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可她现在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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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刚所经历的过去几乎只相隔了一会儿。
傕云温一睁眼，便看见嗤厌在旁定定地瞅着她。
也许是变成了鬼魂的缘故，借由着昏暗落下的目光总是令人毛骨悚然，反差一下子太大，她打了个颤。
“醒了？”那声音似笑非笑，带有某种欲说还休的危险。
傕云温连忙切换戏精模式，她捂着自己的脑袋：“啊，这里面恐怕有毒，刚刚看得我头脑昏花，好晕好晕～”
幸亏她刚刚苏醒前还特地问了真爱统自己昏睡了多久，它说只有十五分钟，刚好是一个打盹儿的时间。
“是么。”嗤厌环抱着胸，垂眸冷冷地看着她。
傕云温假装温顺地点点头，她想起身，却发现身子酸麻酸麻的，便试探性地伸出手，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睡麻了，扶我一把呗？”
这个嗤厌没有乐于助人的精神，他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傕云温咬牙忍着酸麻，快步跟上。她望着墙上刻有的那些图案：黄土灵的祷念图腾、嗤厌降雨救族的仙影……可是怎么没看见牧明昭的？？
那黄土灵的人说过，祷念永不褪色，若消散便代表人亡魂散。
既然嗤厌的在，牧明昭的肯定也在。
如果找不到，除非......
傕云温朝四周望去，没有看见他的痕迹，只在某个角落看见一些乱七八糟的划痕。
他的被人为地划掉了。
傕云温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能得出一个线索，那就是现在这个村子里其实还存有黄土灵的族人？
可它们为何突然换了圣女供奉？
“哎！”刚刚光顾着想事情，傕云温没看脚下路，此刻便措不及防地被一块石头给绊着，身子顺着重力就要向前倒去。
她紧闭着眼，想着会有什么英雄扶腰式的剧情上演，结果面对的还是一块硬邦邦的土地，吃了她一嘴的黄沙。
傕云温幽怨地抬起头：“你怎么不扶我一下？！”
嗤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般：“摔得死么？”
好吧，她现在跟他可算不上好朋友。
一想到不久前还一身白衣温柔至极善解人意的嗤厌，傕云温就觉得这人怕是被换魂了，不然怎么差别那么大？
而且，当初那个“她”为什么要去杀他。
傕云温不明白，只希望下一次了记忆碎片开启的时候可以多知晓些情况。
气败无果，她只好自己爬起来拍拍手。
罢了罢了，她才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傕云温想着自己的骨头还在他那，便勉为其难地想着多缓和缓和关系。
她伸出手，撇嘴道：“喂，我脚好像受伤了，你牵着我走，这不过分吧？”
手拉手，好朋友～
要想升温好感，那就是尽可能请别人帮点无关痛痒的小忙。
如果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那关系又怎么流动起来呢？
傕云温如是想到。
不过，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傕云温见那人没动静，便想学着先前的模样上前自主贴贴，不过这一次那人竟然停下了脚步，主动将手伸了过来。
“好啊。”他弯眉浅笑，如果不是他眼底藏有的淡淡的杀意，傕云温都要幻视他为那年少版的嗤厌了。
想到年少版的嗤厌，傕云温感觉哪都舒服了，连忙上去拉着他的手，蹭了蹭他。
嗤厌微微一愣，身体僵硬在原地，没有呼吸，像一块木头冰。
傕云温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巴不得马上钻地缝里去！
她先前也就只是跟他拉拉小手，言语上多保持些友好发言而已，可是刚刚！她竟然还没彻底忘掉那兔子的习性，用脑袋去顶了顶他的下巴。
手上的那股蓦地加大，傕云温很害怕他在这里将她毁尸灭迹，那谁能来救她！
那个鬼王吗？想到那个鬼王，加上旁边这人冷冷的气息，傕云温再一次打了个寒颤，她张了张口：“我跟你讲一个秘密。”
交换秘密向来是人与人之间快速拉近关系的一个小技巧。
嗤厌显然有了兴致，手中想杀人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嗯？”
“就是我其实摊上了一个大鬼，那鬼实力深厚，老恐怖了，现在我是他的得力心腹。”
傕云温试图让自己说得更加理直气壮一些，另一只手还配合着话语摆弄起身体语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腹。
她其实是想暗暗地告诉他，不要现在这么莫名其妙杀了她，她现在也算是有大人物保着的，随便杀掉她可是会惹大麻烦的。
“你？”单单一个字，嘲讽性拉满。
傕云温忍住红脸的冲动：“对，你没听错，就是我！你跟着我，我带你吃香喝辣，勇闯天涯，够仗义吧？”
怕他不信般，傕云温继续补充:“我告诉你，虽然我看起来很弱，但是能发挥不少能耐，给那大鬼办了不少事情呢。”
嗯，当然，真相是她好像被那大鬼当棋子利用了。
不管了，这反正也是被用了，借借他的口碑营造一个不好惹的形象也算是双向利用了。
“这样么？”嗤厌笑得寒，她忍住那种像被深海的海藻缠身的怪异感，拉近了自己与他的距离。
“是，所以你也要保护好我，到时候出去我去那大鬼面前给你求个大官职，保你鬼界混得风生水起！”
当然，这都是画饼啦。
俗话说，人在江湖走，面具不能丢。
“好啊。”那人说道。
傕云温暗暗舒了口气。
