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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也想(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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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朝与千羽曛是东京大学的同届校友,一个毕业于法学部,一个毕业于医学部,两人都是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
同样优秀的两人在一场梵高原作特展上,因为《星月夜》一见钟情,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结婚前,星辉朝便与千羽曛进行了坦诚的交流。
星辉朝:“与我结婚会很辛苦。我的妻子,难免要面对家族的规矩与束缚。虽然我会竭尽全力替你解决这方面的困扰,但我无法保证百分百的避免。”
千羽曛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回复道:“我知道了。但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这将是对我个人的全盘否定,我不愿意接受。我喜欢我自己的姓氏,我唯一的要求是,婚后不冠夫姓。”
星辉朝笑着牵起她的手,在她左手中指上戴上了一枚钻戒:“好。”
婚后数年,由于职业原因,两人都很忙碌。但只要有闲暇,他们就会约着去看艺术展,或者分享事业上的成就,是旁人眼中最般配的恩爱眷侣。
可星家作为宫城县的老牌世家,骨子里是深入骨髓的古板与保守。
千羽曛婚后始终保留本姓,不肯像家族其他女性那样,冠上夫姓,安心做依附家族的全职主母,这在星家长辈眼中,已是不可饶恕的离经叛道。
更让他们不悦的是,千羽曛痴迷神经外科的研究,执意在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就职,拒绝参与家族繁杂的应酬,渐渐被贴上了“不合群”、“不懂规矩”的标签。
随着星月夜渐渐长大,在学业上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惊人天赋,星家对千羽曛也愈发不满起来。
但星辉朝始终记得自己的承诺,顶着家族的压力,为妻儿争取空间与自由。这些年来,他频繁往返于东京与宫城县之间,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千羽曛看在眼里,她很清楚,星家长辈虽古板严苛,却从未真正苛责过星辉朝,更何况那边还有他的父母。
这份两难,终究要有人先做出让步。
终于有一天,千羽曛找了个安静的午后,率先与未满13岁的星月夜进行了一场长谈。
她坐在儿子正对面:“小夜,妈妈和爸爸能走到一起,是因为爱,而不是那张婚姻证明。这些年,爸爸为了我们,已经承担得太多,妈妈想和爸爸离婚,你怎么看?如果你不愿意,妈妈和爸爸就一直坚持下去,守住这个家。”
星月夜摇了摇头:“就像你说的,维系我们的是爱,而不是别的什么。如果离婚能让你和爸爸都轻松一点,我同意。”
“更何况……”他慢悠悠的补充道,“你们的继承人只有我,对吗?”
千羽曛忍不住逗他:“万一妈妈和爸爸离婚后,各自成立新家呢?”
星月夜反问:“你会吗?”
千羽曛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失笑:“好吧,我不会,辉朝也不会。不管怎么样,妈妈和爸爸都会一直陪着你。”
于是不久后,一家三口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听完母子两人的想法,星辉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们结婚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也做了相应的备案。这些备案一直执行得不错,而且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在额外付出,也从未觉得为难,我心甘情愿。”
千羽曛望着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她的眼光很好:“确实,这些我们早有预料,也有应对。但辉朝,正如你爱我一样,我也爱你。离婚,不是我们关系的结束,是让我们都能卸下不必要的负担,全力以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的目标从来都是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神经外科医生。等我将来享誉全球,准备复婚时,你们星家可不要还只是个窝在宫城县的小~世家哦。”
“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我从不怀疑你的优秀,世界首屈一指的神经外科医生?”星辉朝低笑两声,“好吧,你说服我了。毕竟,我可不能被你比下去,不然将来怎么配和你并肩?”
千羽曛轻哼一声:“算你过关了。”
在一家三口的一致同意下,离婚手续办得格外顺利。两人于3月正式解除婚姻关系,4月有条不紊地处理完财产分割等后续事宜。5月,星辉朝便带着星月夜搬回了宫城县,完成星月夜的转学手续后,准备开启他们的新生活。
“所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牛岛若利看向坐在一旁的星月夜问道,语气是他一贯的直白。
回到宫城县后,星月夜只在星家露了寥寥几面,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他故意搬去了牛岛家暂住。
星月夜随手拿起桌上的橙汁,也不客气:“先欠着,我还没想好。总之不是打排球。”
星月夜的排球入门,只比牛岛若利晚了一点,是牛岛若利的父亲空井崇亲手带他走进排球世界的。从那以后,每逢假期,两人总会凑在一起打排球。只是比起牛岛若利,星月夜缺少了几分热爱与执着。
牛岛若利闻言笑了一下,没再追问,只是安静陪着,沉默却不尴尬,这是他们从小养成的默契。
片刻后,还是牛岛若利先开了口:“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是你特意请了一个月的假期,从东京回来陪着我。现在,换我陪你。不管你想住多久,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在牛岛若利11岁,小学五年级时,他的父母离婚了,跟星月夜相似的年纪。
他知道那会有多难受。那种隐藏在平静下的委屈与茫然,他亲身经历过。
星月夜握着橙汁的手顿了顿,原本积压的烦躁,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理智一直告诉他,父母离婚是他们彼此最好的选择,可情感上,面对漫长的、不可预知的未来,他终究还是感到了一起迷茫与惶恐。
晃了晃手里的橙汁,星月夜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觉得,我去染发怎么样?”
牛岛若利眉头微微蹙起。他太清楚身为世家子弟,在仪容仪表上有着怎样严苛的要求,染发这种出格的事,定然会引来长辈的不满。但他还是点点头:“想好颜色了吗?”
星月夜扬起一抹张扬又叛逆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红色怎么样?”
牛岛若利转头看他,目光认真,仔细打量了片刻。星月夜本身就长得极为出挑,眉眼锋利,气质桀骜,红色很配他。
“很适合你。明天我没有排球训练,一起去吧。”
星月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坏笑道:“既然如此,你要不要也一起?”
牛岛若利微微沉吟,思索了几秒:“好。”
这话一出,星月夜一下子就笑得直不起腰:“果然够意思!但我可不想害你被你祖母骂,万一影响你成为最强主攻手就不好了。”
牛岛家对牛岛若利学排球也不是完全没意见的。
更年长一些的男生看着他肆意的笑容,也笑道:“偶尔,做些出格的事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