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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谎言没有善恶之分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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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远心里记挂着张衡衡,但也知道赵景荛的话没错,今天的会议本就是针对他的,白泽一开始是没打算过来的,现在也过来了,显然是来给他撑腰的。所以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特意来给他撑腰的白泽,以及他打赢了今天这一仗才能更好的护着的张衡衡,他今天必须在白氏待到会议圆满结束。
他缓缓坐了回去,赵景荛见他冷静了下来,起身去给他打了碗冰镇过的绿豆汤,劝他喝点。吴远端着碗,拿着勺子,慢慢喝着。喝了小半碗后,就看见白泽带着助理芮明快步过来了。他起身,“哥。”
白泽对着吴远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先把领带扯松了些,“张衡衡知道薛医生身份的事,鬼鬼飞已经在查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当时在场的我、鬼鬼飞,在隔壁房间的费主任、薛医生、童仔都没有泄露薛医生的身份。”
芮明去给白泽打餐,赵景荛过去帮忙。吴远看完白泽的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么说,可能是个意外?”
白泽嗯了一声,“有这个可能性,但考虑到薛医生之前和你们见过,当时虽然没有介绍她的身份,可张衡衡应该是把她当成了和刘老师一样的职业。所以知道她是龙家新来的心理医生后才会一时间接受不了,不过他之前就知道龙家要引进心理医生的事,我想,他现在难以接受是因为他自己知道了这个事,而不是从他觉得信任的人那里知道。”
的确,相同的事自己知道和从自己信任的人那里知道,感受是不同的。张衡衡现在难以接受的确可能是白泽分析的这样。可吴远却觉得张衡衡一定在怪他,因为他不可能不知道薛美女的身份,却一直没有和张衡衡提过。
吴远想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我想让赵景荛回去帮鬼鬼飞查这件事。”
白泽拒绝了,“你现在身边不能离人,赵景荛必须跟着你。鬼鬼飞那边查起来也快,他已经让阿琀调出了张衡衡今天早晨进入公司到知晓薛医生身份这段时间里的视频与语音,正在分析中。我猜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你安心地跟着来我把今天的会议搞定。”
芮明把饭菜端过来了,白泽不再说张衡衡的事,转而问了上午会议情况。听完吴远的话后,他神色有些凝重,“这哪里是在为难你,分明是在为难我啊。明面上他们是觉得你当龙家总经理不行,可事实上是觉得我掌控白氏不行。但凡他们能选出一个能用的人出来,我也认了,可是有吗?从我爸接手白氏开始,他们就一直跳,跳到现在了,推出什么能人来了吗?哼,等着吧,等我爸退下,我上去了,我一定把他们一一个搞下去。一把年纪了,一点体面都不给自己留,那就别怪我了。”
赵景荛对着白泽竖起了大拇指,“还得白总出马。按我说,这帮老的就该老实在家待着拿着分红花天酒地,而不是还对着白氏、龙家的发展指手画脚。”
白泽瞪了赵景荛一眼,“你声音小点,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遇到他们,把你的嘴闭上。他们正愁到处找不到把柄呢。”
赵景荛嘻嘻一笑,“白总,你放心,我是那种口无遮拦惹是生非的人吗?对了,张衡衡那边需要我回去一趟帮忙查查吗?”
白泽摇头,“不用,你今天就跟着吴远。好了,都吃饭,吃完后,吴远你和我说说上午会议的具体情况。”
午休时,吴远简短地把上午会议中的事宜和白泽说了,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往日里他跟着白泽一起来开会的时候,这些人从来不敢把这些事放到明面上来说,今天白泽不在,他们就集体对吴远发难。
白泽听完后,冷笑了两声,“这些事,每一个我都给过方案,他们不答应,现在又来说,你再给个方案,他们还是不同意,然后又跟我说。真就是欺负我们年轻呗。下午你别吭声,看我和他们对着拍桌子,这个我熟,每个星期至少来两次。”
赵景荛对着吴远抬了抬下巴,眼中满是笑意,“你就看着白总拍桌子,然后别人说话你就眼睛往下看,那就世界都清净了。休息会,下午跟着白总继续开会去,张衡衡那边一有消息,我立即给你发信息。”
吴远知道白泽和赵景荛这么一唱一和,是为了让他宽心,于是他也就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下午的会议中,正就如午休时白泽与赵景荛说的一样,白泽和那些高层对着拍桌子,比谁嗓门大,吴远就时不时地瞄他一眼,然后垂眸盯着桌子。
直到天色擦黑,会议终于结束了。白泽瘫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着盯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好一会才费力地坐正,看向自己右手边的吴远。吴远也正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吴远就笑了笑,“哥,骂得过瘾吗?”