二人顺着狭隘的道路继续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牧明昭醒的时候，发现嗤厌正守在他和傕云温的身边。
他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晕过去的，只是觉得突然头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还做了些奇怪的梦。
比如那只兔子，比如嗤兄，比如那根姻缘线。
他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便听到四周有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女子的哭泣。
于是他起身，让嗤厌在这守着云温，自己先去看一看。
而当他再次返回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傕云温主动拉着嗤厌的手，还蹭了蹭他。
他看见她仰着头对嗤厌笑。看见她用脑袋去顶嗤厌的下巴，那动作有一种笨拙的亲昵。
他还看见嗤厌虽然表情冷淡，却没有甩开她。
牧明昭站在暗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剑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他明明可以走出去，像平时一样大大咧咧地喊一声"云温！"
然后把什么都搅乱，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她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表情，他还以为只有对着他的时候她才会那样。
原来不是。她对着谁都可以这样。
牧明昭蹙了蹙眉，眼睛觉得酸酸地，他想要深吸一口气，可又怕声音大起来，让它们发现了他。
不甘心，很不甘心。
牧明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这种心情连他之前也不曾触碰过，陌生而又狂热，危险得几乎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明昭，你看着大大咧咧，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认死理。"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这样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笑着祝福她、会大方地让开、会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明明只是觉得只要在她的身后，默默守着她就好了。
阳间的时候，云温有时候也会拿着那树枝与他比划。
其实她的招数并不可怕，可他还是莫名其妙地漏了几拍，是招式？还是心跳？
牧明昭记不清了，他只觉得被她压着打好像也很好。
这样她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就会全部放在他的身上。
那样的时光里，只有他跟她。
可是那样不是很好么？
就他和她。
他看着面前那两只手，想走过去把它们掰开。
这种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云温会不喜欢他了吗？
云温会不会嫌弃他？
云温……
他手指深深剜入自己的皮肉，紧紧地抿着嘴，不愿去想。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不甘心吧？"
牧明昭猛地转头。
身后是空荡荡的黑暗。没有人。
可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温柔："你明明先来的。你明明对她那么好。可她现在牵着别人的手，把你全忘了。"
"你是谁？"牧明昭心里咯噔了一声，却仍然保持着理智，压低声音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那道声音笑了，"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她看见你？"
“看见我？”牧明昭囔囔，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是啊，让她看见你，不是那个永远笑着的、大度的、不会生气的牧明昭。而是真正的那个你。"
牧明昭攥紧了拳头，沉默了很久。
"什么真的我假的我。"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你究竟是谁？要做什么？"
"别着急。"那道声音淡声道，并不着急些什么，"你会想明白的。
牧明昭还想追问，可那道声音却消失了。
他再次朝傕云温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二人已然不见。
通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黑暗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牧明昭低着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
剑刃在烛火的余烬里映出一小片他自己的脸——那张脸没有在笑。
“真的我么？”
他低声问自己。剑刃上那张脸没有回答。
他握紧了剑柄。然后迈步向前跨了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