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醉草沉眠金针落 天阶解禁谒龙颜 ...
-
燕子来时新社。
“卢凌风,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费鸡师纵然神通广大,可是却拿燕子没辙。
“老费,你就让卢凌风歇息一下吧。”苏无名说道,“我来帮你。”
“苏先生,和怜想起来一件事。”
“何事?”苏无名问道。
“苏先生,还记得宅中规则吗?”
“记得。”苏无名一直在思考那些规则,然,信息太少,他无法参透。
“苏先生,那些规则是假的。”和怜震撼苏无名,“是有人在故弄玄虚。”
“谁?”
“是天后。”和怜知道苏无名无法相信,卢凌风更无法相信。
“天后?”苏无名问道,“天后为何要故弄玄虚,引我等入宅?”
“苏先生可知,天后曾醉后令百花齐放?”百花仙子神色黯然。
“那时正值寒冬。”
“花开自由时令。”
“百花齐飞放,违背时令。”
“是的,故牡丹绽放后,我等被贬下凡间。”
“可这又与我等入宅有何关联?”
“苏先生,您有所不知。”百花仙子向苏无名行礼,“苏先生,这曲宅,原本便是天后归天——”
“天后,并没有归天?”苏无名说道。
“苏先生,您如何得知?”百花仙子与和怜同时惊呆。
“天后魂魄被人带入这宅中,想要我等助她安息?”苏无名猜测。
“只有卢将军能够做到。”
“我想也是。”
“苏先生简直神人,越发与您恩师相像。”百花仙子称赞。
“苏无名,你又在搞什么?”
卢凌风同费鸡师回来。
“中郎将可有发现什么?”
“真是奇怪,”卢凌风说道,“长廊幽暗,每一间房间却是明媚至极。”
“如何明媚?”
卢凌风抽出宝剑,直指银河。
苏无名仰头。
耀眼的阳光。
“苏先生,轻红,正是在彩虹天将独孤引来的。”
独孤遐叔霎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黑眼圈令人发指。
“什么?”独孤遐叔这一句话令苏无名毛骨悚然。“彩虹?”
“是的,那日,明明是大晴天,不知为何却有一道彩虹悬挂天空。”独孤遐叔一本正经。
“苏无名,你仔细看看。”卢凌风提醒。
苏无名用手遮住阳光。
他清清楚楚看见,一道彩虹正挂在天空之中。
“卢凌风,这是怎么回事?”
“琴声过后,天空中便出现这道彩虹。”卢凌风眉头紧锁,“曲子,正是陛下所做。”
“陛下的曲子?”苏无名眯起眼睛。
“陛下的曲子?”樱桃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樱桃妹妹好像很喜欢陛下的曲子呢。”牡丹仙子笑容满面。
“早听说,陛下琴艺天下无双,今日终于有幸弹奏。”樱桃心中更加崇拜李三,她没有意识到,陛下在她心中分量,早已超越苏无名。
牡丹仙子微笑着,看着李三与樱桃。
“不错。”百花仙子面带微笑。
“仙子,牡丹姐姐那里,进展非常好。”芍药仙子喜悦,“我们很快可以回去了。”
“不要大意。”百花仙子整个人明媚许多,“卢凌风。”
“仙子舍不得卢凌风吗?”芍药仙子叹息,“妹妹也舍不得啊。”“如果有办法留在卢凌风身边,好想留在卢凌风身边……”百花仙子望着卢凌风身姿,一个劲地叹气。
“卢将军,轻红……”
“独孤遐叔。”苏无名面无表情,“你就先忘了轻红吧。”
“苏先生,您误会了,”独孤遐叔解释,“我是说,我看见轻红进杏儿房了。”
“杏儿房?”苏无名来了兴趣。
“对啊,杏儿房,里面好像还有牛大名。”独孤遐叔气愤,“将轻红与我带来鬼屋,我必须好好审他,不过这家伙嘴太硬,不知这曲宅中可否上大刑。”
“独孤遐叔,”苏无名说道,“你忘记,卢将军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没有。”
“苏无名,轻红进杏儿房,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苏无名满脸掩盖不住的笑。
“苏先生为何发笑?”
