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精灵的邀约 你想不想成 ...
-
“哗啦——”
听到轰然破碎的声响时，林舟浑身猛地一颤，如梦初醒般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个看着就价值连城年代久远的魔法水晶球，居然就这样碎成了千片！
完蛋了！
林舟惊恐地后退一步，而在刚刚发现不对的主教赶来时，正好看到了水晶的碎片。
“魔……魔晶居然……”
年迈的主教怒目圆睁，一手捧着心脏的位置发出“嗬嗬”的气声。
林舟越发惊恐，上前想要搀扶他：“您，您没事吧？”
可主教看到林舟时却立即退后，看他的眼神宛若洪水猛兽。
“你究竟是怎么做的，竟然能将魔晶内部的魔法阵彻底破坏……就连魔力也全部溃散……”
林舟闻言一愣。
他刚刚看到的紫色雾气，原来是魔法水晶内部的魔力？
那么他所观察出的运动轨迹还有连接点……这么一想，的确很像魔法阵。只是相比于那些学生的魔法阵，魔晶内部的魔法阵简复杂繁复至极，就像是简笔画之于油墨水彩。
而且，自己当时的感觉，简直就像是进入了魔晶内部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林舟眉心紧拧，而大厅中的人们已经因震惊而陷入死寂。
他们参加测试，是用水晶球中的魔力展现自己的魔法——当所有人能用的魔力总量固定时，自然是魔法水平越高的人，可以施展出越强的魔法。
魔晶之所以是唯一道具，是因其极为珍贵的特性——它能够不断再生魔力。不同于其他用完即空的魔法石，魔晶的魔力几乎是取之不竭。
这样的宝物世间难觅，可它竟然被参试者破坏了？而且还是从内部彻底崩碎？
一道略微颤抖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是负责记录测试结果的修女，她小心翼翼道：“主教……那林舟的测试结果该怎么写？”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舟身上。
林舟站直了身子，有些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液。
主教发出一声苍老的叹息。
“我在神学院从教几十年，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天赋。”他缓缓道，“只有S级才有这种能力。”
S级？！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陷入一片哗然，林舟不可置信地看着主教，仿若依然处于梦境。
“但是——”
主教再次开口，声音沉沉。
“他对魔力的使用和我们完全不同，不，简直可以说……彻底相反！”
主教看向林舟的目光极为复杂，似是感慨，似是惊惧。
“魔法师吸收、使用、释放魔法，而你，是发现、追踪、破坏魔法！”
“你不能够施展出哪怕最低阶的魔法，因为，你就站在魔法的对立面。”主教最终缓缓摇头，“准确的魔法评级，应该是……负S级。”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鸦雀无声。只有角落中的梅塔瞥了一眼主教，发出无声嗤笑。
林舟的身子猛地晃了晃，他支撑着石坛，勉强站定。
石坛触手冰凉，让他的意识从云端坠入地面，骤然清醒。
也对，他不是主角，惊艳全场被评为S级什么的……果然是不可能的啊。
不过，这个结果倒是在另一种层面突破他的想象。
“既然如此……”记录结果的修女再次战战兢兢地开口，“那魔晶该怎么办？”
林舟宛若被迎面泼下一桶冰水，握着石坛边缘的手开始忍不住颤抖。
“对，对啊，他破坏了我们学院的至宝，必须要赔偿才对。”一名衣着华丽的学生开口，他这样说着，仿若能平复自己心里那股盘旋的恐惧。
刚刚看着破碎的魔晶，他竟然想到了林舟将自己的魔法也这样破坏的场面——真是太荒诞了，荒诞！
其他人像是也反应过来，纷纷发言。
“我原以为他是天才，没想到……真是差到令人震惊的天赋。”
“看他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干脆让他的家族赔偿吧？不然之后的毕业生魔力测试时该怎么办？”
也有人小声说：“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的吧，看他现在这幅样子，好可怜。”
被这道声音提醒，不少目光黏在林舟身上，停在他苍白的面颊上，落在他轻颤的睫羽，留在他紧抿的淡色双唇。
“不过，赔偿的方式有很多……”有人低语。
林舟已经听不到那些声音了，他强迫自己的大脑运转，飞速思考着如何赔偿——系统肯定是不能指望的，他用工作的薪资赔？恐怕他陪安洁十年也还不起。
反驳他们，不赔？毕竟他只是来参加测试而已，谁能预想到会这样。
到底该怎么做？
