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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我可是陛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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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应的步履放得极缓,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摇,底下细长白皙的小腿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诱惑。
他绕着温泉池缓缓走到孟元对面的汤池台阶前,停下脚步时,池水恰好漫过他的脚踝,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长夜漫漫,何不让在下为殿下带来些乐趣?”
他声音轻,说话间已缓缓步入池水,泉水漫过他的腰腹,将那层薄纱浸得愈发透明,勾勒出紧致的腰线。
魏子应一步步朝着孟元走近,水花轻响,格外清晰。
行至她身前,他微微弯下腰,指尖轻轻牵起孟元搭在池边的手掌,缓缓将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前肌肤。
孟元本想冷眼旁观他演完这场戏,可终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笑声清脆,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魏子应头上。
他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这一笑显然打他个措手不及。
孟元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
魏子应见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颊已然红了大半,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
孟元径直走出汤池,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麻布,随意地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殿下可是回宫?”魏子应在她身后试探着问道。
孟元拿起浴袍披在身上,系带随意地打了个结,转过身来。
浴袍大小刚好,罩在她身上难掩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
她看着魏子应,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是说要寻乐么?我的寝殿可比这温泉池要暖和些。”
说罢,她朝着魏子应伸出手,语气平淡:“走吧。”
魏子应迟疑片刻,眼神悄然环视了一圈四周,似乎在确认是否有旁人。
温泉池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氤氲水汽,夜色浓重,看不到半个人影。
最终,他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上孟元的手掌。
“啊!”
突然的拉力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孟元将他抱起,垂目低声道:“待会躲在我怀里,别说话。”
魏子应目光移向一旁,轻轻点了点下巴,他双手勾着孟元脖颈,脑袋顺势倚在她锁骨旁。
偏殿与寝殿的距离不远,晚间工作的侍从也不多,但就算这样,她们还是被几个洒扫的小太监看见。
他们遥遥看见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不敢有丝毫窥探。
可待她走远后,他们还是忍不住悄悄抬起头,相互递了个眼神,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讶。
“那...那太子怀里抱着的,难不成是魏大人?”
其中一个年纪尚小的太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太监立马抬手拍了他一下,厉声骂道:“嘘!不要命了?这事也是你能议论的?管好你的嘴巴!”
那小太监连忙捂住嘴,讪讪地笑了笑。
几人又对视了几秒,纷纷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而后耸耸肩,不敢再多想,继续各自低头做着手中的活计。
寝殿内,素西刚给炉子里添了新炭,正准备去偏殿寻孟元回宫歇息,刚打开寝殿门口,便撞见孟元抱着个人影快步走来。
她下意识地迎上去,张口想唤人,可待看清那被抱在怀里的人样貌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殿...殿下?这是...”
魏子应?殿下怀里抱着的怎么是他?
素西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头埋得极低,仿佛眼前这个柔弱挂在孟元身上,衣衫单薄的男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场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孟元自然察觉到了素西的异常反应,她却故作无事般,吩咐道:“素西,今晚你就不用守夜了,明早帮本宫沏壶红茶就好。”
素西连忙应声,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落荒而逃,快步从两人面前掠过,关上了寝殿大门。
关门声刚落,孟元便抱着魏子应径直走向内室的床榻。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手臂微微一松。
“啊!” 又是一声轻呼,魏子应被直直扔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被撞得有些发疼的手肘,抬眼看向孟元:“殿下,你未免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孟元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明显露出几分无语,她在床榻边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道:“本宫倒是不知,你是哪个香,哪个玉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起身走到衣架旁,扯下一件厚实的袍子,转身递给魏子应:“别着凉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那件充满诱惑的纱衣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你又何必如此。”
“虜没有怨言。”
魏子应接过长袍,动作利落地穿在身上,宽大的衣袍罩住他单薄的身形,倒添了几分柔弱感。
他拉了拉衣襟,语气坦然:“陛下派虜潜伏周国多年,不就是为了今日能派上用场?”
孟元缓缓点了点头:“事成之后,回母皇身旁吧。”
这话一出,魏子应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孟元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别人或许知道魏子应是跟随赵恪身侧的幕僚,但绝没有人想到这样一个与虞国八竿子打不着,潜伏十多年的人是虞国的细作。
他的身份孟元一直知晓,他也曾是母皇年少时的情人,就算是陪伴母皇最久的皇夫都不曾知晓他的存在。
提起孟景平,魏子应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多年过去,虜早已不复年少时的鲜活,容貌怕是已配不上陛下了。”
男人嘛,忧虑容貌,纠结是否被爱倒也算是顺应天性。
孟元她左耳进右耳出,懒得接话,只是松了松双臂,身体微微后靠,切入了正题:“说吧,皇帝让你来本宫这究竟有何意图?”
魏子应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坦诚道:“赵恪想让虜暗杀殿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暗杀之后,由罗天教出手制作替身,让替身诞下周国皇室的子嗣...”
”剩余的话不用说出口孟元就能猜到赵恪想做什么。
子嗣在手,便等于握住了牵制虞国的筹码,待替身时机成熟,再送回虞国暗中除掉母皇,取而代之。
到那时,虞国就算有抵抗之心,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迟早会落入赵恪手中。
孟元的眉头紧紧蹙起:“只是奇怪,罗天教怎会插手此事?”
罗天教由来已久,行事极为神秘,极度奉行自身教义,教徒遍布四洲却从不主动暴露身份。
她们人数不明,教徒之间的通讯方式更是隐秘难测,以世间难及的易容术、暗器毒药及机关术闻名于世。
市场上流传与罗天教有关的器物基本都是仿制品,就算是真品,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孟元孩童时也听过不少这个隐世教派的故事。
罗天教虽隐于常人之中,可每每王朝颠覆,巨大灾难现世都有其教徒现身救世人于水火。
可她们为何会现身来见赵恪?还帮他谋划?
孟元想不出个所以然,问道:“你可见过那些罗天教徒的容貌?”
魏子应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她们脸上都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看不清样貌。”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更多细节,片刻后才补充道:“不过虜家倒是对其中一人有些印象。”
“那人的后脖颈处,有一条白蛇刺青,蛇眼是用朱红颜料点的,瞧着很明显。”
“白蛇刺青?” 孟元追问着。“当真?”
“当真。” 魏子应重重点头。
得到确切答案的孟元神情稍稍松弛了些。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之突然,反倒让一旁的魏子应吓了一跳。
孟元抬手重新给浴袍系带:“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就寝吧。”
魏子应闻言连忙站起身来,转身走向墙边柜子旁,从中取出一床厚实的棉被和褥子。
孟元看着他将被褥铺在冰冷的地面上,眉头微微蹙起,不解问道:“你难不成要睡地上?”
寝殿里烧着地暖,就算睡在地上也不会太过寒冷。
可看着魏子应将被褥铺得整整齐齐,一副打算就此过夜的模样,孟元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她不禁反问自己,难不成自己是那种会对倔强努力型小白花有感觉的类型?
魏子应铺被褥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回复道:“啊...是殿下,不过虜家身与心都是陛下的,要与殿下同被而眠实在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她也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孟元沉默了,她觉得无语又好笑。
摆了摆手道:“你别动了,就睡那。”
她指了指床榻靠内的一侧。“这床榻够宽,分着睡便是,没必要如此。”
“况且路上侍从都看见了,这几日使臣那也藏不住。”
魏子应闻言恍然大悟,立马拜托道:“那殿下可要在陛下面前为虜辩驳!虜家与殿下没半分关系!”
孟元彻底沉默了。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叫做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