“苏无名大概想到自己被扔进杏子林中。”卢凌风调侃道,“苏无名,你不会想吃杏子了吧?”
“还是中郎将了解苏某。”
“苏无名,你……”
“注意些,现在可是在别人家里。”
“轻红……”
“独孤遐叔,知道你想念轻红,可是按照现在的状况,总得注意点吧。”苏无名语气沉重。
“不,真的是轻红。”独孤遐叔因为惊吓,直往卢凌风衣服里钻。
“独孤遐叔,你这是作甚?”苏无名伸手便将独孤遐叔往外拉。
“不,是轻红。”
独孤遐叔虽然被拽了出来,却不肯睁开眼睛。
“轻红在哪里?”
清冷月光中,卢凌风好似看到一身影。
与轻红极为相似。
“苏无名。”
“卢凌风,你就别愣着了,快来帮我按住他。”
“轻红,好像真的在宅子里。”
“在哪儿?”
苏无名见卢凌风此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断定他是看到了轻红。
“她,她刚刚还在我们面前。”
“什么?”
苏无名四处张望,
周遭一片寂静。
什么都没有。
除了他们一行人。
“卢凌风,轻红她,那么大一人,在我们身边,为何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我也只是看见一条影子,与她十分相像。”
“是轻红!是轻红!”
独孤遐叔大概听到轻红的名字,瞬间清醒。
“卢将军,你看到她了!下官没有说谎!真的是轻红!”
这一次卢凌风没有反驳。
“卢凌风,轻红,往哪里去?”
“在那儿。”
卢凌风指着不远处墙壁。
“穿墙而过?”
苏无名快步走过去。
众人立即跟上。
苏无名仔细敲打墙壁。
“不像是有暗道。”
苏无名喃喃自语。
卢凌风敲敲高处。
“苏无名,你听。”卢凌风似乎发现端倪。
“果然有暗道。”苏无名寻找机关。
“苏无名,你看。”卢凌风指向墙角处的蟒蛇。
“它是守门人?”
苏无名直觉大事不妙。
“苏无名,你发现什么没有?”
在“鬼宅”中费鸡师竟然有出饮酒,醉醺醺。
“老费去何处饮酒?”
“大伯在百合房中,发现酿酒坊。”和怜一脸不屑,“早知大伯能找到酒坊真该让他们把大伯做成长安红茶。”
“轻红在酿酒?”独孤遐叔没头没脑,“不对啊,轻红从不饮酒,更不会酿酒。”
“那是过去。”和怜说道,“她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好。”
“和怜姑娘认识轻红。”苏无名抓住问题的关键,“姑娘到底知道些什么?”
和怜立刻捂住嘴巴,“苏先生,和怜方才所说,都是假的,您一个字都不要信。”
这一次,苏无名,卢凌风,不会再相信她。
步步紧逼。
“苏先生,卢将军,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和怜步步退后。
“和怜,和怜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独孤遐叔喊道,“苏先生,卢将军,我想起来了,我那日看见轻红,正是同她在一起!”
独孤遐叔指着和怜,“你,你不是人,你是鬼,你是鬼啊!”
卢凌风剑出鞘。
“卢将军,你可千万不能相信这个癔症的家伙啊。”和怜惊恐万分,“卢将军,如果我要害你,我为什么不早早动手呢,我为什么不通过大伯下手呢。”
“也许你另有企图。”苏无名恩威并用。
“苏先生,卢将军,我,和怜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啊。”
“你知道的,为何不告诉我与卢凌风?”
“苏先生,他们说,如果和怜将所有秘密告知你们,他们便将和怜做成长安红茶——”
“这鬼宅的主人,是元来?”苏无名问道。
“不,不是他。不是他。”和怜带着哭腔,“苏先生,卢将军,这鬼宅的主人,你们惹不起,陛下也惹不起。”
“什么人,陛下都惹不起?”苏无名并不打算放过和怜。
“不是人……”
和怜下意识捂紧嘴巴,“苏先生,卢将军,你们会见到他的,我们都会见到他的。”
“和怜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苏无名将和怜视线引向费鸡师,“和怜姑娘,你就这样忍心,让费鸡师吃草吗?”
