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鱼》宋逸拾柒

24、 她把脉了 还有得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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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上海之后岑鱼不再和之前一样不和家里人联系，相反联系的还有些多了，时不时就会给家里人发去自己和从盛湛那里赎来的小猫的日常，和陈涵的视频通话更是每一天都没有断过。
　　“哟，鱼养猫，倒是有些少见啊。”陈涵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就看着手机那头的岑鱼一会儿搬这个一会儿放那个的一直忙活个不停的在给小猫咪准备入住的东西，小猫咪倒是乖乖的在旁玩着泡沫纸。
　　“你少说了，入住的东西就是很多，我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弄好，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先把小猫的东西准备好了来。”岑鱼一直在忙活小猫的东西，自己的东西就没有动几样。
　　陈涵觉得稀奇，自己之前就和岑鱼去过好几次猫咖，但是岑鱼从来没有想要养猫的打算，现在会养也确实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你是怎么想起来要去养只猫的？我记得你之前都是只去猫咖不养猫的啊。”
　　“它是盛湛之前在公司楼下捡回来的，我说我想养，他就把猫让给我了，不过我觉得他也是挺想养的。”岑鱼想到盛湛抱着小猫咪来自己家里谈判的时候就没忍住偷笑了。她倒是完全没有想到盛湛人前一副大总裁的样子，人后竟然也是一个猫咪奴，当时岑鱼甚至都说要不就留着给盛湛养吧，自己去重新领养一直也可以，但应该就是这句话刺激了盛湛，他心一横把猫放下后就直接走了，后来还一直找岑鱼要小猫咪的照片和视频。
　　“小猫叫什么名字？”
　　“仔仔。”这个取名权是盛湛的，当时岑鱼看着盛湛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好用这个办法来安慰受伤的盛湛了。
　　陈涵躺着细品了好久这个名字，“名字取得挺好的，你和盛湛最近怎么样？”
　　她和盛湛最近好像也不怎么样，自从回了上海之后两个人更多时候是各忙各的，虽然盛湛是老板，但到底不是岑鱼的直系上司，所以很多时候两人都只有下班的散步时间是在一块儿的，甚至有时候如果岑鱼学校有事情的话这个散步时间都会被压缩。
　　“很平常很日常的相处。”
　　“你俩不会在一起还没有多久就开始了老夫老妻生活方式吧？”陈涵差点把自己的面膜弄掉，只不过她有些震惊，毕竟盛湛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喜欢岑鱼才对，怎么把人拐回上海之后又不行动了呢？
　　岑鱼在组装给仔仔的猫爬架，“老夫老妻的生活方式也挺好的，至少说不用太甜腻腻的，我挺喜欢这种相处方式的。”
　　“你就不怕哪一天腻了吗？没有新鲜感的生活是会腻的呀，我的鱼。”
　　岑鱼手上动作一顿，陈涵好像说到点子上了，虽然岑鱼只有一个失败的初恋，但她毕竟是写小说的，感情这种事情她也还是算明白的，如果一直这样平平淡淡下去两人应该也不会太长远吧，“我知道了。”
　　她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情。
　　等岑鱼把仔仔的东西全部安置好之后询问了一下陈涵和她对象的日常之后就挂断躺在了床上。
　　才闭上眼睛假寐没多久就被盛湛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安静的气氛。
　　岑鱼无奈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喂，盛湛你最好有急事，不然我真的会怪你影响了我的优质睡眠。”
　　“这段时间还是睡不好吗？”两人回到上海之后盛湛一直有在关注岑鱼的睡眠情况，很显然并没有太大的改善，因此盛湛选了很多助眠的东西给岑鱼，但好像一直都没有太大的用处。
　　“其实已经习惯了，所以四个小时的睡眠已经算是睡得好了。”岑鱼睡着的时候总是会被很小的动静给吵醒，可能是窗外的风声也可能是仔仔的轻哼，她睡眠时间超过六个小时的时候更是难得到一年只有不到十次。
