆。”
鬼修听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就想跪下,他强撑着才站稳身形。
黑狗也听得狗腿一哆嗦,悄没声的缩到了仙尊背后,脑门顶着他的后背,一脸陶醉的回味仙尊刚才说那两个字时的样子。
鬼修看着仙尊,愤恨道:“你不配姓玉!”
仙尊捻了下指尖,没了耐心:“让开,可饶尔不死。”
嗯?黑狗心中疑惑,仙尊不是姓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