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鱼》宋逸拾柒

22、她失眠了 我养的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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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躺在床上的岑鱼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本来她不该这么冲动的，本来她该多思考和斟酌一下的，但她不知道是被卢宇徐还是被夜晚的魔力冲昏了头脑，就这样一下子同意了，其实除了开心之外更多的担心，担心着两人的以后，担心着现在盛湛喜欢自己要是以后不喜欢了怎么办，担心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下一秒，岑鱼的房门被敲响了。
　　“鱼，开门开门。”
　　岑鱼光着脚下床打开了房间门，客厅外的灯光撒进她昏暗的房间里，陈涵抱着一堆零食站在门口笑的憨憨。
　　“你以为你回你家了呢。”岑鱼大开房门让陈涵进来。
　　陈涵把一怀的零食都扔在了岑鱼的床上，“怎么可能啊，这个时候我肯定要来陪一陪你的，怎么样，心情还可以吗？”陈涵来岑鱼家里之前其实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安稳，她们俩向对方诉苦的机会太少了，所以两人安慰对方的词汇也几乎为零，只会陪伴这一招。
　　“还好吧，甚至很解气，你是初五的时候去找的盛湛吧？”岑鱼瘫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撕开了一袋原味的薯片一点一点的吃着。
　　“对啊，因为当时你非要去这个同学聚会，所以我就想着说去上海看看你生活的地方，没想到刚刚好就遇到了盛湛，然后我和他吃了饭，和他说了点你以前的事情，他说他想帮你起诉她们，我说证据应该不够，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他早就已经有了当年的监控视频，我问他从哪里来的他也没有直说。”最开始陈涵去上海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打算找盛湛，因为总觉得这件事情盛湛管不了这么宽，但就是内心驱使她想要去上海看一看，所以她就立刻定了机票飞过去。
　　岑鱼挑眉，虽然不算很成功，“你真的最开始没打算去找盛湛？”
　　“当然，我最开始真没打算去找他，我虽然有百度过他确实是挺厉害的，但我总觉得这种地位的人就算是追求一个人，应该也不会……”多管太多闲事。最后那句话陈涵确实是说不出口。
　　岑鱼秒懂了陈涵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一口又一口吃着薯片，“那你买这么多零食来就为了安慰我？”
　　陈涵往岑鱼的小沙发上挤了挤，两个人坐在了一起，她从她手里抢了几片放进嘴，咀嚼完后开口：“也不算，只是单纯的来找你过一下闺蜜的晚间时刻。”
　　“你怎么突然又想和我来享受晚间时刻了？”
　　“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陈涵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这种事情和其他任何人说她都可以轻易开口，但到了岑鱼这里她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面对这种状态的陈涵，岑鱼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点什么，只是一直在嚼嚼嚼等待着她准备好之后再和自己开口。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俩的关系挺奇怪的。”陈涵缓缓开口，“我们和其他闺蜜好像都不太一样，我们不会安慰对方，也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我们真的一直都是纯聊，就这样纯聊了十几年了也不容易。”
　　这个话题开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你是要和我表白啊，还是要和我绝交啊？”岑鱼看似搞笑脸上的表情却不太美好。
　　这句话一出口岑鱼的大腿就收到了陈涵的一巴掌，“首先，表白我看不上你，其次我把柄全在你手上不方便绝交，最后我想说的是我准备结婚了。”
　　空间被定格，空气都好像被冻结。
　　岑鱼下意识继续在袋子里拿薯片，但袋子空了，“我都没听说你谈恋爱，怎么就要结婚了。”
