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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和我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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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乐觉得今晚米线的行为怪怪的，他做什么它都跟在身后，而且什么话不说，面屏上一片漆黑。
就一直跟着他。
不仅如此，还给他做了一顿味道怪异的饭。
“米线，你又出错，盐放多了。”
池乐拿起杯子大口喝水，他把这盘菜放一边，分别品尝了另外两盘，还好只有一盘菜放多了盐，吃了安心坐下。
米线出bug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低着头吃饭，没注意在厨房的米线，正平静地站在能一眼看到他的地方，漆黑漆漆的面屏最上方，一个微不可见的红色摄像头直直盯着池乐。
晚上上线的时候，收到A发来的消息。
A：“在吗？”
像是守着他上线一样，消息立即就发过来了。
池乐回：“嗯？”
A：“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池乐看到这条消息十分诧异，他之前猜测这位大佬似乎因为心理问题不愿出门，如今这是......对恋爱感兴趣了？
这是好事啊。
池乐欣慰，有感兴趣的事就好说了，至少A有了走出门的动力。
“我不知道，或许等我喜欢的人出现那天，我才知道你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池乐回复说。
A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人类一定要谈恋爱？”
这是什么问题，池乐摸不着头脑，他此时正坐在游戏里的小院里，看着头顶蓝蓝的贴图天空，满不在意地回复说：“当然不一定咯，恋爱结婚并非是每个人一生必须要做的事，现如今单身的成年人多的是呢。”
A：“那你呢，你是会恋爱结婚的那种，还是独身一生的那种？”
池乐看到这条回复怔了怔。
他不是迟钝单纯的人，自然察觉两人聊天奇怪地氛围。
池乐皱起好看的眉头。
他该不会喜欢他吧？
这个念头一出，池乐顿时顾不上回复消息，他心里犯了难。
最近和A的相处中，两人关系大大推进，几乎每天都在游戏上聊会儿天，如果对方跟他突然告白，他甚至不忍心像拒绝曲明朗那样拒绝A。
到时候A肯定难过，万一他想不开了怎么办。
池乐忧心忡忡。
而另一边迟迟等不到回复的艾佩斯，此时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也许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影响了它，与青年不得不绑定在一起，它与人类接触的时间过多，以至于现在虽然能离开游戏、销毁这个曾令他“耻辱”的账号，它不仅没有这样做，甚至时不时地回来......每次在青年上线的时候，钻入小狗的数据壳子，登录它建立的账号和青年聊天，甚至同时还侵入游戏的摄像系统，用全局摄像头一刻不停地注视着登入游戏的人类。
这实在是不正常，人工智能艾佩斯深知。
但它一贯无所顾忌，行事随心，便丝毫不去计算后果，想怎么做就直接怎么做了。
最顶级的人工智能身份让它足够傲慢。
艾佩斯潜意识里觉得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它。
今晚这样询问青年，并非是喜欢人类，想和他谈恋爱。只是出于对自己所有物的顾虑，青年是唯一一个与它相处久的人类，即使是它曾经的父亲，都比不上它与青年的亲近。
人工智能无师自通学会了占有，它觉得这个人类就是自己的。
至于人类未来有一天要和另外一人恋爱结婚，变得比它与他还要亲近？这简直令AI难以忍受。
它看到青年的回复，觉得对方单身一辈子非常不错。
这样他就是它一个AI的了。
池乐昨晚忘记回复A，后来A也一直没再发消息，以至于今天他才想起来，青年在教室里端坐着的脸悄然红了。
他低着头炸了眨眼睛，清除脑海中杂乱思绪，重新认真听课。
下午。
好久未见的盛顿突然出现在学校，池乐远远看去，对方的出现伴随着身后一群年轻男女，他们身上服饰昂贵，有些面貌甚至让池乐微微眼熟。
他见到盛顿的视线落在这边，三人一同长大，池乐惊觉盛顿的身高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好大，一身成熟的西装衬得他像个大人。
盛顿眉眼顿时柔和下来，他回头朝那些人说了什么，男女中的个别几个若有所觉朝这边看了几眼，随后纷纷离开。
“你这家伙，终于见到你了，难道是好事将近？”
徐嘉之握起拳头朝盛顿胸口锤了下，挤眉弄眼地问，盛顿一身西装陌生的模样似乎消失不见，他眼中有疲惫，却依然笑着说:"可能吧。"
“我也很想你们。”
盛顿说话的同时也看着池乐。
池乐还没开口，就听徐嘉之“呕”地一声，“别肉麻，谁跟你也？”
池乐顿时忍俊不禁。
盛顿看到他的笑容恍惚一瞬，随即朝徐嘉之皱皱眉，“注意形象。”
“好吧，我们盛顿同学相亲几次就学会维护形象了？看来相亲地很成功嘛。”徐嘉之抱臂调侃道。
他们这种家世，所谓的相亲，并非和普通人那样，而是两家父母有意联姻，便会组局让两个孩子先见上一面，之后再看双方是否愿意发展下去。
“没有很成功。”
盛顿叹了口气，语气低低地。
“发生什么事了吗？”池乐担忧地说，有什么困难也许自己和徐嘉之都能帮上忙。
“是啊是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徐嘉之也好气地说。
盛顿看了眼两位发小，“问题不大，放心吧。”
他勉强笑笑，开始转移话题，“这些日子快累死我了，我家那些一个个的想争家产，可他们有能耐做好吗，最近连着接手几个项目，忙得昏天黑地，直到昨天才忙完。”
徐嘉之“啧啧”道：“太惨了。”
池乐思考：“确实很难。”
对那些生意一无所知的池乐，顿时觉得自家不经商好多了。
徐嘉之：“那你这段时间空闲下来了？”
盛顿：“是这样的，不过这两天我只下午来，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池乐：“那你可要好好休息，之后一起出去玩。”
盛顿点头：“我会的。”
***
最近池乐有个烦恼。
他每天上线，总会遇到A拐弯抹角地打听他今天跟谁在一起，似乎A每次都笃定他和别人在一块。
难道他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上课，去逛街吗？
池乐心里吐槽，但还真是，他的发小徐嘉之虽然是个游戏宅，但每次他想出门玩玩，徐嘉之会立即放下游戏陪他出来放风，再加上最近盛顿也闲下来，所以每天在外面，他身边都有人陪。
池乐对于A的频繁询问烦不胜烦，他不想回A，但不忍心不回。
偏偏他如实告诉A之后，A的回复都怪怪的，似乎很不满意他和别人在一块儿。
池乐忍无可忍，今天A又在说什么一个人的相处多么多么好，不应该占用朋友的额私人时间什么的。
他一冲动，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怎么总关心我每天和谁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冒犯？”
他连发两条，看着消息出现在对话框，后面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收到回复。
池乐已经后悔了，但对方似乎看过，他也不好撤回去。
他一边觉得不应该直接问出来，一边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
正尴尬地纠结着，A回过来消息。
A：“嗯，我喜欢你。”
A：“你只能每天和我在一起。”
池乐：......
