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占人类》诺什

34、高兴 “不是

　　“不是买的？那是怎么来的。”虎啸纳闷。
　　狼灼笑而不语，虎啸就没见过他这么能卖关子的时候，一看展慈正笑着看这边，问她：
　　“展慈，你知道狼灼的薄荷糖哪来的吗？”
　　猫强舔舔舌头，“这糖这么好吃吗？”
　　虎啸摇头，“重点不是好吃，是吃起来很凉快。”
　　猫强瞪圆了眼，
　　“还有这种效果？小展小展，我也要！”
　　问狼灼肯定是要不到的，说不定展慈知道呢……
　　他俩算是问对了人，展慈点点下巴，直说：
　　“是我做的。”
　　“你做的？！”虎啸猫强异口同声，狼琴若有所思，
　　“说起来，上次你给我的肉干跟外面买的很不一样，也是你做的吗？”
　　“对。好吃吗？”
　　“好吃。”狼琴很认真地点头，“吃起来很香。越嚼越有味，如果再辣点就更好了。”
　　猫强听着都要流口水了，肚子传来强烈的轰鸣声，他用爪爪抹抹嘴，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展慈，
　　“小展小展，我也想吃～”
　　“周末有时间给你们做。”展慈失笑。
　　感觉大家提到吃还是很热情的，不知道学校发放的免费零食可不可以改为自己去购置，这样更符合大家的口味。
　　展慈自认为累了就应该吃点好的。就算是出于补充能量的目的，追求更好的味道才是食物的真谛。
　　这么想着，她就去问班主任，
　　“这个啊，其实是发了每个年级的固定资金，但是我们老师会统一交给采购人员去购买。”
　　主要学校提供的资金不是很多，统一采购会有优惠价，再加上补充类小零食本来就很单一，就算有老师想要弄点花样，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怎么了？你想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啊？”班主任笑了，
　　“想法其实是很好的，但是情况你也看见了，这些零食、补充剂只是下课后临时补充能量的，大家可能回去就吃饭了，再加上资金实在是不多，想有所改变，有点困难。”
　　展慈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毕竟是学校出钱，有就不错了。
　　她是会做吃的，可是补充能量的食物讲究很多，现代社会跟万物纪元的又有区别，像上辈子的士力架之类的肯定是不受进化种欢迎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她得好好想想。
　　下了校车，展慈这次带了书包，直接在大门口等她哥去推自行车。
　　一到放学，大家好似打上了鸡血，全都复活了，跑着跳着，化成原型疯狂往家里跑去，狮子、狼、老虎、猫猫狗狗等在人行道那边开始了竞跑。
　　真是“乱毛茸茸渐欲迷人眼”。
　　展慈把手摊平放到眉边眺望远方，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一只有她小腿高的大橘猫“喵喵”叫，他驮着个有着小鱼图案的大书包，用脸摩擦展慈的膝盖，
　　“小展，是我。”
　　“猫强！”
　　展慈欣喜地蹲下来，橘猫眯着眼昂着头，抖抖脑袋上的毛，
　　“你可以摸我。”
　　还有这种好事，展慈轻轻把手放上去，好似陷入了一团极为柔软的棉花之中，蓬蓬松松的，她无师自通地挠挠猫强的脑袋，
　　“好软啊。”
　　摸得还挺舒服，怪不得爸爸妈妈都喜欢去人类按摩馆，猫强陶醉地“喵喵”几声，差点就要冲着人类敞开肚皮了，
　　属于狼族的气息瞬间让他浑身一激灵。
　　“怎么了？”展慈很轻地拍他的脑袋，猫强眯着眼看走来的狼崇，摇摇头，
　　“人，你摸了猫，可是要付钱的，就用小肉干来付吧，”猫强舔舔爪子，姿态傲娇，
　　“当然了，要是小鱼干就更好了。”
　　展慈被他逗笑了，爽快地回他：
　　“好，就小鱼干了，下周一就带给你。”
　　“好小展！说话算话哦，我走了喵～”
　　说完他叼着书包摇着尾巴高兴地走了。
　　展慈直起身，回头看见了脸色很是复杂的灰耳狼族，狼崇的脸色有点怪，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他扫视了展慈一眼，正想从展慈面前经过，却被叫住了，
