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惟一的你（全新版）》榴月拾肆

87、谎言没有善恶之分 （十）

　　张小树听完鬼鬼飞的话，整个人都愣了下，“啊？和我有渊源？不可能啊，我一个孤儿多少年了，能和我有点渊源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都在龙家。他要是在龙家，不可能到现在才冒出来啊。”
　　鬼鬼飞摇头，“他不是龙家的人，也不是白家的人。他找上门的时候自报家门，我当时就让人查了他一下，然后觉得他说的应该没错。你去见见他吧，我和吴远就不过去了，毕竟这是你的私事。”
　　张小树自己去了一楼招待大厅那边的一个小单间，前后不过十分钟左右，她和一位老人走了出来。她眼眶都红了，感觉像是哭过。吴远与鬼鬼飞一直没走，就站在绿植那边一边说着一些公务，一边留神着招待大厅那边的动静，见她这样出来，鬼鬼飞神色倒是如常，吴远则皱了下眉，“从我十七岁来了南京，我就没见过小树姐哭过。”
　　鬼鬼飞没回他的话，等到两人到了面前，他先对着那位老人点了点头，“泊老，我想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小树姐已经给你答案了。抱歉，龙家不可能签下泊怜，他和界泓已经签了二十年的合约。”
　　这位泊老就是张小树带回来的那孩子的外公，他也的确和张小树有点渊源，只是已经多年未见过了。泊老全名泊齐，和张小树王子安师出同门，多年前也拿过全国武术冠军，还代国去国外比赛，也拿过很不错的成绩。只是他和张小树、王子安是同门却不同师，是同门中最年长的大师兄。目前在合肥开了一家武术馆，教人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泊齐神色间有些失落，“小树刚才和我说了一下龙家签约的条件，我就知道那孩子没戏了。可是他怎么会和那个什么界泓签二十年呢？”
　　张小树也才知道这件事，这会看着鬼鬼飞，脸上都是不敢置信之色，“二十年？他才十五岁！能打听到他和界泓的合约是哪年开始的吗？他未成年，签约肯定是需要监护人的。”
　　吴远看着张小树，轻咳了一声，“小树姐，泊怜与界泓签约这事，和龙家无关的。”
　　张小树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对鬼鬼飞说了什么，不由得闭了闭眼，“抱歉，我失态了。”
　　鬼鬼飞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关心则乱，人之常情。关于泊怜与界泓签约的事，泊老应该知道些内幕。你的女儿找上你想通过你强迫小树姐把泊怜交出她们，必定要说出些什么来才能打动你。”
　　泊齐点头，“没错。她说了很多，可我一个字都不信。她早就不是我记忆里的女儿了。泊怜的事，我多少能做点主的，我听小树说她想要泊怜的监护、抚养权，我要怎么做？他的户口在我这里，前年刚迁过来的。我正打算等见到他后，先带他去把名字改了，用竖心旁的怜给孩子做名字，他们还真是做得出来。我想改成莲花的莲。”
　　鬼鬼飞与吴远对视一眼，随即他对着泊齐询问，“那么，你知道小树姐为什么要把泊怜的抚养权从他亲生父母那里夺过来吗？”
　　泊齐再次点头，又轻轻叹了口气，“他们虐待那孩子，拿那孩子当玩物。我不明白，都是自己亲生的骨肉，为什么要如此的偏心那个大儿子，却把自己小儿子当做大儿子的玩物？”
　　鬼鬼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泊怜与其父母、兄长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所以他无法给出结论，自然也就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直接说起了改动泊怜抚养权的事，“如果泊老愿意把泊怜的抚养权给小树姐的话，我会让人全程处理这件事的，最快一个月，最多两个月，这件事就有定论了。但在此之前，我建议泊老不要让泊怜的父母有机会把他带出国。相信我，我这个建议是为了他父母好。还有就是如果泊老想知道为什么泊怜会和界泓签约二十年，可以直接问你的女儿，她应该还不知道你要把泊怜的抚养权给小树姐，你问的话，她虽然会说谎，但也能从她的谎言中推出几分真相的。”
　　泊齐知道泊怜现在被张小树保护起来之后，就想过如果把泊怜交给张小树的话，对他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他才会从合肥赶到南京，找到龙家。他看着鬼鬼飞重重点头，“好，需要我做什么？”
