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朝堂之上 ...
-
奈费勒的声音惊雷般炸响在你的耳边。
又来了,你心里又泛起那种密密麻麻的痛感。
不知为何,你不敢再直视奈费勒那双黯然的眼睛,哪怕那双眼睛此刻正在注视着你。
你几乎是落荒而逃。
你的背后,奈费勒垂下眼睑,夜色灌进他漆黑的眼眸里,愈来愈深。
翌日朝廷上,你臣服地跪在地上,在折断卡牌前,你向苏丹简述了你如何使用了这张卡。
“阿尔图卿,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懒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再仔细讲讲,那天晚上的事。”
纵使是苏丹轻飘飘的一句话,你也不能不答。
你咬住了下唇,理智告诉你,为了保命,你必须把奈费勒的失态描绘成放荡的挑逗,但你不愿这样做。
和左右逢源的你不一样,奈费勒的性子清高,他做不出谄媚他人的事。可你也是打心底地佩服他,这个国家,如果没了奈费勒,那就真的成了权贵的欢纵场。
“阿尔图卿,沉默可不算不上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啊……”
苏丹一句随意的话让你冷汗如雨。
“我……”
终于,求生欲替你做出了决定。你硬着头皮把那天的事更加详细地向苏丹讲了一遍。
你自作主张地略过了奈费勒的一些神态,添油加醋地把你自己说成一个□□的混蛋。
你以为这样能挽救奈费勒的自尊,他的清高,他唯一为之骄傲的东西。
你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劣。
或者说,从你使用那张卡时,你就应该知道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对吗?
朝堂上很快就出现了一片连着一片的私语,似洪水泛滥,倒灌成灾。
“天呐,奈费勒竟然如此放荡不堪……”说话的是一个经常出入欢愉之馆的臣子。
“呵,装的这么清高,还不是被……”说话的是一个谄媚苏丹被奈费勒讥讽的臣子。
“我的天呐,我还经常看到他去贫民区施粥呢,那粥不会不干净吧……”说话的是一个奴隶满院的臣子。
……
你的身体简直要被这些窃语压垮了,它们如刀般凌迟着你。
“哦……这样啊……”苏丹的尾音上扬,仿佛听到了极其愉悦的事情一般。
苏丹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你一眼。
你不敢抬头,却好像和他对视了一样,狮子锐利的双眼正盯着他的猎物。
一时的沉默让苏丹没了兴致,他遣散了人群,今天的宫廷游戏就此结束。
离开前,你还是忍不住看向奈费勒,对方依旧是平常那般清冷的样子,仿佛周围尖酸的讥讽并不是指向他。
似乎注意到你的视线,他转过头看向你,你却不敢与他再注视,连忙转身,匆匆离去。
你走的极快,你害怕再多呆一刻,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自然也没注意到,在你身后,奈费勒抿紧双唇,眼神晦暗。
……
自那天起,奈费勒在朝堂上对你的反对更加强烈,你们两个在其他大臣口中的关系也从“针锋相对的对手”变成了“水火不容的死敌”。
偶尔,你也会苦笑一声,毕竟如果角色互换一下的话,你可能也会这样做,甚至不只是在朝堂上跟对方作对。
那晚之后,你会不时有一种抽痛的感觉,好像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你们不该是对立面,形同陌路不该是你们的结局。
这样的感觉,在某个暴雨交加的夜晚,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