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化形后跑不掉了》叁皮

69、第 69 章 验尸

　　洁癖的猫妖正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小蚯蚓着别致的新造型，后者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猛地窜进屋内。

　　身边飞舞的烟尘钻进她通透的左鼻孔，猫妖边打喷嚏边感叹中文的博大精深，“一溜烟”还真就是字面意思。

　　驿馆内一名虎头人身的男子瘫倒在地，她上前端详了片刻笃定道：“是今早绑我的那人，赵爻身边的侍卫。”

　　陆扬点了点头，示意她蹲下，虚指虎妖的嘴唇，“嘴角的液体呈黑紫色，目测没有什么外伤，八成是中毒身亡。”

　　丘依依跟在慕含秋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多少也算半个医生，虽说她赞同陆扬的观点，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捏紧指节问道：“就算是毒杀，您有什么证据是秋姐姐干的？”

　　蹲在一旁的刑部主事一滞，对上她紧锁的眉头恍然大悟，随即慌忙摆手。

　　正要解释时，花宝已经嘱咐好在门外把守的辑妖使，回身接道，“只是猜测，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慕大夫曾经到达过这里。”

　　丘依依顺着猫妖挑起的尾巴尖看去，不远处的木柜已经五零四散，断裂的木片处挂着几缕衣衫面料。

　　“这是...”她接过猫妖递来的碎布，轻轻握在手中。

　　调子如面料一般碎的不成样子，“是...秋姐姐的衣服...”青色布料上的血迹刺的她眼眶生疼，泪水不受控的滑落。

　　一旁站立的花宝朝着想要出声的陆扬轻摇了下头，旋即伸手拉住紧绷的女子，将她带离沾满血迹的木头柜子，“冷静些，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咱们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

　　“你让我怎么冷静？！秋姐姐说不定现在已经...已经...”本就沙哑的嗓子，发出破锣般的刺耳嘶吼。

　　“不会的。”

　　简短的三个字，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丘依依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回过头，淡金色的竖瞳死死的盯着一旁蹲着的陆扬。

　　后者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一向能言善辩的人自知失言，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收回视线，将破布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随即双手猛地推向面前想要阻拦她步伐的辑妖使。

　　机敏的猫妖早有所感，身经百战的她，身体下意识紧绷做好了随时反扑的准备。

　　“砰！”

　　辑妖使花宝，终究还是缩起了利爪，结结实实的挨上了那一掌。

　　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你做什么？！”一旁的陆扬猛地直起身子。

　　小蚯蚓的控诉声不甘示弱的响起，“秋姐姐不是一早就给妖案司送信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没能找到她？你们就是这么为...”

　　等到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胡乱的抹了下眼角，手背的灰尘侵入泪水反而涌的更凶，她看着四仰八叉的猫妖，声音弱了几分。

　　“对...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

　　花宝拍了拍屁股起身，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我们都理解，不过现在干着急也没用，解开面前的谜团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了。”

　　“没事...”陆扬手握刀柄的指尖悄悄松开，摸了摸鼻尖转而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也有责任，没有第一时间赶来现场，挨骂也不冤。”

　　他朝着虎妖的方向一指：“你也说过他是赵爻的手下，那慕含秋应当不会出事。”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大手一挥打断了小蚯蚓的顾虑：“虽说慕含秋应该是受了些皮外伤，不过你放心，他们决然不会动她的性命。”

　　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神色，花宝双手抱臂走上前来，“这老虎的手段你也见过的，若是真冲着灭口而来，恐怕慕大夫早已经...”

　　“没错。”陆扬接话，“要是冲着你们二人的命来，就不只是火烧空房这么简单了。”

　　“对，对，你们说的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往哪儿去追？”丘依依跟无头苍蝇一般，扯住花宝的袖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当务之急，你先...”花宝一扭头，看向陆扬：“什么火烧空房?”

　　她将早晨之事简短的给花宝复述了一遍：“大白天当众放火，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们再不快点的话就来不及了。”

　　“要么泄愤，要么销毁证据。”猫妖拍了拍她的手臂，老练的捋了下胡须。

　　乍一看倒真像这么回事，挺唬人。

　　丘依依不确定的望向陆扬，后者回了个明确的动作。

　　“花大人，辛苦你带人走一趟药馆，潜火队的应该已经将火情勘验完毕了，看看能不能要一份报告。”陆扬冲着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的猫妖道。

　　“小蚯蚓，你跟着一块回去。”

　　“我在这跟您一起！”丘依依连忙道：“秋姐姐是从这里消失的。”

　　“你对药馆熟悉，回去帮着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顺便换身衣服。你这造型看久了真想给你发个碗。”说罢陆扬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朝着传来马蹄声的正门走去。

　　“？”丘依依被花宝拽着跟在他身后，“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偷偷扬起嘴角的猫妖，“没什么，抓紧时间吧。”

