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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第二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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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采芽个子小,跑的还挺快,差一点,盛邬渊就没追上。
好在他腿脚快,在冷宫的拐角处便望见采芽的背影,他长舒一口气,将要快跑几步,叫住采芽,就见一个穿着道服的男人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见此情形,盛邬渊谨慎地躲了起来,暗中观察。
那个男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扫探一番,见周围没人,便拉着采芽去了宫殿角落的假山里。采芽全程没有反抗,任由那人拉着她走,可见两人定然相识。
盛邬渊见两人进去后,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小心翼翼躲在一个犄角旮旯,既能偷听两人谈话,又不会被人发现。
盛邬渊刚站定,就听见两人开口了,道士和采芽的声音虽压得低,但周围寂静无声,两人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采芽:“你……,你最近怎么样。”
道士:“我很好,师傅的神功将要大成,芽儿,我马上就能带你回家了。”
采芽:“可那么多哥儿的性命,大牛哥,我们不去报官,真的好吗?”
道士:“这……,唉,这也不是我们两个小喽啰能操心的,那些哥儿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芽儿,师傅答应我了,等他神功练成,就让我俩离宫,眼下,师傅就差最后一批哥儿了。”
采芽:“可是……,可是那些哥儿是无辜的,大牛哥,国师真的不是害人吗?他已经害了那么多哥儿,难道还不够吗?”
道士:“谁说不是,每次看见那些哥儿的惨状,我都要做噩梦。可他是国师,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们俩,我们还是别操心了。”
道士:“对了,这一批货有个性子烈的,在仪式中冒犯了师傅,要不是他八字好,名字带水,叫什么淼,比较润国师,否则早被师傅打死了。”
采芽:“啊,国师没把他怎么样吧。”
道士:“被师傅打个半死,师傅说了,要拿他做最后的仪式,听师傅说仪式最后,哥儿会被活生生放干全身血液……,”
道士将要继续说下去,耳边却传来石子落地的声音,他立马闭口不谈刚才之事,转而厉声道:“谁,谁在那儿。”
见未有人应答,道士谨慎探身出来,眼神锐利,环视四周,一步一步向盛邬渊藏身之处逼近。盛邬渊屏住呼吸,拳头握紧,就在他要冲出去那一刻,一只猫突然从他身后蹿了出去。
盛邬渊只听得外面的采芽惊呼一声后,说道,“大牛哥,是李才人的猫,这么偏的地方,哪里会有人来,你多虑了。”
道士舒了一口气,道:“看来是我过于谨慎了,芽儿,我先回了,你好好保重,等我带你回家。”
采芽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目送道士的背影,等再也看不见道士后,朗声道:“盛公子,出来吧,不必藏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也没有藏下去的必要了,盛邬渊从角落里出来,道:“采芽,我知你是个心善的姑娘,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盛邬渊还未说完,对面的采芽猝不及防地跪了下来,神情悲切,“盛公子,若是我说出实情,您会放了大牛哥吗?他只是为了活着,从未参与过那些恶事。”
“起来,有话好好说。”盛邬渊一边说,一边扶起采芽,“只要你们好好配合,将功赎罪,官府一定会从轻发落。”
“好,好,”采芽连连点头,“我配合,我都说。”
*
世人皆知当今圣上极喜修仙之道,痴狂到连国事都无心过问,而这种痴狂在九皇哥儿带着贾立回来后更盛。
要说那贾立也有些许真本事,寥寥几个术法便骗的皇上不顾群臣反对,坚持册封他为国师。
采芽就是在国师的册封仪式上,遇见了儿时的玩伴王大牛。
采芽和王大牛都是若水村的人,那是个偏远小山村,四周环绕着几座大山,山中还有猛兽。村里的人能跑出去的都跑出去了,只剩些老弱妇孺。
渐渐地,若水村就剩下采芽、王大牛他们家,还有零星两三家作伴。采芽还在若水村住,是因为娘没了,又摊上个好赌酗酒的爹,而王大牛则是亲爹早死,只剩娘亲。
两家相邻,两个孩子岁数相仿,经常在一起玩,感情也愈加深厚,王大牛娘还乐呵呵地说哪天找采芽爹商量商量,让俩孩子订娃娃亲,结果没等定下娃娃亲,采芽就进宫了。
采芽七岁时,她那赌鬼爹不知从哪得来消息,说宫里在招宫女,不顾采芽的意愿,把她卖进宫里。
