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你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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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傕云温说不出话来。
牧明昭趴在她肩窝里，呼吸又热又湿，拂过她颈侧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的手指还拢着她的肌肤，掌心滚烫，几乎令她感到晕厥。
傕云温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
血液在耳膜里疯狂鼓动，和牧明昭低哑的呢喃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轻又黏，"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颈侧，微微发着抖。
傕云温此刻的思绪乱成一团浆糊，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床面，前胸却被他的体温烫得发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抬起手来，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抱住他。
但还没等她开口，突然，门口传来“叩叩叩”的声响，打破了此刻的氛围。
傕云温整个人一哆嗦，随后猛地偏头看向门口。
“牧明昭，快起来，门口有人敲门！”她小声催促着。
牧明昭的动作顺着她的话顿住了。
他趴在她肩窝里，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把自己撑起来。
“云温......”不知何时，刚刚那种黏糊的迷离感悄无声息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明。
好像刚刚那种恍若醉状的模样是错觉似的。
牧明昭微微蹙着眉，揉了揉头：“我贪了些醉果……人好晕……”
傕云温：？
她怎么没在他身上闻到一丁点儿醉意？
可还没有多想，牧明昭已然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
透过那点儿缝隙，傕云温看见了来人——是嗤厌。
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烛火在他身后晃动，把影子拉得很长。
"嗤兄？你醒了？"牧明昭恢复以往的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
嗤厌站在门口，目光先是落在牧明昭身上，扫了一眼他微乱的衣领、泛红的耳根。
然后移开，掠过他看向床上的傕云温。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些散，衣袍皱巴巴的，脸颊的红还没退。
她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但脚软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嗤厌抿着唇，没有说话。
但很快，他又恢复成以往那种温淡的神色。
"牧兄，"他淡淡笑道，"我找了你们一圈，原来都在这里。"
牧明昭也笑了一下："嗤兄，云温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很是着急。"
这句话的语调明明和平时一样，怎么今天听起来又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傕云温故意瞪了他一眼，牧明昭回过头，故作委屈地耸肩，笑得无辜又纯良。
嗤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进来。
"我有事和你们说。"
傕云温此刻坐在床上，这么远远地望着两人，突然觉得他们看着确实有些相像。
脑中想起当时天帝为他们加冕的时候，说是一个将军，一个福神。
可是怎么现在一个成了小仙君，一个成了人鬼？
就算混得再怎么差，作为天帝的儿子，也不该如此吧。
牧明昭还能猜着估计是故意隐瞒了真实身份，那嗤厌呢？他是为什么？
而且现如今，牧明昭似乎一直将嗤厌视为朋友，而非像记忆碎片里那样称作兄长。
难道……他们也丢失了部分记忆？
她正想着，两旁的床面微微下陷，牧明昭和嗤厌一左一右坐到了她身侧。
"头发。"
嗤厌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低低的，像是随口一提。
傕云温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乱糟糟的，刚才被牧明昭蹭得一团乱，还没来得及整理。
她连忙用手梳理了两下，把自己收拾整齐。
"嗤兄，"牧明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刚才说有事，是什么事？"
嗤厌看向二人，银白的发丝在烛光下像一道淡淡的光。
“关于魂寂河的事。”
*——
另一边。
一只杯盏被长相俏丽的少女狠狠砸下，碎片四溅，弹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蛊山荷看着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阿月，声音阴冷："不是说了把那两个闲杂人扔到魂寂河淹死么？怎么还让它们活着从那下面出来了？"
阿月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惧，声音发颤："回圣女，属下也不知它们是如何逃出的……"