　　“家里介绍的，也才接触了没多久，不算是我喜欢的人就没和你说。”陈涵的语气很无所谓，“不过还好是本地的，我本来想过一直不结婚，但家里人不让，我爹让我安心嫁，所有的一切他都帮我准备好了。”
　　在两人的少女时代，她们是真的偷偷畅享过永不恋爱结婚的老年生活，那个时候她们也还是好朋友，每天就在养老院看看小帅哥或者是逛逛街。
　　少女时代的想象有时也真的只能是想象。
　　“你不喜欢为什么要嫁呢？”岑鱼想不明白，明明护着她的时候跟个大狮子一样可以狂咬人，怎么到了自己就变成委曲求全了呢？这不是她自愿的选择。
　　“其实有可能是我想通了吧，那个男的挺好的，我俩相处还算愉快，所以作为一个结婚搭子他还算不错，并且我爹逼的也急，也不知道他急什么。”陈涵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怎么抬头面对岑鱼。
　　岑鱼点点头站起，“你自愿的吗？不是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订票拐你的去上海，放心，我养的活你。”
　　陈涵摇摇头，“自愿的，我家和你家情况不一样，我是独生女，他们盯我盯得很紧的，我妈当然也希望我快点结婚，既然对象还可以的话那我也嫩个接受。”
　　想不明白，也不会想明白的，她们分开的四年时间是真的，有些隔阂可能已经慢慢生出来了……岑鱼脑子里一团乱，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就被陈涵拍了拍脑袋。
　　“我说你别乱想太多，我只是结个婚，不是和你绝交了。”
　　“但是我真的以为你不会这样随便自己。”
　　“鱼，不是谁都像你有一个完美的追求者好不好，我的追求者都太垃圾了，我的眼光又太高了，所以我只能跟着我爸妈的感觉走了。”陈涵看起来好像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岑鱼按住陈涵的肩膀，“你真的是陈涵吗？你不是很会怼人很强势吗？你为什么现在一句话都没有了？”要不是陈涵就坐在自己面前她真的不敢相信说出这些话的是她本人。
　　“好吧，我爸妈给了我三套房，并且说结婚后公司股份分我一半，我就为钱屈服了呗。”
　　果然，这女人一看就是拿了不少才同意的，“但是结婚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
　　“我考虑好了，那人真挺不错的，之前一直在接触，还没来得及介绍你们认识，等之后你们有空的时候在认识一下吧。”
　　“你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年底吧。”
　　岑鱼无语了，“明年年底的事你现在告诉我？”
　　陈涵做了个大大的鬼脸，“逗你玩呢，其实就是我爸妈让我接触着看看，可以的话明年年底就结婚，不过他们已经开始给我准备嫁妆了。”
　　“和我说的意义在于你也想让我给你准备嫁妆吗？”岑鱼抱胸看着陈涵，这女人竟然敢这样骗自己，还得自己刚刚真的在担心好大一阵，甚至真的准备给陈涵订去上海的机票了，“我真的准备好带你跑路了你知道吗？”
　　陈涵猛的站起，握住岑鱼的手，“好姐妹，我就知道危难关头还是要靠姐妹，不过嫁妆还是记得给我准备的。”
　　“我真想给你一巴掌。”
　　“好啦好啦。”陈涵甩甩手重新坐下拿了包洋葱圈，“其实我是想和你说如果那个盛湛还不错的话，你真的可以和他接触试试看，毕竟我现在也在接触，你也接触，没准明年年底我俩可以一起办个婚礼呢！”
　　岑鱼坐回床上拿了个大抱枕靠着，想了很久才开口：“涵，到底什么样才叫做人不错可以交往呢？”
　　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很有难度，一般人都回答不了，而陈涵就是一般人，“我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你和他在一起舒服，他对你好，你喜欢他呗，这样就足够结婚的标准了。”
　　“可是人会变吧？”
　　人当然会变，可能是好的变化，也可能是坏的变化。就像她的父亲母亲，因为她太久没回来所以开始对她很好，但那群坏人却是越变越坏。人的变化本就是没有轨迹的，到底会变成什么，完全取决于那个人在重要阶段选择了什么。
　　“这么担心以后干什么呢，大不了就我俩一起离婚，然后再去养老院。”
　　陈涵活的比她清楚，所以两人重新躺回床上陈涵呼呼大睡的时候，她失眠了。
　　人都会变，那他和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如果在一起了又分开，结婚了又离婚，那感情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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