王大牛那时也小,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采芽进宫。等他再大些,送走了亲娘,便孤身一人上京寻采芽。
上京途中,王大牛因一时善意救了被功法反噬的贾立,因此贾立便破例收他为徒。
后来,王大牛随贾立一同进宫,在贾立的册封仪式上遇见采芽,有情人终相遇。
再后来,二人三五不时相聚,采芽也渐渐知道了王大牛跟国师干的事,…………
*
“盛公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至于那些哥儿被关在哪儿,我不知道,不过大牛哥或许清楚。”
“好,采芽,还需麻烦你把王大牛约出来配合我们,我替那些被拐的哥儿先谢过你。”说着,盛邬渊朝采芽的方向行了个礼。
采芽受宠若惊,避到一旁,声音微微发颤,“盛公子,您折煞奴婢了,奴婢这就去办。”
采芽捏着刚才盛邬渊还给她的玉佩,匆匆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善意提醒道:“盛公子,下次跟踪人不要再熏上味重的熏香了。”
被采芽这么一说,盛邬渊才反应过来,“多谢提醒。”
事情终于往好的方向发展,盛邬渊此次进宫的目的已经达到,在探望过太子妃后便匆匆离开,赶去刑部和俞黍说明情况。
*
不知采芽用了什么法子,总之王大牛同意做内应,帮助俞黍他们,解救那些被拐的哥儿。
该说不说,贾立选的藏人地方若是没有人带路,就算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跟紧点,就在前面。”王大牛举着油灯,轻声说道。
俞黍转头轻声叮嘱衙役跟紧,衙役们点头回应着,小心跟着前面。众人经过陡峭的台阶后,视线开阔了起来。
又经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印入眼帘,是似官府监狱般的牢房,恍惚间,俞黍还以为到了刑部的监牢。
昏暗压抑的牢房,恶心难闻的气息,俞黍刚进来就红了眼,俞家虽不富裕,但淼淼他们几个哥儿却从来没受过这种苦,好在他终于找到俞淼,“淼淼,你在哪儿,淼淼。”
“大……哥,我……在这儿。”虚弱的声音从地牢深处传来,跟在俞黍身后的盛邬渊迫不及待循着声音找去。
“谢哥,麦子,稻子,你们跟着一起去,我和李大他们先解救其他哥儿。”
三人应声,跟着盛邬渊过去,俞黍则带着衙役们一起解救其他被困的哥儿。
这些哥儿被歹人折腾,一个个双眼无神,麻木安静地像提线木偶,俞黍他们让干嘛就干嘛。
就在俞黍他们背上哥儿出了地牢,要离开时,贾立突然出现,带着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贾立,你这是做甚。”俞黍望向始作俑者,就是此人,害了无数哥儿的性命。
“我做甚?”贾立邪笑着反问,“这话倒是应该我问你吧,堂堂刑部员外郎,带着衙役私闯我的别院,该当何罪啊!”
俞黍皱紧眉头,高声道:“此处乃无人之地,何为你的别院。再者,本官依法办案,何罪之有?倒是你,贾立身为国师,本应为圣上分忧,却做出如此十恶不赦之事,还不束手就擒。”
贾立轻蔑一笑,“呵,死到临头,还喋喋不休,来人,把这伙贼人抓起来关入地牢。”
俞黍厉声喝道:“你敢,贾立,你草菅人命,现下竟敢关押朝廷命官,本官一定会如实禀告圣上,李大,背着哥儿随本官走。”
“这可由不得你了。”贾立摆了摆手,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俞黍身边的衙役没有武功,只有蛮力,哪抵得上训练有素的士兵,不大会儿功夫,就被贾立带的人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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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白县地牢
俞黍等人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扔进牢里,闻着味道只知是牢房,却不知是哪里的牢房。
令俞黍没想到的是,贾立是真敢囚禁朝廷命官,这样看来他背后的后台应是硬的离谱,可究竟是谁,俞黍没想明白。
他稳稳坐在地上思索幕后黑手还有谁,就听贾立阴冷恶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员外郎,你说你何必深究到底,草草结案不就了了,现下可好,不仅官要丢了,命也要没了。”
俞黍:“呵,贾立,你以为你赢了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终究要为你犯的恶事付出代价。”
贾立阴冷地笑了一声,“好啊,我等着,就是不知道俞大员外郎能不能等到我遭报应那天,胡三,替本国师好好照顾这几位贵客,注意点分寸。”
“是,大人,下官一定好好照顾贵客。”胡三弯腰点头,谄笑着应道,语气里充满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