如有实质的诸多视线压在他身上，嘈杂的声音响在耳边，明明是在大厅之中，可林舟却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教室，他身边的不是石坛，而是课桌，冰冷刺骨。
他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浑浊。
“够了！”
兰斯爆发出忍无可忍的怒吼，他额上爆出青筋，不顾神侍的阻拦从高台上冲到林舟身边，挡住粘稠的视线。
“你们作为神学院的学生，在莱希神明的注视下却如此品行不端！”
“混在人群中指指点点，你们倒是挺有能耐啊？”兰斯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圈，令刚刚说话的那些人立即噤声，“主教大人和圣子殿下还没说话，你们倒是迫不及待，怎么，想替他们决定？”
此言一出，所有人鸵鸟似的埋下了头。
视线消失了，声音也不见了。
林舟像是从溺水中挣扎而起，看到挡在眼前的高大身影。
兰斯……
“主教，既然您难以做出决断，那么就让我来代权。”高座之上，圣子的声音响起，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起身，抬起的右手笼罩在一片银色光晕中。
“林舟是参试者的一员，他需要做的只是参与测试。而我们，作为测试的主办者，应当负责处理所有意外。”
银色的光晕来越来越盛，宛若被赋予生命般飞向石坛。
破碎的魔晶被银光包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所有碎片一点点被拼接、粘合，寻回最初的形状。
林舟近距离看着，暗淡的眸光一点点亮起。
被拼凑的，不止是魔晶。林舟鼻尖有些发酸，他刚刚并不想哭，可现在，望着那团温暖柔软的光芒，他竟然抑制不住地眼圈发红。
——这就是，修泽尔的魔法。
魔法水晶恢复了圆形，最终那团银色的光芒注入了魔晶之中，它终于绽放出了和最初别无二致的绛紫色魔力。
林舟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眨了眨眼，把那些未成形的泪意逼了回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就在这时，他听到莉莉安的声音。
“S级魔法的强大，不仅在于其强大的力量与精纯的控制，还有魔法师的心灵。”
莉莉安扫向神学院众人时，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要进入教廷，考核从来不止是魔力。诸位在这里的一言一行，所有的修士修女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残忍地轻笑，“各位，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吧。”
几名学生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舟看着高台上威风凛凛的莉莉安，觉得她简直帅爆了。
修泽尔环视一圈：“至此，魔力测试已经全部结束。诸位，请回去等待消息。莱希神明与你们同在。”
魔力测试已经完成，圣子与神侍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兰斯抬头看了一眼，便要抬脚回到回到高台。
“兰斯。”林舟在他身后低声道，“谢谢你。”
兰斯脚步微顿，旋即与他擦肩而过。
林舟看修泽尔与莉莉安还要再忙碌一阵，于是他混在散场的人群中，来到了大厅后的庭院。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在喷泉旁，静静与雕像的天使对视。
他现在脑子里还很混乱，需要好好地理一下。
最重要的，就是那个负S级魔法天赋……
林舟直觉这个天赋没有那么不堪，但他也知道，主教没必要撒谎，他确实连最简单的魔法都无法使出，和他在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
“其实，我本来还挺期待剑与魔法的冒险什么的……”如果能顺便涨一下圣子的任务进度就更好了。
“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突然出现的回应让林舟猛地一惊，他立即回身，却看到了摘下兜帽的梅塔。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舟有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梅塔却神色淡然：“再往后，你就会掉进喷泉里。”
林舟动作一停。
梅塔就站在他三米左右的位置，没有往前，只继续道：“我不知道教廷的人如何和你描述我的形象，但那不重要。”
此时已是夕阳西斜，残阳如火，给梅塔淡金的长发镀上浓烈的色彩，让他看起来不再那样缥缈了。