果然他喜欢自己吧！！
池乐：“你......你怎么这么说话，跟别人表白不应该礼貌些吗？”
“你怎么一副命令的语气？”
他发完立即撤回这句。
然后心里惴惴，A应该没看见吧？
A：“抱歉，我不懂这些。”
几秒后。
A：“那你能和我在一起吗，我会陪你，每时每刻，不需要另外的人。”
池乐眉头舒展，嗯，语气礼貌了，令人欣慰。
不对！
问题大了，所以自己该怎么回？
池乐：“呃......其实，网恋不靠谱，网恋奔现成功的概率不足10%。”
他试图将这副理论灌输给常识缺乏的A。
A：“我知道，但我很靠谱，你也很靠谱，不是吗？”
A似乎是质疑他的人品。
池乐立即回复：“我这人当然靠谱极了。”
艾佩斯也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但它一想到，自己如果占有了青年的恋人身份，对方身边就只能有自己了。
似乎还不错？
它欣然承认。
然后迅速在星网上搜索“怎么和人礼貌告白”"第一次网恋注意事项"等等......给自己的私人数据库补充了大量资料。
艾佩斯是个考虑充足的AI，他想到了未来现实中相处，似乎与网络上没什么两样，都一样感觉良好。
至于它以后怎么和青年现实中光明正大地“见面”，姑且走一步算一步。
A：“所以我们应该加一下星网账号。”
A：“你的账号是什么？”
池乐有些晕乎乎的，没怎么思考就发过去了自己的星网号。
艾佩斯收到这条眼熟的账号，立即添加对方，它的数据海深处数码颤动，艾佩斯恍然发现这似乎是“愉悦”的情绪，它将回忆备份在自己的私人数据库里并锁上。
池乐是在收到A打招呼过来的消息，才突然醒悟过来。
不是，他不是被表白的人吗？
他并没有答应啊。
对方不应该紧张不安，等着他的回应吗？
怎么好像自己被A抢走了节奏？
池乐没谈过恋爱，所以压根不知道哪里不对，也想不出来。
他叹口气，看来只能冷处理了，就当自己不知道怎么回复，对方总会知道他的意思，到时候就会心知肚明地放弃了吧。
虽然方法不太友好，但只能这样了。
池乐打定主意，正要下线，A又发过来消息。
A：“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谈恋爱。”
池乐皱紧眉头回复：“说实话，我没想过和谁网恋。”
A：“可以试试，也许你会喜欢上？”
喜欢上网恋的感觉？这话怎么这么怪？池乐心里好笑，是也许会喜欢上他的意思吧。
池乐：“你不觉得你有点太自信了？”
A：“的确。”
池乐：“......”
A：“怎么？”
他果然没听懂我在阴阳他，池乐无语又有点好笑。
他没有回复。
第二天，第三天，池乐上线都收到了A的消息，他直接不看。
没想到这人纠缠了他半月，池乐后来忍不住点进消息，顶着“已读”标识，看完依然不回一个字。
半月后，A的消息转移到了他的星网账号上，他刚回复完妈妈的消息，A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A：“和我在一起，亲爱的。”
A：“你会是我最珍视的人类。”
池乐：......
“你能不能不要发了。”池乐回复A的星网消息。
A秒回：“抱歉，我不想停止。”
池乐：“可我真的没兴趣谈恋爱，你去找别人。”
A：“我只认识你。”
池乐没招了。
他突然想到，也许A并非对他动心，没有朋友的A如今只有他一个网友，对方会因此紧紧抓住他这个朋友不放手，也十分合理。
也因此执意要和他成为恋人关系，试图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
看A奇怪的回复就知道了。
池乐恍然大悟，心里莫名其妙轻松了不少。
也许A只是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时间一久，相信对方肯定能明白朋友和恋人的真正区别。
池乐：“那好吧，我答应你了，我们可以试试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应该教A学会分清朋友之间的边界。
池乐：“以后不用给我发这么多消息，你不累吗？”
A：“不累，恋人之间不就要每天联系？”
池乐：“嗯......恋人之间确实如此，但我们，不需要！我的意思是，消息太多我可能会忘记看，我不想你不高兴。”
A：“我不会不高兴。”
池乐只好随他。
不过A大佬平时似乎很闲，池乐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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