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求生》风荷崽

32、嫁衣 我会引导你

　　阮九仪抓着李栖稍微用了点力气，带着李栖朝床边走。

　　李栖被抓着没反应过来，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差点撞到床时用脚抵住床边沿才堪堪停下来。
　　他拿开阮九仪抓着他的手，眼中堆满了疑惑，“你怎么了？”

　　阮九仪有些不耐烦地用舌尖顶腮，但很快又恢复可怜兮兮的样子，蹙着眉再次抓住李栖的肩膀，“我在遂你所愿啊。”

　　李栖紧锁着眉，摇摇头。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愿望需要阮九仪来完成。

　　阮九仪拉起李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虽然是第一次，但我会让你高兴的。”

　　“好吗？我会引导你的”，阮九仪轻声说着，手也从李栖肩膀磨蹭到他后背，上下游走。

　　阮九仪的脸蛋看起来柔弱，但身材却比李栖高大许多，他把李栖堵在角落里，李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李栖到阮九仪肩膀处，只露出来半颗脑袋。
　　他呼吸不上来，大喘气一下，绞尽脑汁终于想明白了阮九仪这是什么意思。

　　李栖抬头对上阮九仪的视线，眼中没带一丝情欲，眼睛扑闪几下，“我知道了，你先等一下。”

　　阮九仪垂头对上李栖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忽地停下来。眼睛不会说谎，李栖似乎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他分明是喜欢他的脸的。

　　李栖在阮九仪发愣之际从胳膊缝隙里钻出去，打开柜子在里面埋头翻找着什么。

　　没多时，李栖胳膊上搭着一件外衣走过来，他在阮九仪面前展开衣裳抖了抖，“这是我的外衣，对你来说好像有点小，你先穿着吧。”

　　阮九仪呆在原地，没伸手接外衣。
　　他们不是要解衣衫上床的吗？怎么又要穿衣服了？

　　李栖张开手臂，双手一挥把衣服披在阮九仪身上，果然有点小，外衣长度只到阮九仪膝盖处。
　　不过用来抵御短暂的秋风还是足够的。

　　李栖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灵活地把外衣的带子系上，这下阮九仪被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阮九仪摸摸身上的厚衣服，他还以为李栖是去翻找什么床上用品了，原来只是去柜子里给他找了件衣服吗？

　　他不信，李栖明明是喜欢他的脸的，怎么可能对他没意思？

　　阮九仪抿嘴扯开胸前系着的衣服带子。

　　李栖又来给他系了回去，这次还系了个好看的花样。

　　阮九仪彻底无语。

　　怎么回事？为什么李栖会脱离他的计划？他不就是个又好色又一事无成的弃子吗？

　　阮九仪开始认真地审视李栖，这是他第一次不带有色眼镜看李栖，从头发丝到脚趾，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区别，但阮九仪总觉得哪里变了。

　　或许是他太肤浅把李栖想得太不堪，但这样该怎么完成任务？

　　“你在这边坐下吧，正好今日孟绛和阿钱都不能来我这边，我自己一个人也着实有些清冷，你和我闲聊或者只坐着都可以。”

　　自从背井离乡后李栖晚上很讨厌一个人待着，平时都是孟绛和孙珣来他房间，现在孙珣有公务要忙，孟绛又和阿钱在外打工。
　　阮九仪虽然看着不太正常，但好歹能陪着他。

　　李栖对着阮九仪叭叭地说完后开始研究侍女送来的那些带毒的饮品，以防她又在里面加了什么其他佐料。

　　阮九仪听话地坐下，扯了扯身上的外衣，还挺暖和的，暖到他都快忘记自己来李栖这里是要干什么的了。

　　他看着李栖在屋里忙来忙去，一会坐下摆弄桌上的那杯水，一会起身拿来手帕把水倒上去。

　　总之没有一刻是不在动的，像个忙着来回搬运东西的小动物。

　　阮九仪低头笑了下，一只手对着李栖一顿比划，在他的视角看就像是用手托着李栖一样。

　　如果不能一下子完成任务，那就慢慢来，现在他对李栖也没有那么反感，自从来到这里后他都快要疯了，或许李栖是他在这异国他乡唯一能解闷的存在。

　　不过在这里总是束手束脚的，不如把李栖带回去。

　　如果李栖身边只有他，那任务或许能完成得更快一些。

　　翌日，李栖正准备外出打工，脚刚踏出门槛一步便被孙夫人喊住。
　　“大清早的，恙儿要去哪里啊？”

　　李栖忙把手上的包裹往身后藏，里面是他准备在外面换上的常服。
　　他故作轻松地告诉孙夫人自己正打算出门转转。

　　孙夫人亲昵地拉过李栖的手，“以后有的是时间到处转，跟姆姆过来，姆姆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李栖被她拉着回到自己房间。

　　他昨夜都飞鸟传书和孟绛说好了，如果不去...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孟绛的神情。

