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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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齐允的语气听不出悲喜，他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用手支着头：“既然如此，来我仪王府喝，如何？我府上的好酒可更多。”
“呵呵，不、不用了，仪王殿下，这多不好意思。”
元启儿尬笑几声，发现齐允并没有顺着她的态度和稀泥，她抬起眼和齐允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怎么会有人弯着眼角，眼里也没有一丝笑意，连微微上翘的嘴角都是冰冷的弧度，与其说是笑，元启儿更愿意把它归结为嘲讽，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平静。
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是一直靠写话本为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元启儿此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她心中所想了。
“我把你送回府之前是怎么说的？”
“我说，你伤还没有好，近日不要胡乱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前几日是不是还说，让你好好休息，不要过度劳累？”
齐允伸手，轻柔地拂着元启儿耳畔处的落发，眼尾更弯了：“是不是非要我把你锁在仪王府，你才能好好听我的话？”
元启儿偏头，躲开了齐允过分暧昧的举动，她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有力且清晰。
她这是紧张了？齐允他一直都这么有压迫感的吗？元启儿发现自己越来越分辨不出齐允的话里，哪些是真心的，哪些又是假意的。
就像此刻，她竟无话回答。
所以她的身体自动开启了保护机制，她的身体不会允许别人的气焰压她一头，元启儿高高扬起下巴，眼神也从最初的迷茫转变为犀利。
嗯……就像是野兽遇到危险时的本能，不管那个危险自己能不能克服，但是绝不后退，齐允发现了她的微小变化。
“殿下此话何意？”自己的这个问话没有什么意义，元启儿刚开口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玩味：“虽然刚开始我是说过要与仪王殿下交好联盟，但是殿下，你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一点吧。”
咄咄逼人，寸土不让。
“所以呢？”齐允的火气也像是被撩拨起来般，声音一寸一寸冷下来：“我若是真想这样做，元小姐，你又有什么应对之策呢？”
这个发展不是元启儿料想到的，在她的料想里，齐允应该和从前一样怀柔应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这种态度和她僵持。
她该怎么回答？应该转变态度吗？自己不是一个什么宁折不屈的人，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在齐允面前退让半步。
她看到齐允的脸色，山雨欲来的前兆，“呵”，她冷笑了声，唾弃自己，怎么会觉得齐允和自己真是平等的关系呢？多少年前，作为徐清的时候就已经千般万般告诫自己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怎么变成元启儿摸爬滚打那么久，还是这么幼稚，她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元启儿，你也真是白活了。
“没有应对之策，仪王殿下说得对，是我放肆了。”
齐允被元启儿的话一惊，心渐渐沉下去。
他……他不该这么说的。
此刻找补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这是醒酒的，旁边的药膏是治刀伤的，元小姐拿回府吧，今日你我都累了，下次再谈。”默默不语良久，终是齐允打破僵局。
元启儿也不多说什么，很客气地和齐允告别，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平静。
但是二人都知道，自己和对方都在忍着，摆出一副毫无所谓的面孔，心平气和的交流。将可能会有的冲突无限地移后。
仪王府。
“殿……殿下？”影看到齐允的脸色，有些迟疑，按照一般来说，自家殿下去找那个“元小姐”，定是带着笑意，，心情很好的回来，怎么此刻的表情如此冷若冰霜。
看着齐允过于难看的脸色，影都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毕竟自家主子的脾性他也是知道的，估计他最有耐心的时候，就是对着那位元小姐吧。
此刻影唯一的诉求就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恨不得穿越回前几分钟的自己，然后狠狠把自己那个爱讲快话的嘴缝上。