白泽一开始还和高层们讲道理说事实,后面就直接开骂,谁说话他就看着谁骂,整个办公室里除了吴远,每个人都被他骂了一遍。白泽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嘴瘾过了,心更累了。这会就我们两个人,你跟我说实话,你这耳朵到底打算怎么办?”
前两年,童仔就会同济世的耳鼻喉科的专家给吴远的耳朵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当时也给出了手术与只用助听器两个方案。但吴远那时候时常出国,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做手术,而佩戴助听器对于舞台演出又不方便,所以这事就搁置了下来。
白泽这会又问起了,吴远犹豫了,“我和童仔再谈谈。”
白泽没再说什么,起身拎起外套,示意吴远跟着他走,“行吧,鬼鬼飞给你信息了没?”
整个下午,鬼鬼飞都没有给吴远或是白泽发过信息,守在门外的赵景荛与芮明也没有收到鬼鬼飞的信息。白泽知道后,眉头轻微皱了下,但又立即展开。吴远这时反倒心情放松了许多,鬼鬼飞一直没给他发信息,说明情况并不算坏,只是对于张衡衡的担心却没有减少。
白泽下午骂了半天,这会累坏了,就想回家靠着女朋友的腿哭唧唧地叙说被年长者欺负的事,能得到女朋友爱的亲亲就更好了,于是芮明直接开车把他送回家去了。剩下赵景荛与吴远站在车旁目送他的车远去,然后赵景荛伸手在吴远面前晃晃,“那我是送你回家还是去公司?”
吴远给梁成磊发了信息,得知张衡衡还在公司,他看向赵景荛,“去公司吧,衡衡也没回去。”
到了龙家,赵景荛直接去了保卫科,吴远则给鬼鬼飞发了信息询问是否查到了张衡衡如何知道薛美女身份的,鬼鬼飞却让他自己去问张衡衡。吴远的担心本来就没消,这会又被鬼鬼飞的话勾起了更多不好的想法。
出了电梯后,吴远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工作室门口。他站在门口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推门进去,“衡衡……”
门一推开,吴远就看见歪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张衡衡,他大呼小叫,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他那语速,想必不是什么好话。听到吴远的声音,张衡衡猛的一抬头,眼睛瞬间就亮,“我跟你说,今天我从鬼鬼飞办公室出来后,遇到了一件大事。你还记得上次刘老师来给你上课时,带过来的那位女士吗?”
吴远打量着他的神色,小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记得,怎么了?”
张衡衡丢下手机,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吴远,“当时刘老师没介绍她,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你当时也没介绍,我就想你肯定不认识她,不然肯定不会给我介绍的。哦,跑题了,我今天从鬼鬼飞的办公室出来,在医疗中心那边看到了她,当时有个龙崽在和她聊天,我听到龙崽问她是不是新来的心理医生,她说是。”
张衡衡说到这里,抬手拍了拍胸,脸上露出一副侥幸的神色,“我想她应该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医疗部门新添加的心理医生了。那你说,她那天跟着刘老师来上课,是在观察我们三个的哪个啊?总不能是刘老师吧?”
吴远立即点头,“对,应该是冲着刘老师来的。刘老师算是龙家的编外人员,他的心理健康自然也是龙家关注的重点。”
张衡衡一愣,“啊?还真被我猜对了啊。哦,你知不知道鬼鬼飞今天找我干什么?他问我要不要演电影,说是龙家旗下的文学网站有个作者写的文很不错,龙家已经和对方谈好了影视版权的事,准备筹拍了,他说男主角比较中意我。”
吴远的心跳又快了起来,“那,你答应了?”
张衡衡摇头又点头,“没当场答应,我说我得想想。哎,我怎么不知道龙家旗下还有文学网站啊?龙家有编剧、导演、演员、歌手、舞者、戏剧演员、主持人以及整个娱乐圈的相关工作人员,还有你之前说过的视频平台虬影,这个文学网站,哪来的?也和虬影一样,全部都是龙家筹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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