　　盛湛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好久之后才开口：“岑女士，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还有之前开的药没有吃完，感觉去医院也是给我开一些无足轻重的药，不用吧。”岑鱼看过太多的医生了，每一个医生都是开药解决一切，久而久之她就不再喜欢去医院看病了。
　　“我有认识的一个精神科很厉害的医生，我有些担心你，你能不能抽出一天时间给我，让我带你去看看？”盛湛那边周围很安静，“睡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重视一下，岑女士。”
　　拗不过盛湛，岑鱼还是答应了。

　　两人约在了周四的时候，工作日人比较少。
　　盛湛去接岑鱼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的商店里给岑鱼买了水蜜桃味的山楂棒棒糖，他把棒棒糖藏在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没有直接拿给岑鱼。
　　岑鱼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盛湛早早的就已经在等待了。
　　“多久到的？”岑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到了有一会儿了。”盛湛发动车子行驶在公路上。
　　“那怎么不早点和我说，你可以上来看看仔仔的。”岑鱼想着自己出门前化妆的时候仔仔一个劲的蹭着自己，要是盛湛上来抱它的话它肯定会很开心的。
　　“不想催你，而且有些害怕你家里没有收拾好不想被我看见。”真实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这些，只是盛湛觉得如果自己知道岑鱼的具体住址对于岑鱼来说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而且，岑女士，你最好是对一个男人有点防备心。”
　　岑鱼笑笑，她当然知道盛湛话中的意思，“我不是随便带人回家的那种人，还有，我家里早就收拾好了，我一个人把一切都弄好了！”
　　“这么厉害啊，所有的东西都是你自己弄的，那你会的很多咯？”
　　其实弄屋子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多难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她在小时候都学会了，现在操作起来跟专业人士都有的比，“当然，我在家里就是那群小孩里最大的，所以我小时候学会了很多东西，现在弄起来就超级顺手。”
　　“最大的小孩也是小孩，你也有撒娇不干的权利。”前方的红灯亮起，盛湛转过头看着岑鱼，“男朋友就是这样用的，知道吗？岑女士。”
　　盛湛怎么这么会撩！这种话说出口都脸不红心不跳的，不愧是老男人啊一点都不会害羞的。“是谁刚刚还叫我有点防备心啊，让你来帮我弄不也就暴露了我的住址吗？”
　　这好像确实是一个问题，盛湛认真思考之后给出了答案：“你可以在楼下就把我的眼睛捂上，到你家之后再让我睁眼，离开的时候也把我的眼睛捂住。”
　　这个回答倒是让岑鱼有些无语，她愣愣的看着盛湛。
　　直到后面的车子按响喇叭，岑鱼才着急开口：“绿灯了，还是快走吧。”
　　车子开了很久才到达一家医院。
　　医院里的氛围很压抑，家属和病人坐在一起在大厅等待着叫号，盛湛带着岑鱼直接去找了那位医生。
　　门刚敲响里面的人就喊了“进”。
　　电脑前坐着一个看起来和盛湛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他静静注视着门口的两人，好像等待了很久一样。岑鱼有些发怵，担心这个医生也是那种实力高脾气更高的类型。
　　“第一次见你穿白大褂，倒是很人模狗样的。”盛湛率先开口，他拉着岑鱼的手坐在医生对面。
　　“盛湛，求人办事还嘴贱，小心我一会儿下逐客令了。”医生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颗薄荷糖给岑鱼，“你是病人对吗？”
　　岑鱼乖巧的点点头，“对的，我睡眠不是很好，然后这是我之前在其他医院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时连对面的医生都有些吓到了。
　　“好好好，我来看看。”说着医生一篇又一篇的翻看着。
