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只是想活的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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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述言很识趣。
述言贴心地为贵妃盛了碗鸡汤，她道，“母亲身边的嬷嬷最近总是念叨说母亲这几日吃不好，我听在耳中，心里也担心。”
述言将那碗鸡汤递到贵妃跟前。
贵妃高兴道，“述言有心了。”
述言浅浅一笑，“子为父母尽孝，是天经地义之事，这是述言作为女儿应为母亲做的事，请母亲还请趁热喝。”
贵妃还未说什么，一旁的嬷嬷倒是叹气起来。
“嬷嬷为何叹气？”述言问。
贵妃使给嬷嬷一个眼神。
嬷嬷道，“娘娘不让老奴说，老奴也要大着胆子说。”
“哦？”述言疑惑道，“莫非是母亲有事瞒着我？”
嬷嬷回答说，“殿下聪慧。”
贵妃嘴上说着不对，可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述言顿时明白了她们演这一出戏是为什么，两人一唱一和，述言又怎么能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述言满是自责地说，“难道是宫里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到母亲了？”
这次的流言并非述言放出，而是皇后有样学样的反击，说的无非就是，述言是灾星，克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后，接着又克死了太后。
述言不以为意，皇后说她是灾星，若她不是，岂不是寒了皇后的心，说不准，灾星下一个就要去克死她了。
述言赶忙起身，“是述言让母亲劳心了，”她赶紧跪下，“是述言的不是。”
述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着实惹人心疼。
她犹犹豫豫道，“述言并非灾星，只是……只是有些怕恶人陷害。”
贵妃双眼微微一眯。
述言用余光看向她，显然贵妃察觉出了话里的不对，她的计划真的成功了，述言自己都没想到进展会如此顺利。
贵妃问道，“阿云在怕什么。”
述言深深低下头，话语中带着几分恐惧，“没……没什么……一些小事，就不劳母亲忧心了。”
贵妃此刻就像个关心孩子的慈母。
贵妃问道，“是不是那些个下人欺负你了？”
述言回答道，“内侍奴婢们都待述言极好。”
“那是宫里吃喝不和胃口？”
述言道，“母亲宫中的吃食自然是最好的。”
“那是？”
“母亲还是莫要再问了，述言不想母亲牵扯进这桩事。”
述言与贵妃心中都各有目的，此时，述言放出鱼钩，只等贵妃这条鱼上钩。
贵妃也摆出一副关心模样，“你看看总是这么好说话，我是你母亲，关心你是天经地义之事，你有困难，我又怎能置之不理，视若无睹。”
贵妃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只可惜述言一句不信。
“母亲。”述言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扑进贵妃怀中，“女儿只怕说了后连累到母亲。”
述言情真意切道，“母亲何其无辜，女儿不应因一己私利置母亲于危险之地。”
述言字字真情，句句不舍，演的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这事母亲做不了主，只有……只有阿爷……阿爷能帮述言。”
贵妃安抚她道，“阿云说来听听，母亲定会尽己所能。”
“母亲……”述言哭的更凶了。
贵妃倒是有些着急，述言也很能体会，一个你看了多年不顺眼的女人，现在有机会除掉她，谁会放弃这个机会。
述言便成全贵妃这份心，不过对她来说是福是祸，那述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述言问，“母亲可否让屋内的各位退下？”
贵妃挥挥手，屏退了屋中的奴婢。
述言小心翼翼道，“宫里传谣，也绝非虚假，我阿娘的死，确与皇后娘娘有关。”
述言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捂住嘴，她道，“述言失言了。”
“述言不愿说，便不说。”
贵妃虽这样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欲望。
“述言并非有心，只是不想将母亲牵扯进来，平白让这场我与皇后娘娘的恩怨中拉进个无辜之人。”
述言话说的很是周全，“不知母亲现在可否怪我多嘴？”
贵妃道，“怎会。”
述言深色落寞，她说道，“我当日午时回宫时，就见到皇后身边的胡嬷嬷和许多内侍在宫门外徘徊许久，怪我我太笨，若我聪明一些，早点将她赶走，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一切只怪我一人，是我蠢笨，才会这样。”
时间地点人证都有了，接下来怎么做，就不关述言的事情了。
说也说完了，述言估计着也该走了，“母亲请恕女儿失态，女儿失仪先行告退了。”
