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求生》风荷崽

14、抱去我房间

　　杨和畅笑得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劝你还是乖乖听我的，也能免受皮肉之苦。”

　　说着他的咸猪手又伸向李栖。

　　孟绛站在李栖的斜后方，从李栖背后伸出手抓住杨和畅的手腕，拇指一用力，一道清脆的到“咔哒”声。

　　“啊！！”
　　杨和畅另一只手捂住手腕，面目扭曲地惨叫。

　　李栖看着他摇头“啧啧”两声，看起来是疼得说不出话了。

　　“孟公子莫要动手”，高台上的知县连忙起身，摆摆手：“此事与长陵楼并无干系，孟公子请退至殿外等候。”

　　“何止与我有关”，孟绛上前一步站在李栖身边：“既然是我们长陵楼的楼主报的官，我自然要在一旁陪同。”

　　知县一屁股坐回去，长陵楼怎会换楼主了？他曾多次花重价钱收买孟绛，但都被回绝了，孟绛怎会轻易让位于李栖？

　　这下难办了，长陵楼孟氏是北阳州御定的核心统领，而杨和畅又是家缠万贯的土豪地主，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杨和畅从剧痛中缓过来，破口大骂道：“什么长陵楼，不过是皇帝的狗腿子！现在天子式微，谁还怕你？”

　　“给我治他的罪！”杨和畅气急败坏，指着李栖的鼻子：“再把这个小白脸断手断脚扔到青楼里做小倌！”

　　知县扶额，他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李栖，看在你是长陵楼楼主的份上便减轻刑罚，就...打十板子吧。”

　　“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李栖回头朝衙门外望去，人群中果然挤出来一张明艳的脸。

　　帮手来了。

　　张慕诗带着杨和畅的两个小妾大步走过来，她们身上走灰扑扑的，看来为了出来费了不少力气。

　　三人齐齐跪倒在衙门外，张慕诗高声喊道：“大人！小女张慕诗是杨和畅的侧室，前来告发杨和畅！”

　　此话一出，人群中嘈杂的声音更大了，知县也是一愣，道：“带进来。”

　　杨和畅脸色黑下来，咬着牙冲向前扯住张慕诗的衣带：“你说什么？你要告发我？！”

　　张慕诗被他拽得左右摇晃，表情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对。”

　　“你个小贱人！你在杨家我供你吃供你喝，什么缺了你的了？”
　　杨和畅突然转头，面露凶狠，指着李栖：“还是说你早就和这个小白脸有私情，今日串通好了来整老子！”

　　张慕诗勾了勾唇角：“你给的那些东西，狗都不稀罕。”

　　李栖两步上前掰开杨和畅抓着张慕诗胳膊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张慕诗趁机跪趴在地上，声音洪亮：“大人，小女原是张家庄的一介平民，虽生活拮据，但日子过得有盼头，却被杨和畅强抢了去，还将小女的父亲打成重伤，至今不知是死是活。”

　　“呸！贱蹄子，在杨家不比在你家那茅草屋过得舒服？我这是在帮你，你却反过来咬我一口！”

　　杨和畅肥胖的身体费力地抬起脚想要踹张慕诗，孟绛先他一步，一把将杨和畅搡倒在地。

　　“给你手绢擦擦手。”
　　李栖随手在怀里抽出一条手绢搭在孟绛的手上：“别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孟绛愣了几分，大概是在李栖怀里抽出来的缘故，手绢上还残留一丝温度，他甚至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气。

　　是沐浴用的花香吗？

　　等孟绛回过神来看向李栖的时候，李栖正在对着张慕诗挤眉弄眼。

　　李栖疯狂眨巴左眼，看着张慕诗的眼珠咕噜噜地转着。

　　孟绛微微睁大眼睛，李栖对谁都是这样的吗？对他抛媚眼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对别人挤眉弄眼呢？

　　张慕诗一抿嘴，猛地站起来喊道：“小女至此万难境地，若大人不为小女做主，小女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她说完没一丝停顿，冲向柱子，随后便是一阵闷闷地撞击声。

　　柱子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迹。

　　李栖趁机跪下道：“能让一介弱女子做到如此地步，可见她所言非虚，大人还要坐视不理吗？”

　　堂外要求惩治杨和畅的呼声越来越高，不少被杨氏迫害过的人甚至要闯进来，堂外守着的衙役快要撑不住了。

　　局势已经完全倾斜，如若知县依旧要偏袒杨和畅，那便无法消解民愤。

　　知县连拍三下惊堂木，语气严肃：“证据确凿，杨氏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倒在地上的杨和畅吓得浑身发抖，完全没有了一开始时的气势。
　　他断断续续道：“我...我不认，定...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眼见杨和畅吓傻了，也说不出来什么成器的话来，在知县的示意下，衙役进来架起杨和畅。