　　鬼鬼飞打了个电话，“小树姐，你陪泊老等会，我让人过来和你们交接这件事，他说什么需要资料，你们就提供。如果对他的做法或说法有疑问，可以来问我。那么，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吴远，走吧。”
　　鬼鬼飞和吴远进了电梯，吴远看着他，“这件事，总算是要有个结果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帮小树姐。”
　　鬼鬼飞捏了捏眉心，放下手后看着吴远，“我不只是在帮小树姐，我也在帮王子安，在帮泊怜。小树姐可能自己都没发现，泊怜和小时候的王子安有些相似，她当初就是这么帮助王子安的。”
　　张小树和王子安这对师姐弟，当初可以说是相依为命，都是孤儿，虽然都在武艺上有天赋，师父看重可同门背地里下绊子的事也不少，真是磕磕绊绊长大的。王子安七岁时被白葭看中，要把他带走的时候，他说什么也要把张小树一起带走，张小树担心王子安这么坚持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就狠着心把他推开了，逼着他跟着白葭走。
　　那时候的张小树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王子安被带走后，她每个夜晚都偷偷的哭。可没多久，白葭又带着王子安来了，问她是否愿意也跟她走。张小树当然是愿意的。白葭为这对师姐弟重新找了一位师父，这位师父的师兄收的大弟子就是泊齐。张小树住在师父的武馆里，王子安住在白家，平时一起习武一起学习文化课。等到王子安和龙之啸的其他成员即将出道时，张小树也进入了龙家开始学习经纪人的相关事务。
　　这些往事吴远多少也知道些，他看着鬼鬼飞，“泊怜真的不能签进龙家吗？解约金的话，小树姐咬咬牙应该能拿得出来吧。”
　　鬼鬼飞嗤笑了一声，“你也心软了。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泊怜在界泓的定位是歌手，而龙家的歌手就目前而言，只能自己培养。以后或许有一天这个规矩会改，到时候，他愿意的话，我自然是欢迎他来龙家的，但现在，不合适，各方面的不合适。”
　　鬼鬼飞没有详说到底是怎么个不合适法，但吴远想了想还是明白了，泊怜现在和界泓解约加入龙家，那么也是从张小树的私人事情变成了龙家的公务，而且也对其他想要签约龙家却被拒绝的歌手不公平。
　　走出电梯后，鬼鬼飞想了下，停下脚步看着吴远，“吴远，心软要分事情和场合以及人的。记住这一点，下次心软之前，想清楚你一旦为某人某事心软会带来什么后果。不过，张衡衡的事，你放心，奶奶也交代过了，我和哥都有数的。”
　　吴远本来看他说话看得很认真，还在想着他说的没错，没想到他话题一转又说到了张衡衡身上，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我当然知道你们有数，不然那天说对赌计划的时候我就直接反对了。我也知道你说这话是看出我有点不对劲，是吗？你也放心，我只是自己有些事一时转不过弯来，也许明天之后，就想明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得回去写词呢，上次答应了给精灵写首歌的。”
　　他说完本来就想走的，突然想起周璋的事，忙又叫住了鬼鬼飞，“周璋和我合唱的歌选了龙之啸二专里《你归时》，你知道这事吗？”
　　鬼鬼飞站定，转身看着他，“知道，怎么了？”
　　吴远轻轻叹了口气，“你说龙之啸和禁忌之恋以后都不参加活动了，周璋又选了龙之啸的歌，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
　　鬼鬼飞笑了起来，“有什么好不舒服的？每个时代都是要过去的。现在龙家可以挑大梁的组合又不是没有，为什么还要把早就解散的两个限定组合年年拿出来呢？卖弄情怀吗？吴远，属于龙之啸和禁忌之恋的时代过去了，你是经历者也是见证者，更是龙家下一个时代的领路者，所以，别去想过去的时代了，过去的就留在过去，人总是要往将来走的。”
　　鬼鬼飞的话不无道理，吴远也就是感慨一下，看完他的话，就跟着笑了笑，“我知道。你去忙吧，我也回工作室了。”
　　吴远回到工作室，一直忙到天黑才有空拿起手机瞄了一眼，张衡衡给他发个视频。他点开看了，是歌新鲜在派出所院子里清点他的小猫小狗，一边清点一边骂偷走它们的那三人，袁澈在一旁劝，还有两个民警在忍笑。他看完后，给张衡衡回复了信息，说下午忙着给精灵写歌，才看到视频，最后问张衡衡今晚是否回宿舍吃晚饭。
　　张衡衡大概是手机就在手边，几乎是吴远的信息刚发出去，他的回复信息就到了，就一个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