＊
子姜铺好画纸，用镇纸压住，“殿下如何保证这样说，贵妃就回去呢？”
述言淡淡道，“不保证。”
子姜问，“殿下为何要让我散布不利于您的谣言？
述言摆弄手中画笔，随意道，“我本不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贵妃，我都为她铺好了一条路，只可惜半路杀出个皇后，也算是无意之间帮了我的忙，有机会，我一定是要好好谢谢她。”
谢谢她心甘情愿踏上这条死路。
“殿下我们时间不多了。”子姜提醒她道，“应尽快了结这麻烦事。”
述言用笔轻点子姜鼻尖，淡淡的粉色油彩，落在她的鼻头。
小姑娘懵懂模样，述言看着甚是有趣，“不要着急嘛，很快了，很快就会过去的，再说了谁说没有时间的，现在就刚刚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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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后。
子姜回屋传道，“回殿下，我的确看到贵妃身边的嬷嬷出去了。”
述言心情甚是不错，“那就对了，出去了好呀。”
就怕她不派人出去。
述言叹气，她说道，“我可不想见到顾子渡了，可婚约择的吉日又没什么理由耽误，现在好了，死一个人，就可以不用太早见到他了。”
子姜一时间转不过思绪，“殿下什么意思？”
述言回答说，“就表面意思啊，我看到他就不高兴，就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离婚约不过只剩半日时，述言终于听到她想听的消息。
皇后因失德被禁足宫中，贵妃被封皇贵妃，执掌六宫事务。
述言猜对了，那个要杀她的宫女果真供出了皇后。
子姜呆呆地看着她，似乎未料到事情解决的会这么快，“殿下。”
“据说前些日子，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察觉了皇后身边嬷嬷卖官鬻爵之事……”
“什么？”述言不可思议地问。
她猜的不对吗？
不，绝不是。
子姜道，“这话宫中都传遍了。”
述言平复下心情，无论是贵妃谣言打压，还是皇后真的卖官鬻爵，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个卖官鬻爵或许是皇帝派人传的，或是皇帝也知情，若是贵妃无凭无据这样说，便是污蔑皇后，怕是早被打入冷宫了。
贵妃本没有错，可现在有了，知道这么多的内情，怕是落不到个好下场。
四妃之位本只有德妃与贵妃二人，可德妃去了，澜妃就升了淑妃，现在贵妃与皇后也要去了，没想到最后得到便宜的却是澜妃。
述言冷冷道，“要死两个了，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子姜问，“殿下又是何意？”
述言神神秘秘道，“不告诉你。”
她卸下头上钗环，看着镜中自己，却有些陌生，或许是心态与以往不同了，又或是女大十八变，述言自己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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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公公，请帮我通报一声，”述言从锦袋中掏出一把碎金子，“我想见阿也一面。”
太监望了望四周，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鬼鬼祟祟地将金子藏进袖中。
“并非是老奴刁难殿下，只是……”他为难道，“也罢，老奴便为殿下，再禀报一次，陛下今日可着实挂念殿下呢。”
述言笑的温和，“多谢公公了。”
待公公进去，子姜怒骂道，“见钱眼开的货色，殿下好歹也是公主，哪有不给好处就不通秉的。”
“慎言。”述言提醒道，“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最简单的，他今天站在这里收了钱，你怎就不会确保他哪天为钱死了。”
“是，奴听殿下的，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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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龙涎香的味道很是刺鼻。
述言跪在地上，“述言求阿爷让我再见一面皇后娘娘。”
李穆原扶额，“你可知她……”
他犹犹豫豫终是没说。
述言懵懂道，“怎的，在述言眼中，皇后娘娘治理后宫勤勤恳恳，可有什么错处吗？”
“唉！”李穆原轻叹一声。
“罢了，你想见便去见吧。”
述言冷冷地看这个父亲，他终究是没有将实话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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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殿外。