林舟看着眼前的精灵，默了片刻道：“谢谢你，梅塔大魔导师，告诉我魔力最初的意义。”
梅塔却说：“我以为你会憎恨我，因为如果没有我的话，你顶多是没有魔力结果，而不是像这样获得负S级。”
梅塔的神色平静，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于是林舟跳下喷泉，与他近了一些：“但如果我和别人一样可以使用魔法，我会因为你的提点获得更好的评价。”
两人无声对视，沐浴在橙色的余晖中。
精灵忽然极轻地笑了。可还没等林舟看清，那抹笑意就消失不见，就像落入喷泉的虹光。
“林舟，你要不要当我的魔法学徒。”
“啊？”
“我说，你要不要当我的魔法学徒。”
“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舟扯了扯嘴角，却见梅塔满脸认真，于是他不再反驳。
梅塔从斗篷中拿出一枚戒指，他轻按上面的钻石，戒指突然爆发出火系魔法，灯笼大的火球朝着前方扑过去，落入喷泉之中。
林舟讶然：“这是什么？你刚刚明明没有使用魔力……”
即使是强悍如圣子的S级魔法师，使用魔法时也会有魔力的波动。可他刚刚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因为我的确没有使用魔力。”梅塔将戒指递向林舟，向他展示，“这是魔导道具。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储存了魔力的器具，因为镌刻了魔法阵，只要主人触碰开关就可以使用。”
“就算是毫无魔力的人，也可以轻松使用。”
精灵的话让林舟心中一动。
但林舟还是做出不为所动的样子：“既然这样，能使用魔导道具的人应该很多吧？为什么要找我？”
梅塔垂眸摩挲着手中的戒指。
“实不相瞒，我的工作就是研发魔导道具。在研发的过程中，我发现使用者魔力越低，魔法道具的效果越准确。这样的记录，对我们后续的研究判断很有利。”
林舟听懂了，这有点像学术实验，使用者的魔力是影响因子，像自己对魔法道具的使用效果影响为0，那么精灵就可以记录这个道具最完整真实的效果。
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是这个实验天选之人。
虽然懂了，但好像更不爽了！
发现林舟脸上闪过一丝郁色，精灵声音平缓：“作为帮助我的回报，我可以帮你制作适合你的魔导道具。当然，我也可以教授你其他魔法——只要你想学。”
见林舟的表情略有动摇，精灵继续：“而且魔导器的开发初衷就是为了帮助没有魔力的人。如果你能够帮忙的话，或许会有很多人能够在无形中受益。”
话到此处，林舟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偏移。
他可是大魔导师，听着就很厉害，自己跟着他学习，应该能变得更强。而且，还能助益其他像自己一样不会魔法的人。
不过，梅塔是这样乐于助人的精灵吗？
而在他犹豫的间隙，梅塔竟然不知从哪里找出了另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不同于刚刚那枚，它的色泽与魔力明显极为优越。
林舟看着那银白色的魔力，总觉得与修泽尔的很像，他有些恍惚，可下一瞬却感受到微凉的触感。
——等等？发生了什么？
林舟睁圆了双眼，却见梅塔居然已经让戒指飞到他手中。精灵的面色依然平淡，像是在进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研究。
“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他甚至靠得更近了，像是要牵起林舟的手，“触碰戒指上的暗纹，然后——”
“梅塔大魔导师。”
不远处猝然响起的声音冷得像含着冰渣，林舟肩膀微微一颤，回头看向身后。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在这个没有灯光的角落，兰斯的身子隐在树翳之下，竟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他的目光滞在戒指上，缓缓踱出阴影。
“梅塔大魔导师。”他站在林舟面前，与神色冷淡的精灵对视，“天色已晚，您该回到住所休息了。”
梅塔若有所思地将目光在林舟与兰斯之间巡回，随即竟露出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着实讥讽，说出的话语更甚——
“好啊，兰斯骑士。我配合你的工作，毕竟你总是这样这样忙，要英雄救美、要监视精灵，还要保护你最忠诚的主人，圣子殿下……对吧？”
兰斯面色猛地一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精灵的邀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