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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她争辩了 我不认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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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报道的时候因为两人都去的很晚的缘故他俩只能坐成了前后排,后来班主任调位置的时候他俩也没有被调开,然后这样一坐就坐了一年,后来分班两人也在同一个班坐在了前后排。
这高中三年两人坐在一起的时间都占了三分之二。
卢宇徐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生芽,岑鱼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最初她是真的拿他当可以分享的同好来对待。
最初班上的人风风火火的传两人在一起的谣言,卢宇徐还会在上自习课和下课的时候都一直看着岑鱼,会在光撒在岑鱼身上的时候看的入迷。
所以高二的时候他起了想要表白的念头,这个念头他念叨了许久,只可惜他一直没有行动,而要准备行动的时候她提前知道了,所以一群人再操场上追她,想要把她拦下来接受他的表白,岑鱼永远记得那个时候,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高二班上来了个新同学,林珊珊。
林珊珊很会交朋友,来到班上没多久就已经拉起了小团体,然后就开始无缘由的在一些小事情上针对岑鱼,尤其是在知道卢宇徐喜欢岑鱼之后更甚。
最开始林珊珊带头磕卢宇徐和岑鱼的CP,卢宇徐的任何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任何一个眼神都被解读。
所以在岑鱼高二生日那年被林珊珊逼着同意了卢宇徐的表白。其实那个时候林珊珊并没有完全的展现出她霸凌人的一面,而岑鱼也真的对卢宇徐有好感,只可惜岑鱼不会想到自己同意之后会被打断手腕。
后来林珊珊就带着所有人孤立岑鱼,所有人都不愿意救她,包括卢宇徐也没有来救她。
所以,岑鱼高二的时候自杀了,不过并没有成功,进了医院之后查出了抑郁症。
原本家里人是没打算给岑鱼办理休学的,他们包括老师都希望通过协商解决这件事情,学校的压榨让家人无法报警,所以岑鱼高三又被送回了学校。
只是一个晚自习,她就又被逼的想要从窗台跳出去。之后她才得以逃离,单这次逃离之后她就再也没办法逃离了,所有的事情都被爸妈逼着面对,就好比如在放学的时候被爸妈逼迫站在学校门口进行所谓的脱敏治疗。
“岑鱼,我喜欢了你七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我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和你旁边这个人公平竞争的机会。”卢宇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他站在盛湛旁边比盛湛低了半个头,脸也没有盛湛好看,但这些都不是拒绝的理由,理由应该是他本来就是个烂人。
岑鱼站起身,看着卢宇徐的眼睛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开口:“卢宇徐,你不要总是把你喜欢别人的时间加在我身上。从高中的时候你就一直在骗所有人,你说你喜欢我三年,但是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三年你真的只喜欢了我一个人吗,难道不是你喜欢一会儿别人之后又来喜欢我吗?”
卢宇徐的深情人设被放在地上踩的那一刻,他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岑鱼说对了。
“卢宇徐,我们根本没有真正在一起过,那个不算表白的表白和不算同意的同意根本不算数,你从来不是我的初恋,我不认你这个初恋。”
卢宇徐低头不敢继续注视岑鱼。
岑鱼继续有条不絮的说着,“其实那个时候我有想过,如果在我被孤立的时候你来救我一下,我就会一直一直和你谈下去,但你没有,哪怕是后来我从医院回到学校的高三你也没有理我,你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那个时候你说你喜欢我,我怎么真不信呢?”
其实岑鱼根本不知道卢宇徐这种人倒地想要干什么,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但他现在和自己见面之后又一个劲的烦自己,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卢宇徐继续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看岑鱼。
“其实我挺烦你的,你每次都做出那种让别人误会的事情,但是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关系,我不想被他们起哄也根本不想没有实际关系的人一直站着那个关系的位置。”
“那你旁边这个人呢,你们根本没有在一起,但你还是说他是你男朋友。”卢宇徐突然抬头反驳。
岑鱼感觉自己头疼,他竟然还打算和面前这个神经病讲道理,这件事情根本就行不通,“我不想扯别人进来,但我想说我俩就是互相喜欢,我俩就是男女朋友,所以如果你没有想要继续说的事情我就要和我男朋友回家了。”
还没来得及抬脚岑鱼就被卢宇徐抓住了,“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岑鱼重新站好了,等待着这最后一个问题。
“岑鱼,你曾经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卢宇徐,我不喜欢你。”岑鱼想清楚了,高中时候她心里那点作祟的感情只是青春时期正常的情况,并不是她真的喜欢,而且像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她喜欢,“还有,卢宇徐,你之前给班长的东西林珊珊都和我说过,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林珊珊喜欢你也是她瞎了眼,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俩贱人配烂人,绝配。”