　　“狼崇。”
　　心随着人类的这一声呼唤凝固，他努力抵抗着这种反常，转头不耐道：
　　“怎么？”
　　又跟吃了枪火一样，天天的，哪来这么多火气，展慈直接屏蔽掉他的情绪，问：
　　“狗原家的事情解决了是吗？”
　　狼崇深深看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有心思天天关注那么多人的？
　　不管是谁，她都能关心一下是吗？
　　也不嫌累得慌。
　　“……对。”
　　“好，我知道了。”展慈没有多问，只是想确认一下。
　　事情解决了，应该就有人照顾仔仔了，仔仔作为未进化种还是要多加注意的，不仅是身体层面，还有心理层面。
　　展慈其实是怕狗原觉得会麻烦她，以后会很少送仔仔过来玩。
　　相处了一算时间，展慈也把仔仔看成小狼崽一样，是自己的家人，她希望仔仔变得更好。
　　“麻烦你跟狗原说，让他有时间带仔仔过来玩……对了，我也可以带着音音去找他们，话说你们住在哪儿？”
　　狼崇倏忽冷下脸，
　　“你别来。融城南边不太安宁。”
　　进化种中多的是心智进化不完全的、对人类有很大偏见的不稳定分子。
　　狼崇和狗原居住的那条街巷，很多家庭都是多多少少有点问题的，要么是被同类的进化种伤害过，要么是被人类刺激中伤过。
　　“啊……好。”展慈知道他是好心，
　　“可是，你不是也在吗？”
　　顶级进化种和他的一群同伴，应该没几个敢上来找茬的吧。
　　人类的想法很简单，她的眼睛从来都是透彻的，不藏着任何的疯狂、偏执、恶意，狼崇被这一句说的心口发颤，耳后更是有股子热气在烘烤，
　　“你觉得我会保护你？”
　　“那倒也不是。”
　　展慈只是纯粹觉得他起到一个威慑性的作用。
　　狼崇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望着人类轻笑一声，余光看到不远处狼灼已经推车来了，难得一见地好说话，
　　“行了，我会告诉他的。”
　　他边说，边将书包甩到肩上，就这么走了。
　　展慈望着他的背影，照常把他的行为归纳为“奇奇怪怪。”
　　狼灼走过来叫她，
　　“小慈，怎么了？”
　　“就说了几句狗原和仔仔的事。哥，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帮老师搬了点东西，给你发消息了。”
　　“嗷，我没注意。”展慈点开手环看了看，还真有两条。
　　她笑了两下，赶紧揭过，
　　“哥，我们快走吧。”
　　狼灼不跟她计较，自己跨上车，等她上来牵住自己的衣角，这才慢慢地踩动脚踏。
　　既然答应了同学们，
　　展慈一回家就开始计划做肉干和薄荷糖的事情，她跟狼灼说周六早上要买薄荷，等了好久也没听到男人说“行”。
　　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狼灼的表情有些平淡，
　　“你真要给他们做薄荷糖？”
　　“对啊，怎么——”展慈意识到什么，看着她哥揶揄道：
　　“哥，你是不是不想我给他们做薄荷糖啊？”
　　想着只给虎啸分了一颗糖的狼族，展慈觉得有些好笑，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猜中了。
　　狼灼看她的笑脸，直接承认了，
　　“嗯，不想。”
　　“为什么不想啊？”
　　展慈坐在前台，右手撑着脑袋，向上斜望着他。狼灼知道她是故意这么问，锐利的眼微微眯起，带着点危险的意思，
　　“我要独一无二的。”
　　说的是糖，可男人的意思好像不止于此，他的眼神似乎能将整个人类包裹住，不让外界沾染一丝一毫。
　　嘶，早知道不问了，展慈装作自然地转过头，
　　“独一无二啊，可以可以，我想想，那我给他们做……做……水果味的薄荷糖！哥，你看这样行吗？”
　　展慈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好，自顾自地点头，开始挑选用什么水果，狼灼拿她没办法，知道她的逃避和不知所措，不去强求非要挑明，
　　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他按住展慈的头顶，还是强调了一下，
　　“给他们做的糖，别和我的一样就行。”
　　这种的，只给他做。
　　这话听起来像霸道的小朋友，展慈忍俊不禁，