“影，去告诉伊清欢，让她们把计划加快。”
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小老鼠。
启元书馆。
抛开别的不谈，元启儿不吹不黑，平心而论，齐允给的醒酒药和伤膏都是上品，她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耍小性子亏待自己。
虽然今天二人最后极力掩饰太平，可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是不欢而散，但既然你齐允给了，那我元启儿就是用得心安理得。
“小姐。”夜已经深了，秋十九早早被秋棠和孙若水催上床去休息，“那位白小姐后来又到我们话本馆里来了。”
“你说巧不巧，她才前脚走了没一会，小姐你就回来了。”
元启儿平复了一下被齐允搞得乱七八糟的的心情，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她来说了些什么？”
孙若水递上一张字条。
“元妹妹，你后来醉酒，我许多话还没和你说清楚，只能将此字条交予你的侍女，还是记得找时间来我白府一聚，若是不愿答应，那我就又只能亲自来请求你啦。”
白若初留的字条，她曾记得谁说过，白若初的最是温柔也最是强硬。这张字条简直把白若初的性格展示得淋漓尽致。
请求？
但是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自己若是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精神，与其再与她周旋，还不如找个时间去白府看看，她倒想知道，白若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小姐，你的人缘可真好。”秋棠笑得很开心，和元启儿相比，衬得过分开心了一点。
“是啊，我人缘真好，”元启儿仰天长叹，“好到醉酒了都还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要不是她们，自己哪至于和齐允的关系到现在这个不尴不尬地境地。
不对！
元启儿瞬间发现不对劲。
今日齐允怎么来绣花楼了？来就罢了，还精准狙击到了自己，那白若初，李沫云他们和自己的关系，齐允也都知道了？还有伊清欢的身份。
可恶！
明明今晚自己是要去打探伊清欢的身世的，结果被她灌酒糊弄了去，还把醉酒的自己一个人丢在那！
不对，不能算是一个人，元启儿立即有了猜测，齐允肯定也是被伊清欢引过来了，按照这个思路那之前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算不算是她被伊清欢摆了一道？她脑海里浮现出少女笑嘻嘻的面庞，不知是心累还是醉酒，元启儿有些头痛。
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秋棠捕捉到了元启儿话里的关键词，敏锐道：“喝酒？！小姐，你难道忘了你的伤啦？”
听到秋棠尖声的叫喊，元启儿的头更痛了些：“秋棠，今日我已经和人吵过这个话题了，让你小姐休息一下。”
纵然元启儿千般不愿万般不愿，她还是抽出时间，应了白若初的邀请。
在白府看到白若初是不意外的，看到当朝太子齐御也是不意外的，白若初挽着她的，做亲昵状，她也在意料之中，但是——
“白小姐，”元启儿看着白若初挽着她朝齐御的方向走去，小声道：“今日若不方便，我可以改日再来，太子殿下在这里我还是不打扰了吧。”
白若初听到这话，微微笑道：“元小姐，别紧张，太子殿下最是宽厚仁德了，而且我早与太子殿下介绍过元小姐的鼎鼎大名，想必太子殿下也很想认识你呢。”
与白若初周旋久了，元启儿都快要听不出白若初哪句话是真心那句话是嘲弄。
比如这句“宽厚仁德”她哪哪听，哪哪不对劲，还有——
元启儿捏了捏白若初的膀臂，小声咬牙切齿：“我没有紧张。”
她与太子能有什么交集，不过讲究一下礼法，注意一下言语就行了，确实没有什么紧张的必要。
白若初不置可否，她将元启儿引到齐御面前，齐御的目光很快打量过她。
元启儿皱起眉。
她也算是写话本多年，也曾混迹九流，这种眼神……很微妙，元启儿非要形容就只能说是像秋棠去集市卖肉时，对那些肉的待价权衡，总而言之，是个让元启儿非常不舒服的眼神。
当然，也可能只是元启儿的先入为主，她毕竟和齐允上的是同一艘船，对待这位太子自然也不会很乐观。
“元小姐胆子倒大得很，在孤面前也能走神。”
元启儿的视线被这沉闷的声音拉回，瞬间变得清明。
糟了的，平时在齐允面前无拘无束惯了，差点忘了皇家人到底尊贵。前一秒还想着礼数，怎么此刻开始瞎想了。
“太子殿下风姿卓越，卑民初见有些紧张，难免走神，还望太子殿下宽恕。”
齐御点点头，接着道：“元小姐不必紧张，孤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这种这种小事怎么会放在心上？此番前来见元小姐只是在朝中听闻——”
话音顿在这里，元启儿心也跟着一顿，朝中能听闻什么？和她有关？齐允怎么不说？瞬间她的脑子里闪出千万种猜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暗流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