后面的时间岑鱼就根本不想再继续跟卢宇徐废话了,伸出手拉着身旁“面壁思过”的盛湛就往远处走了。
虽然陈涵已经告诉他很多事了,但刚刚站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盛湛还是有种想要冲上去打死卢宇徐得想法。
跑远了之后岑鱼终于又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
盛湛拉住岑鱼的手,“你刚刚和他说的话,我听到了一些。”
“你可以听,就是让你听的。”岑鱼开始有些紧张了,偷摸摸的开始咬嘴唇了。
“所以,岑女士,你刚刚说的我们互相喜欢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坐正位了?”盛湛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向小姑娘寻求答案。
岑鱼头低下去了,脸蛋也红了,“我本来想在一个正式一点的场合和你表白的,现在这样也太不正式了。”
盛湛深处食指顶起岑鱼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岑鱼的眼神依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面前的男人轻笑,弯腰轻吻小姑娘的唇瓣。
触碰仅三秒之短,“傻丫头,表白也该我来,你只需要等着我带着花来找你就好了。”
一个突然的吻让岑鱼有些猝不及防,吻结束后根本不敢抬头看盛湛。
盛湛根本忍不住笑,原来岑鱼这个小姑娘羞涩到亲一下表白一下都会脸红。
“盛湛,我现在有点讨厌你了。”岑鱼转过头不再看盛湛,“旁边还这么多人呢。”
盛湛往四周看了看,其实并没有太多人,但盛湛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大衣外套,“行,丢我的脸吧,你可以躲进来。”
岑鱼微微往大衣里面靠了靠,嗅到了盛湛身上的味道,是很安稳的沉木香。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凉意逐渐袭来,包间里面的究竟是热闹与否都和她无关,这次回来的脱敏治疗她已经尽力的去做了,至于后来的时间她也就不想在浪费在这座城市和那群人身上了。
盛湛低头看着岑鱼的脑袋,不知道从什么事情小姑娘的头顶竟然冒出来了好几根白头发,掺杂在黑色的发丝中本不是特别明显,但盛湛还是一眼就捕抓到了。
“你这段时间回来是不是有点累?”盛湛回忆了一下岑鱼在公司的时候好像都没有白头发,怎么回来两天之后反而还长出了白头发。
岑鱼摇摇头,“其实也还好,只是觉得这次的脱敏治疗没有之前痛了,我估计也快要慢慢好起来了。”比起之前从医院回到学校的时候,比起重新适应新的班级的时候,现在的痛苦好像真的很微不足道,只要痛苦在减少,那么就是人在变好。至少医生都是这样说的。
明明过年是让人长胖的时候可是怀中的小姑娘好像比刚回来的时候瘦了太多,本来就细小的胳膊更是让人看着心疼。
“其实捏可以不用强迫着自己去进行什么所谓的脱敏治疗,岑鱼,这个国家很大,这个世界也很大,只要你想,就可以永远的不和过去的一切接触。”盛湛柔声说道。
这个道理岑鱼当然是懂得,她甚至懂得更早一点,从她高中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想的了,只是那个时候家里人和医生都告诉她逃避没有办法解决问题,但是她明明只需要报警,然后转学,就不用经历这么多的痛苦,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到,不仅不让报警,甚至连转学都是求了又求之后的失败。
她还能记着那个时候出差回来的岑爹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能不能一天天少给我找点事情做,在学校待的好好的怎么就和同学有矛盾了?还想要转学,你觉得转学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那个时候她孤立无援,在家里待了大半年不愿意出门,所以又被扯到学校门口进行所谓的脱敏治疗。
至此,无尽的脱敏治疗一直跟随着她。
“可是那个时候没有人告诉我可以不这样去做,所有人都推着我重新回到那群人面前,没有人会在意她们的笑声到底有多刺耳,只是有人一味的告诉我她们不会再动手了。”但光光不再动手是不够的,其实身上的痛并不算难受,更多的是心里的疼,像是一根粗针插进去后怎么都挑不出来,所以后来动一下就痛一下。
怀中的人微微发颤,盛湛嘴张了又张,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虽然也没有家人的陪伴,但家里人却是确确实实的有在为他托底,一切由着他自己飞,如果坠落也一定会坠落在家里准备好的棉花之上,所以对于岑鱼的以前他说不出再多了,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认识她,虽不能带她离开,但至少不会让她孤立无援。
“你很厉害,岑鱼,你真的厉害,你就像是一直倔强的小鱼,鲤鱼跨龙门,你跨过去了,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自由的了。”
她好似真的如同自己的名字一样就是一条小鱼,幼时被人困在水缸里,虽然看起来有充足的水源和实物,但被关起来供人享乐的鱼是不会自由的,鱼儿在水中才是自由的,她终将回归于无边无际的大海。
岑鱼想了想开口说:“盛湛你的名字取的真好。”说着她牵起盛湛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了他的“湛”字。
“是啊,我的名字有很多水,足够一条小鱼快活。”
鱼儿在水中才是自由的,岑鱼遇见盛湛之后才发觉原来这种脱敏治疗是最傻逼的选择。
白洁的天空早早的就黑了,江面平静无浪,身旁的人走走停停,年要结束了,这座城市又要热闹起来了。
两人就这样维持了许久,直到陈涵发来消息说他们快要结束之后两人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