　　“好好好。”

　　周六是高年级加训，周日一天，除去日常的学习任务，展慈都在做糖和肉干，没了仔仔的陪伴，小狼崽有些寂寞，很多时候都提不起精神。
　　一只小崽爬在沙发的扶手上，对着门口望着。
　　展慈听她无数次发问，
　　“姐姐，仔仔什么时候来啊？”
　　展慈很无奈，“仔仔才刚回家没几天呢，他离家好多天，肯定想在家里多待几天，说不定下周狗原就带着他来了。”
　　下周要是不来，她就带着音音去找他好了。
　　不过幸好的是，周日傍晚的时候，蛇昱带着呆呆来了，
　　有了新伙伴，小狼崽超级高兴，迅速和呆呆打成一片。
　　展慈把新出锅的肉干分给他们吃，她和蛇昱站在一边，看两小只吃得欢，嘴巴都是红红的。
　　“想起来了。”
　　展慈说着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拿了个小盘子，里面放着她给同学们做的肉干，她把盘子递给蛇族进化种，
　　“尝尝，有点辣，我觉得刚刚好。”
　　蛇昱很喜欢看她张大着眼睛、期待的样子，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很香。”
　　“哈哈哈，放了很多的香料。”
　　小狼崽和很大只的呆呆见他们手上的不一样，也吵着要吃，展慈冲他们摇摇食指，
　　“这个有点辣，小朋友不能吃哦。”
　　小狼崽这段时间听过很多句这样的话了，她巴巴望着，
　　“我知道，我长大了就能吃了。”
　　她边说边流口水。
　　呆呆听不懂，一个劲地用大脑袋顶蛇昱的大腿，蛇昱不紧不慢地捏了个肉干放嘴里，没有展慈的耐心解释，只有冷冷一句，
　　“你不能吃。”
　　“汪呜～呜呜～”
　　“不行。”
　　“呜呜～”
　　“不。”
　　呆呆失望地垂下大脑袋，伤心地把头埋进盆子里，一口舔走了大半的肉干，尾巴又甩起来。
　　展慈给小狼崽擦擦口水，笑着摸呆呆的后背。
　　她低着头专心带崽，蛇昱的眼光全落在她的身上，两人都没注意到联中浩浩荡荡的一群进化种，
　　以花逸、虎非凡为首，后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这边，在前台指挥机械种做登记，
　　“蛇昱在这里？他今晚打吗？”
　　“你去问问不就行了？”
　　“诶诶！”虎非凡叫住豹焰，
　　“别去，他们俩相处得挺好呢，去打断干什么？而且你要是真去了，蛇昱肯定会不高兴的。”
　　有些蛇眼睛恨不得黏人类身上，有不长眼的来问些有的没的，岂不是坏心情。
　　有进化种听懂了她的意思，纷纷露出“哦～”的表情。
　　花逸却表现得很是冷淡，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
　　“走吧。”
　　岁合低头跟着，枫停还想说些什么，见状也跟上去。
　　人多了，展慈还是有些察觉的，想到今晚开的底下格斗场，她问蛇昱，
　　“你今晚上场吗？”
　　“可以打一场。”
　　再不打，感觉全身的冲动怎么也散不去，蛇族进化种并不想让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人类，可实际上，只要有人类在的场合，
　　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这样显得有些不太尊重，他得找些办法来克制下自己，以免冒犯到人类。
　　“那好，呆呆交给我来带吧，你注意点，尽量别受伤。”
　　被她关心了，蛇昱越发觉得去打一场的临时决定是正确的。
　　至于受伤，那也没关系，如果他受伤了，
　　展慈……小慈，应该是会关心他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蛇昱的眼睛就满上了愉悦的色彩，他赶紧去前台输入了自己的参赛信息，还将比赛场次选在了前面。
　　要是后面，人类可能会回家休息了。
　　蛇昱现在认为，人类看不到的比赛，都是不完整的比赛。
　　从前跟别人打斗，都是发泄、寻求刺激，胜利的快感并不强烈。现在看来，人类的眼光只要在他身上驻足，那么快乐就会一直持续。
　　如果可以，请一直看他。
　　只看着他。
　　这将是他和别人决斗的又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