　　李栖起身几步朝张慕诗走去。
　　独留孟绛一人伸着双手站在原地，不需要他扶起来吗？

　　李栖蹲在张慕诗身边：“没事吧？我听声音还挺响的。”

　　半卧在柱子边上的张慕诗坏笑着睁开左眼：“一点事都没有。”
　　她扯下额头上绑着的头带，上面“血淋淋”的，全是李栖半夜里调出来装进去的。

　　俩人蹲在角落里坏笑几声。

　　孟绛站在后面，把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怪不得李栖今天一整天都是信誓旦旦的，原来是早就安排好了。

　　好，挺有本事的。

　　“来，起来吧，地上脏一会衣服脏了不好洗。”
　　孟绛弯腰把李栖捞起来，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衣摆。

　　杨和畅在一声声咒骂中被拖了出去，而知县到底怎么责罚他的李栖也没有听到，他满脑子都是要去街市上买枣泥酥。

　　“老板，就这一兜了。”
　　李栖把摊位上全部的枣泥酥都包了。

　　“要这么多吗？”孟绛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掏出钱袋给老板付钱。

　　李栖怀里抱着点心，嘴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是有点多了，回去给阿钱分点。”

　　“只给阿钱分，不给我分吗？”
　　“你上次说过不爱吃。”

　　“我...我”，孟绛磕巴几下，仔细一想他好像还真说过，但为什么李栖记得这么清楚？

　　回到长陵楼正巧碰到在洒扫的阿钱，李栖拉着她坐在厅堂内。

　　“这些给你。”
　　他从纸包里拿出几块点心放到新的纸上包好递给阿钱。

　　“这是？”
　　阿钱看看点心又抬头看看孟绛，她在征求孟绛的同意。

　　“拿着，不用征求他的同意”，李栖看向在一旁办公的孟绛道：“他不吃。”

　　阿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接过纸包，眼睛亮亮的：“谢谢你。”

　　“谢什么，尝一个。”
　　李栖捻起一块枣泥酥放到阿钱掌心。

　　孟绛低着头专心办公，纸上全是鬼画符，墨汁晕染得整张纸都不能用了。

　　终于他忍不住了，啪一下放下毛笔：“你们影响到我办公了。”

　　阿钱和李栖同时转头，空气安静几分，阿钱起身摊开手掌把李栖刚才递给她的枣泥酥放到孟绛桌边的纸上。

　　“谁说我要吃了？”
　　孟绛嘴上说着，手却摁着纸拖向自己这边。

　　李栖又从自己的纸包里拿出几块点心分给孟绛。
　　“你想吃就直说啊，非要嘴硬。”

　　孟绛低着头但丝毫掩饰不住他早已通红的耳朵，他声音细小：“你闭嘴。”

　　李栖没有听到孟绛的细语，这几天都在忙着扳倒杨和畅没怎么休息，现下事情解决了该好好歇息了。
　　不然要撑不住了。

　　“我回房歇息，楼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怎么回事？你脸色不太对，怎么这么红？”孟绛皱眉打量着李栖的脸。

　　李栖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拍了拍：“没事，可能是没睡好，歇息一会就好。”
　　他走到自己的小破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昏睡过去。

　　孟绛见李栖都这么说了，本想继续处理公务，但怎么都没法专注，脑子里都是李栖刚才不正常的脸。

　　他叹口气，放下毛笔，竟然还有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天。

　　孟绛站在李栖房间门口，他是害怕李栖生病了要花钱才来看他的，不是因为担心他的身子。

　　想到这里，孟绛心安理得地推开门，进来便是凉风袭面，窗子已经破到不能挡风了。

　　“李栖？”
　　孟绛走到床边，弯腰轻轻叫了李栖一声。

　　李栖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形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圆球，圆球动了几分，李栖从里面缓缓露出头。

　　“咳，我就是来看看你，怕你生病了还要花银子，长陵楼的花销都是有数的。”

　　李栖呼吸粗重，声音细小：“难...”

　　“什么？”
　　孟绛将腰弯得更低，刚凑近李栖面部便感受到他滚烫的不规则的喘息。

　　李栖吐出一口气，轻声哼哼：“难受...”

　　两个字让孟绛心里一惊，他一只手覆上李栖的额头，又探了探李栖的脖子，发热了。

　　幸亏他过来看看，果然是生病了。

　　摇摇欲坠的窗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冷风透过缝隙吹进来，李栖哆嗦一下，再次缩进被子里，只露出黑乎乎的发顶。

　　孟绛挪动几步挡住窗子透进来的风，这个屋子是不能再让李栖住着了，怪不得李栖要和他换屋子。

　　“李栖，来，起来去我的屋子。”

　　“...”

　　没有任何回音。

　　孟绛把李栖裹好，双手伸进被子里，连带着被子抱起李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