　　李栖朝跟在自己身边的阮九仪挤了挤眼睛，昨夜给孟绛送信的时候阮九仪也在，他明白李栖的意思，点下头便转身朝府外走去。

　　孙夫人携着李栖一块坐下笑着挥手唤来侍女，进来三名端着承盘的侍女。

　　最前面的侍女端着一套红色的衣服，上放着点满珠翠的发冠。
　　衣服更是云锦金线，流光溢彩，是嫁衣的样式。单是看着就知道不简单，定是花费了不少功夫的。

　　李栖有些坐立难安，孙夫人竟然连嫁衣准备好了？

　　他知道自己确实在孙府待得有些久，但他几乎每天都会告诉孙珣让他劝说孙夫人不办婚事，孙夫人是一点都没听孙珣的吗？

　　“恙儿，这是姆姆亲自为你准备的嫁衣，是挑选的上好的料子，上面的样式也是姆姆赶了三天亲手绣上去的。”

　　孙夫人边说边拉着李栖的手放到嫁衣上。
　　“姆姆没什么别的要求，就希望你和珣儿能幸福一生就好。”

　　孙夫人眼眶一红，拿起手帕拭了拭眼泪，“珣儿看起来是凶了点，顽皮了点，但本性不坏。”

　　李栖见孙夫人竟然哭了，慌忙摆手说：“孙珣很好。”

　　孙夫人泪眼婆娑地抬头，深深地看了李栖一眼，眼中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
　　“珣儿也说很喜欢你，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姆姆也就只剩下一个蔓儿要操心了。”

　　“珣儿这孩子总是横冲直撞，外出征战也不管不顾，总是受伤，姆姆也是希望有你在，他能多一个牵挂，让他多给自己一条必须活着的路。”

　　孙夫人知道最近北阳州不太平，孙珣作为北阳州的统领也不定什么时候会遭遇不测，她想让孙珣多一份活下去的意志。

　　这点李栖能理解，但他是男的啊，孙珣和他都不可能会喜欢一个男的，他们两个之间永远也不可能产生花烛之喜。

　　李栖顿时感觉两眼一黑，不如直接跑了算了。

　　但是为了让孙珣活命，他的良知又在叫嚣着让他不能独自跑路。

　　左右为难。

　　孙夫人开口：“这是给珣儿准备的婚服。”
　　李栖睁眼望去，是和他那件配套的嫁衣，孙夫人准备得还真是齐全，这又让李栖更自责一分。

　　孙夫人时刻观察着李栖的神情，见李栖呆愣愣地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喜欢得说不出话来。
　　她又用手帕擦擦眼泪，孩子喜欢就好。

　　“你们把嫁衣在淑女房间放好”，孙夫人说完后招呼最后的侍女走到前面来：“你过来。”

　　这位侍女端着的东西就很简单，是一盒针线和几个未绣花样的香囊。

　　孙夫人拿来一个香囊，“恙儿可学过绣香囊？”

　　李栖摇摇头，“恙儿常年抱病，学习绣香囊的时间少之又少，因而现在还是手生。”

　　孙夫人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没关系，姆姆来教你。”

　　李栖拿着针线有些不知所措，孙夫人到是信手拈来，手指灵活地捏着针线，没多久便绣出大体轮廓。
　　李栖绣几针便要朝孙夫人那边看几眼，虽然显得笨拙许多但看起来到也像个样子。

　　孙夫人手上穿着针线，嘴角噙着笑：“姆姆教你绣鸳鸯戏水，记得绣好后给珣儿贴身带在身上，让他不管干什么，只要看到香囊就能想到你。”

　　李栖绣花的手一顿，差点刺到手指。带着鸳鸯的香囊是要绣给心上人的，他绣个乱七八糟的鸳鸯戏水送给孙珣，保不齐孙珣看到了会直接捅死他。

　　在孙夫人的指导下，李栖终于绣好一只歪七扭八的鸳鸯戏水香囊。

　　孙夫人嘱咐李栖一定要把香囊送给孙珣后便起身离开了。

　　李栖举起香囊，狠狠地挤了挤酸涩的眼睛，端详着自己绣的香囊差点没笑出声来，知道的能看出来是鸳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只胖鸟。

　　他在揉揉酸痛的脖子，歪在座椅上，举起香囊来回无聊地晃动着。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抹黑色的身影，李栖收回香囊，双眼聚焦才发现是阮九仪回来了。

　　阮九仪背着个小包裹，解下包裹道：“这是孟参议让我带回来给你的东西。”

　　李栖接过来，里面估计又是孟绛和阿钱给他带的小甜点。

　　“这是什么？”
　　阮九仪眼睛定在李栖手里的香囊上。

　　“这个吗？”李栖晃了晃香囊，“是我绣的香囊。”

　　说真的，李栖都不好意思说这是他绣的香囊。

　　阮九仪脸色沉了沉，“你是要送给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