往日的这里周围多的是侍弄花草的奴婢嬷嬷，可现在花枯了，人也去了，与往日的热闹相比倒是冷清了许多。
述言推开门，屋内昏暗。
女人还是如往常一样，端坐在主位上。
述言行礼问安道，“皇后娘娘，安。”
皇后未言语。
述言也不管她，自顾自地拿出食盒中的饭菜，“听闻娘娘这几日心情不好，用饭也少了，述言听了甚是心痛，特意来看看皇后娘娘。”
“疯子。”皇后骂道，“我竟没想到你这一手。”
“述言听不懂皇后娘娘在说什么，什么这一手那一手的，述言又不会杀人，怎能知道这个？”
述言故作无知。
反而气到了皇后，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述言，“我当时就该杀了你。”
皇后又笑起来，“是啊，我当时就该杀了你，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呢？”
述言好似没听到，神态自若，摆放着饭菜，“什么杀与不杀，娘娘说什么糊涂话，真是吓到述言了。”
皇后彻底被激怒，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了桌子。
盘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述言冷静道，“皇后娘娘莫要生气，也不要生闷气，不是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娘娘一定要冷静。”
“你个疯子，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偏偏是我的……”
皇后说着没忍住哭了出来。
与皇后的歇斯底里相比，述言冷静的吓人，她淡淡道，“我这半生试问从未强求过什么，只求安稳宁静，可她不给我，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她当年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想了好久好久，可怎么也想不通，后来实在想不通，我就不想了。”
“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知道为什么，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事情，她不高兴却要我痛苦，实在是不公平。”述言说道，“我不信你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你也知道我的痛苦，却不闻不问。”
述言步步紧逼，逼的皇后无路可退，瘫坐在地上，“这怪不得你，可你联合她一起欺负我，这就有错了，我最不喜欢别人骑在我头上，也不喜欢别人趾高气昂，所以……”
述言未继续说下去。
“安稳宁静，”皇后狠毒道，“那样的日子，你这种贪得无厌的恶毒女人，根本不配。”
述言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皇后，眼神中却生出几分如往常一样，一闪而过抓不住痕迹的落寞之感。
述言忽地疯了似的喊道，“我只是想像个人一样活着，能吃一顿饱饭，能有一件暖衣护体，我要像个人一样活着，过上体面的日子，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配。”
她言辞激动道，“李清雨欺负我，李佩环欺负我，芜妃欺负我还有你，我气量小的很，更不想做书中人人可欺的一颗废棋，你们活着我绝不会原谅你们，等你们死了再来梦里求我饶恕可好？”
皇后恶狠狠地望着他，她诅咒述言，“你无情无义，冷血冷性你会不得好死的。”
这话述言听了无数遍，早已经不当真。
“你不应该这样说我的，我与你那个早死的女儿可有大仇，她又没了你的庇护，我要是死了到了阴曹地府，说不定要怎么欺负她，以她的脑子，”述言嘲讽地笑了一下，“你应该祝我长命百岁，平安无虞。”
皇后泄了气，问，“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来看你啊，我怕来晚了就看不到你了。”
述言话中带话。
“述言道，人也看了，话也说完了，我也要走了。”
皇后大笑道，“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述言回答，“是啊，就是为了这个。”
述言转身就要走。
“李云，你不许走。”皇后喊住她，“清雨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述言回头，她眼神里似有寒冰，冷酷无情“你可以下去问问她，她一定会告诉你答案。”
述言没再看她一眼。
“李云，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骂声愈来愈小。
述言也未再回头。
地飞上天，太带派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只是想活的像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