蛊山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刚才砸杯子的时候，有一块碎片划破了她的指尖，渗出一点细小的血珠。她盯着那点红色看了几息，然后慢慢把它抹掉了。
"你不必再去了。"她转过身来，钴绿色的瞳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既然让它们侥幸逃脱，那就让它们直接内讧。"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寒意。
"牧明昭不是中了魂寂河的藤蔓蛊么？既然它们都知晓这下方有魂寂河，那就给它们个机会下去看看。"
她站起身来，声音又低了几分："让它们都中上蛊，再由魂寂河放大它们的欲念。欲念最烈的时候，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到那时候，三人内讧，自相残杀，她只需在暗处等着收网。
阿月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她："圣女英明。"
蛊山荷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冷冷地笑："下去吧。"
阿月应了声"是"，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
嗤厌刚刚说完，门口便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牧明昭忍不住吐槽：“怎么今天都来这。”
但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阿月，她眉眼弯弯地，看起来很是和蔼。
“三位友人，圣主嘱咐我要照料好三人，阿月为你们准备好了菜肴，你们不如收拾一番，前去用餐吧？”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点头应声前往。
桌上摆放着各种色相俱全的佳肴，三人被引至上位。
傕云温刚要坐下，牧明昭已经先一步替她拉开了椅子，动作自然到像是顺手。
"坐这儿。"他笑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等她坐好才绕到旁边坐下。
他选的位子，正好在傕云温和嗤厌之间。
傕云温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她的注意力全被桌上的菜吸引走了。
看着眼前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着实感觉有些馋了，却只能生生地忍着。
饿死鬼的负面影响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不看还好，一看这么多好吃的，肚子里感觉又饿了起来。
百般挣扎的傕云温在看到嗤厌自如地夹起饭菜开吃时破防了。
“你......”
话还没有说完，傕云温在桌下用腿碰了碰他。
这可不兴吃啊！万一有毒怎么办！
嗤厌被她碰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顿了一瞬，偏过头来看她。
阿月也瞧见了她神情的变化，出声问道：“怎么了？”
傕云温摇摇头。
阿月见了，也没继续追问什么，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待到只有三个人时，傕云温蹙眉：
“你怎么就吃起来了？万一中毒了怎么办？”
“毒？我们都死了。”嗤厌开口，不为所动。
……
她被噎了一下，愤愤道，"我不信，你是不是有什么万能的解药？！"
“没有。”
“那你还吃！”
“与你何关？”
傕云温真想揍他一拳，她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是哦就算他毒到下地狱，其实还解决了她的麻烦。
不过也算是愧疚于那一剑，她哼道：“下地狱的话你就别想见到我和牧明昭了。”
“哦。”他淡声回道，表面没有情绪。
牧明昭看着两人说话，心里总觉得哪里闷闷的，他深吸了口气，试图压下这莫名的躁动。
"嗤兄，"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调子，“先前我在那水洞中探寻，看见那陆之荷竟然就是这里的圣女。”
"什么？！"傕云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牧明昭，又看向嗤厌。
嗤厌就显得格外平淡，只是淡淡点头。
傕云温的大脑疯狂转动，想到了先前和嗤厌在往回走的时候，还听到了很多鬼魂的哭喊，心中疑虑。
"这里应该不止这些村民。当时我和嗤厌在水洞走的时候，还听到了那下方有其它的声音。"
嗤厌颔首："我找你们，也正是为了此事。魂寂河那里，飘荡了很多魂魄。"
牧明昭呼吸一滞：“嗤兄这是何意？莫非那下方已经被人……”话未说完，但三人已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嗤厌点头："这魂寂河便是那传说中的清骨泉。此事不仅关乎众生灵，还与她的过去息息相关。"
他的目光落在傕云温身上，随即又转移开来。
牧明昭先前并未同他说过这些清泉骨之类的解法，他心中有些疑惑，那嗤兄又是如何得知的？
心道或许是云温同那人说过，便收起疑惑。
而云温也以为是他同嗤厌说过，也没多想。
"那我们还不下去看看。"牧明昭站起身来，正色道。
"可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去魂寂河。"傕云温叹息。
正当此刻，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掠过水帘，随即将掩盖在面上的黑纱去掉，露出真实的面容。
"陆之荷？"傕云温惊呼。
不，准确来说是蛊山荷。
她站在门口，还是领家女孩的无辜扮相，烛火在她身后晃动，棕色的瞳眸在昏暗里像两颗半透明的琉璃珠。
她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笑了一下，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