　　盛湛在一旁紧握岑鱼的左手。他看到岑鱼拿出那么多检查报告的时候心里着实有些心疼，明明小姑娘处于最好的年纪，身体却好像先一步老去了一样。
　　看了几分钟之后医生开口：“你之前有看过中医吗？”
　　“没有，中医也可以治失眠吗？”这方面是岑鱼的知识盲区，她印象中中医应该帮病人调理身体的，到底能治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当然，不然你来找我干什么？”
　　岑鱼愣愣的转头看盛湛，“他就是中医。”盛湛小声提醒。
　　对面的人手一顿，有种想要把盛湛拖起来打的冲动，“结果你没告诉人小姑娘我是中医啊？”
　　“不重要，医生不需要太多的介绍。”盛湛依旧我行我素。
　　对面的人手都要捏出血了，懒得和盛湛说，他向岑鱼伸出手，“你好岑鱼，我叫南寻，一位中医。”南寻还特地加重了“中医”那两个字。
　　岑鱼立刻和南寻握手，“你好寻医生，麻烦你了。”原本岑鱼准备叫南医生的，但总感觉这个称呼有点怪怪的，最后只好改成了寻医生。
　　盛湛则是坐在一旁挑眉，“岑女士不用紧张，这是我死党，你如果看他不顺眼呢，也可以给他两巴掌。”
　　“盛湛，一会儿我给你扎针怎么样？”南寻忍着最后的体面没有在岑鱼面前跳起来给盛湛一巴掌。
　　看着盛湛和南寻都要掐起来了，岑鱼准备伸出的把脉的手也不知道是继续伸出去还是收回来比较爱哦好，她倒是完全没有想到盛湛还有这么欠揍的一面，如果自己是南寻的话估计已经给盛湛扎针了。
　　“先看病，过段时间请你吃饭。”盛湛示意。
　　“谁要和你吃饭，我最近相亲呢。”南寻说完就开始给岑鱼把脉。
　　把脉的时候这个房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南寻把岑鱼两只手来回换着摸了又摸。
　　好几分钟之后南寻才开口：“肝气郁结很严重啊，而且你气血也虚，肝也不是很好啊。”
　　听着南寻的话岑鱼突然觉得有些恐怖，“我这……还有得救吗？”
　　“当然，只是中药调理比较慢。”南寻低头开单子，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刚和盛湛打打闹闹的表情，“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女孩，心里怎么事儿这么多。”
　　一旁的盛湛也不嘻嘻哈哈了的，眼睛里全写着担忧，“多久可以调理好？”
　　“这种谁说的准啊，可能两三年，也可能一辈子。”南寻在单子上写了好多岑鱼之前看古装剧的时候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的中药材，“但还好她气没散，慢慢养肯定还是能养回来的，中药要坚持吃，然后平时有空可以来艾灸一下，不过最重要的日常生活中一定要注意情绪，平时吃的东西也需要注意……”
　　南寻说了好多好多，岑鱼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听进去了一大半吧，只是觉得自己这身体应该是好不了了。
　　盛湛倒是很认真的接过南寻递来的单子，“多久复查一次？”
　　“我开了一周的量，现在最好是一周来给我看一次，后面身体慢慢好起来了之后就可以不来这么勤了。”
　　岑鱼坐在那里六神无主，开药的时候都是被盛湛牵着走的。
　　走出医院的时候岑鱼才慢慢的缓过神来，她开玩笑似的开口：“南寻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其实我这个病不是很好治？”
　　盛湛斟酌了两秒之后才开口：“不难治，只要好好治，就不会有事，南寻还给你开了助眠的，放心，能治好的。”
　　南寻早就在微信上和盛湛说过了，岑鱼比他之前看的病人都要难治，因为她肝气郁结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起码都是五年往上，这种东西越堆积越不好，虽然说气没散，但也已经弱的不像话了，如果等到明年或者是后年再来的话估计就是真的没得治了，那个时候就叫用药吊着命了。
　　“可是……”
　　“不准可是，好好喝药，好好养身体，永远不准放弃你自己。”说着盛湛从兜里拿出早上买的山楂棒棒糖，“我给你买糖，你好好喝药行不行？”
　　岑鱼看着盛湛手中的糖，山楂的应该不会很甜，但是是水蜜桃味道的，她会很喜欢。
　　她接过糖果，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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