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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受伤 手腕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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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球砸在地面,发出的声响好似闷雷炸响,地面都带着略微震颤。
但江遇白没有退缩,依旧迎了上去,拍子又稳又准地接住球,手心都被震得发麻。
嚓嚓嚓。
球高速旋转着,与网面不断摩擦,瞬间感觉自己接住的不像一颗球,更像一颗导弹!网线几乎要被挣断,球拍大有脱手的意思。
江遇白从未面对过这么重的球,他是咬牙才将球击打回对面。
只是这一球,他的手就已经轻微发麻。
第二局时,他就开始使用双手持拍接球。
中间偶有几次,江遇白靠出乎意料的特技击球拿到比分,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段叙的一个个重球在他这面的球场留下深深弹坑,取得领先。
三局下来,江遇白都是惨败,到第四局时他的手腕已经刺痛到,光是抓住球拍都感觉到痛的地步,但他依旧坚持站上球场。
绿色的网球不知道在球场中来回飞了多少次,段叙又是一个重重的抽球打过来。
这个球角度比较刁钻,江遇白只能继续用右手飞扑过去接,也是这一球,终于让他的手腕不堪重负,球拍被球打得脱手而出。
啪啪,嚓~
球拍落地,滑飞出去老远,江遇白也摔趴在地面。
“江遇白!”
看到江遇白要摔倒下的那一刻,段叙就猛地冲了上去。
几乎是落地的那一秒,江遇白看到段叙飞跨过网,来到他面前,双膝下跪。
“你哪里伤了没有?”段叙怕碰到江遇白身上的伤处,手放在空中,一时不敢碰他身上任何一点。
见江遇白疼得额头都是豆大的冷汗,还一直不说话,段叙就更是担忧焦急。
“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医生!”
江遇白渐渐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按住段叙即将拨出急救电话的手:“不用,我没事,就是轻轻摔了一下,已经好多了。”
段叙停下动作,审视他的情况:“真的?”
虽然手腕依旧有着炸裂般的痛,但他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真的。”
“看,我只是手被擦破了皮而已。”江遇白特意抬起右手,展示手上的擦伤。
江遇白的那只手,原本修长白净,随意端起茶杯都显得优雅至极,此时不仅沾满灰土,上面更是有一大片的擦伤,血肉模糊,裸露的鲜红血肉混进尘土,呈现黑红色,还有好几颗显眼沙粒刺进肉里,鲜血不断滴落在地面。
这就是江遇白说的没事。
“……”段叙眉峰收拢,眼神暗沉下来:“先去医务室处理。”
“好。”
江遇白起身,段叙想扶他的右手,却被他借位灵巧避开,:“真的没事,只是一点擦伤,不用扶。”
段叙没说话,只是固执的扶住他另一只手臂,他想挣脱,段叙的手却如焊铁般牢固。
一个回合后,江遇白挣扎的力道渐渐松懈下来。
见此,段叙才终于暗暗松了口气。江遇白实在太要强,从不肯在人前示弱半分,他真怕会被拒绝到底。
过去的路上,段叙眼睛不时朝他垂在另一边的手看。江遇白虽然表现出没多大事情的样子,可江遇白脸色依旧惨白,额头还在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像时刻在承受极大痛楚一样,垂落在身侧的右手也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江遇白身上的伤势绝对没有他说得那么轻松。
似是察觉到视线,江遇白下一刻将手藏到身后,并开口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脱手,害你的球拍摔在地上,划伤了拍面,后面的维修费我来出吧,如果需要换新的,也请让我赔偿。”
“只是一个球拍,坏了就扔,没你重要。”
滴答——
似是一滴水落下的声音在江遇白耳边响起。做为演员,对语句的感知是极为敏感的,段叙刚才说的是“你”,而不是“你的手”,主语是人本身……
被扶住的那只手,忽然有些变重了。
说是医务室,其实是设施齐全的小型医院,他们一去,很快就被护士带到相应科室。
医生想要将江遇白右手的护腕除去,却被他阻止:“不要拿掉,我不喜欢药剂流到的手臂上的冰凉感。”
医生只好作罢,转而小心清洗伤口。
期间他两次开口,让段叙不要陪着他,他没事,但段叙依旧坚持,站在边上,不发一言,目光幽暗。
等医生清洗完伤口,去配药时,段叙却上前反手将门关上,“咔哒”一声隔绝内外。
江遇白:“?”
段叙来到江遇白身前,蹲下身,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轻微的责怪、担忧,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前面两个好理解,后面的怒,他就不懂了。
“你……”为什么生气?在气什么?
他想问,却下一秒感受到右手臂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段叙的另一只手正伸向他的护腕。
“!”
他立刻想不顾伤势的抽回手,不想手腕处隐藏的伤被揭开。
“别动!”段叙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和……一丝不可察的恳求。
江遇白一下僵住,这种被人小心翼翼珍视着、却又被强势掌控的感觉,陌生而汹涌,让他一度忘了反抗。
江遇白是个孤儿,一出生就被抛弃在垃圾场,八岁前为了活着在街上翻垃圾乞讨,八岁后在影视城捡垃圾,后面慢慢给组局打杂跑腿帮忙混口饭吃,才慢慢好起来,十五岁岁开始一点点进入屏幕,十七岁岁时因为阴翳少年天子一角,被人们记住,后面拼命演戏赚钱,在三十一岁的得到影帝头衔。他的人生起点很低,他走到现在,全靠自己。
像段叙这样因为珍重,而显得小心翼翼的状态,他是第一次面对,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感到挣扎的力度消失后,段叙温柔地说了句:“乖,很快就好了。”
护腕被轻揉地取下,江遇白手腕的情况也呈现在段叙眼前。
他预想过会很严重,但现实却更甚!
那处手腕通红红肿得不像话,手指轻轻一碰就是一个坑,久久不能回复。
段叙倒吸一口凉气,反问他:“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外面都这样了,里面的骨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以江遇白死咬牙死撑的性子,肯定好不到哪里。
事已至此,江遇白也不想段叙过分自责,于是解释道:“没事,老毛病了,这是以前练习留下的后遗症。每次打球都会这样,只是表面看着严重,实际问题不大,很快就好了。”
段叙听到后不是释然,反而更加无法原谅自己了,他在内心不断谴责。他居然不知道,他怎么能不知道呢?当时那么喜欢江遇白的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发现这一点!
刚才打球的时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还次次下重手。
段叙喉头哽塞,怀着愧疚,以及深深的心疼,缓缓低下头,轻如羽毛般的,吻在肿胀上方。
“一定……很疼吧。”他哑声询问。
段叙说话的气息一股一股洒落那片皮肤上,江遇白瞬间感觉自那处传来丝丝痒意,犹如猫抓挠心,一下将他所有准备好好的否认,挠碎在了极致的温柔里。
江遇白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