“这,这是大伯的任务——”和怜低下头,呢喃道,“大伯,如果不吃草,大家都会死掉。”
“哦?”苏无名眯眼,“老费的规则,竟是这样。”
“对啊,正如卢将军在宅中绝对安全一般,大伯如果不吃草,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牡丹仙子和百花仙子。”苏无名继续问道,“她们二位要做什么?”
“百花姐姐和牡丹姐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请苏先生放心。”和怜依然低着头,“苏先生,卢将军,一定要注意,不能相信白衣女。”和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阿素?”卢凌风当即想到她。
“卢将军好记忆。”和怜说道,“只是,阿素姐姐也是站在我们一边的,和怜说的是,其他白衣女。”
“还有何人穿白衣?”卢凌风追问,
“为天后守灵的人。”和怜不假思索。
“天后?”苏无名发觉事情不简单没,“和怜姑娘方才还很惧怕,为何现在,敢提天后?”
“已经提起,便没什么好惧怕的。”和怜抬头,“和怜相信,天后也不想在这宅子中,卢将军一定可以将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
“为何是卢凌风?”苏无名问。
“只有卢将军才能在宅中随意走动。”
苏无名闻言,不禁恼火又懊悔。
“卢凌风,既然你可随意走动,那是不是也可以回去牡丹房寻陛下?”
“不行!”
和怜再次惊恐,“苏先生,卢将军的确可以随意走动,但千万不能去牡丹姐姐那里找陛下。”
“这又是为何?”卢凌风疑惑。
“那里,那里聚集着整个宅子的怪物。”和怜说道,“那些怪物,唯独害怕陛下与樱桃姐姐的琴声,卢将军若强行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唯独害怕琴声?”苏无名不断重复着这句话,“那假如,我同中郎将一边抚琴一边走过去,如何?”
“和怜不知。”和怜说道,“牡丹姐姐只告诉和怜,怪物惧怕陛下。”
“怪物唯独惧怕陛下。”
牡丹房中,樱桃感知到苏无名。
“苏先生还说什么了?”牡丹仙子问道。
“他想同卢将军过来弹琴。”樱桃悉数告知。
“卢凌风会弹琴?”李三问道,“他什么时候学会弹琴?”
“只是苏先生说,这是一个策略,能够回来的办法。”樱桃解释,“至于卢将军会不会弹琴,并不重要。”
“不行。”牡丹仙子断然拒绝,“怪物只害怕陛下,如卢将军苏先生贸然前来,恐怕会被怪物撕碎。”
“可是,卢将军在宅子中是绝对安全的啊?”樱桃说道,“姐姐你也是赞同的。”
“卢将军不会有事,苏先生会被怪物盯上。”牡丹仙子解释,“我们,不能将苏先生置于危险境地。”
“卢凌风一个人回去,可否?”
卢凌风再次感知到李三为他传递信息。
“和怜,和怜不知道。”
“和怜妹妹,费神医他又吃草了!”
独孤遐叔慌慌张张跑过来,“和怜妹妹,费神医,他同燕子抢吃食。”
“什么?”
和怜惊慌,“独孤县令为何不组织大伯?”
“我,我组织不了啊。”独孤遐叔疑似犯病,“费神医说,他要变成燕子,这样便可飞出这宅子。”
“和怜姑娘,这就是你说的,要伺候好燕子?”苏无名问道,“燕子的目的,是让老费也变成燕子?”
“不,苏先生您误会了。”和怜焦急解释,“燕子身上有线索,可帮助大家离开宅子的线索,如果大伯真的变成燕子,那他便永远留在宅子,同和怜一样,永远出不去。”
“如何解救老费?”苏无名冷静问道,他知道,和怜一定知道办法。
“卢将军,您去刺大伯一剑,一定要刺中大伯掌心。”
“刺中老费掌心?”
卢凌风虽不明所已,依旧照做。
一剑下去,费鸡师竟沉睡过去。
“和怜姑娘,这是何意?”苏无名无论如何叫不醒费鸡师。
“苏先生,卢将军,您二人现在可以去寻陛下。”和怜笑道。
“老费沉睡,与陛下何干?”苏无名问道。
“陛下,他被老费害了吗?”卢凌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