　　身形佝偻的老婆婆背着木匣刚从马车上下来，陆扬便迎上前去：“桂姨。”

　　“周婆婆，辛苦您跑一趟。”平常没个正型的花宝恭恭敬敬的朝她抱拳拱手。“尸体在里头呢。”

　　“老身知道了。”年过半百的仵作一刻不耽搁，径直略过三人走进驿站。

　　“走啊，干嘛呢？”花宝拽了两下丘依依的脏袖子。

　　后者望着老婆婆的背影，堪堪回过头来，忙跟在花宝身后朝着西方奔去，“刚才那位是？”

　　“周桂，周婆婆。”花宝拍掉手上的浮灰，“司内为数不多的人类同僚，是个老仵作。”

　　“这样啊。”丘依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想，猫咪这种生物尊老爱幼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在前方带路的猫妖竖起耳朵，猛然回头，那淡绿色的竖瞳幽幽的盯着她看：“想什么呢？”

　　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巴，“没...没啥，快赶路吧，别再耽搁了。”

　　驿站内，周桂将木匣子取下，郑重的摆在擦拭干净的木桌上，动作利落的点燃香烛，带上手套布巾。

　　“奉命检验，多有得罪。”

　　站在一旁的陆扬静静地看着她的准备工作做完，这才上前悄声问道：“桂姨，需要我做些什么？”

　　“陆大人，时间紧急老身一个人来的，还得麻烦您帮着记录。”

　　“好说。”陆扬赶忙上前拿起桌上的验尸格目，沾满墨水的毛笔悬于纸上，“您说，我记。”

　　“面部异常，无光泽呈青紫色，略有浮肿。”

　　周桂撑开老虎的眼皮，继续道：“眼部异常，瞳孔发散，眼膜充血。”

　　陆扬在眼部和面部下方的异常两字处圈起，飞快的记录着特征。

　　她捏住虎妖下巴端详片刻，随即用银针探入喉中。

　　老仵看着并未有异常的银针，鼻尖微动，“口部异常，有异味，嘴角诞液黑紫色。”

　　“好的。”陆扬点了点头，随即按照她的指示，将耳朵和颈部下方的无异常处圈起。

　　周桂用厚厚的手套抬起老虎的爪子，“爪部异常，指甲青紫色。”

　　刚要放下右爪的仵作眉头一皱，捏了下掌中的肉垫，紧接着迅速抽出了一把镊子，从掌心出钳出了一根银针，“想必这就是凶器了。”

　　陆扬凑过来，看着眼熟的银针心道，“果然。”

　　“这虎妖是乌头中毒，毒发身亡，目前只发现了这一处外伤，另外爪子指甲内残留了人体肌肤组织，怀疑是抵抗时抓伤了凶犯”

　　他记录的动作一顿，“您能看出这...凶犯是什么部位受伤了吗。”

　　周桂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老身是什么神仙吗，要不是这俩眼珠子还能将就着用，我连这片肉丝都看不着。”

　　“受伤的部位老身是没办法断定，不过最多算是轻伤。”

　　“那就好。”陆扬长呼一口气，没皮没脸的咧着嘴笑道。

　　待到二人尸检结束时已经是戌时一刻了，周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初步检验，死因是银针上涂抹了乌头毒，一击毙命。死亡时间预估在巳时至申时之间。也就是刚死不久。”

　　陆扬皱着眉回忆：“我到达此地是申时初，花宝比我到的早，约莫也就未时五刻六刻的样子，报案时间是午时，那命案发生时间应该是————午时至未时五刻。”

　　“要是早些到，说不定能跟她碰上！”

　　“现场条件有限，待老身回去复检之后给您一份详细的报告。”周桂收拾好器具，冲还在懊悔的陆扬道：“陆大人安排两个人，将死者抬上车吧。”

　　陆扬将门口的两名辑妖使唤进来，小跑两步走到她面前：“桂姨，刚刚我就想问了，您见多识广帮我捋一捋。”

　　他指着靠近柜台一侧地上的痕迹：“这应该是跌落后身体与土灰之间留下的痕迹，那旁边的这脚印，是什么动物或者妖怪的？”

　　周桂蹲在他指的位置细细观察，地面上呈现出三趾状的轮廓，不过只有三个细长的趾尖，若不是此地常年未打理灰尘够厚，还就被忽略过去了。

　　“说是脚印，倒不如说是爪印，初步判断是鸟类，比一般的鸟要大上许多，痕迹这么深应当是化形的鸟妖。不过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毕竟老身也不谙此道”

　　老者在搀扶下缓缓起身，“值得注意的是，这只有三四步的爪印，通向门口的方向，来时的脚印没有，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凭空出现...”陆扬灵光一闪猛然抬头向上望去。

　　小剧场：
　　“听小蚯蚓说你尊老爱幼？”
　　“那咋了？”
　　“所以，上个月登报的女子是你？”
　　“什...什么...”
　　“《碰瓷老头讹上妙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