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月观星》旧辞新月

5、赎人

　　白黑相间的飞机划过空气，落在地上。静静的夜晚，骤然生出几分潇凉！
　　陆屿驰四周的人都看向纸飞机，再抬头与赵叔相对视……
　　赵警官没办法，只能命令苏闻澈：“你去把纸给我捡起来。”
　　苏闻澈在听完这句话后，直接否定：“我不要，我有密集恐惧症！”
　　赵叔看看苏闻澈，继而点点头：“你是皮痒了吧！去捡起来！”
　　苏闻澈在良久的沉默中，椅子发出‘吱’一声响后，他站了起来，走向了纸飞机。
　　而陆屿驰将一切尽收眼底，立马捡起那做工简陋的飞机，递给了行至自己跟前的苏闻澈。但事与愿违，陆屿驰在递飞机时嘴瓢来了句：“嫂子好……”却在一半的时候卡壳了。
　　而季逾尘旁边的小o满是敌意，又充满不屑地看着苏闻澈……
　　苏闻澈接过纸，拎着飞机的一角，多看了一陆屿驰，然后便走到桌子旁，把纸放在赵叔的手边上，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所有人以为本件事情就可以结束了的时候，苏闻澈开口问陆屿驰：“你叫什么名字？”
　　陆屿驰没回，他感觉要是告诉苏闻澈真实名字的话，他口中的赵叔会撕了他，不过，苏闻澈应该也不认识自己，慢慢地，陆屿驰放松下来，他笃定苏闻澈就是不认识自己，毕竟自己出国几年，还和他不是一类人……
　　季逾尘倒是没什么，见人懒得理自己，就翻开了扇风的那本册子，打开看看，继而推给了赵叔：“哪呢？”
　　赵叔不想和苏闻澈废话了，他指着新纪录的那几页中的一个前排第一位名字，用手点点。
　　苏闻澈看向那字，读出声：“陆毅德？名字真够可以的！不过，我不认识，但我好像认识陆家的陆小少爷陆屿驰，或是陆大少陆德霖？要不要我来帮你问问，或许你可以平步青云……”
　　苏闻澈说着，又再一次拿起手机。但于此同时，陆屿驰满脸抗拒：“不是，你认错了。我什么也没干……”
　　苏闻澈压根没理陆屿驰，自己闲来无事地拨通了陆德霖的电话。
　　等电话接通的漫长过程中，嘟嘟声里，陆屿驰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死法。
　　突然，电话别接通，里面传来人语：“苏总，荣幸之至，你这么晚还能记得我啊！”
　　苏闻澈听着，拿起手机出去了，边走边说：“哪能不想着陆总您啊！我近几天可是每时每刻都想着我们之间友好合作高利润回报，对此充满无限期待呢！”
　　陆德霖无语了，他本是有意调侃。可现在只能避开这一话题，于是发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闻澈笑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还是有所打扰陆总了。就是我看见一位和陆小少爷有几分相似的人，想向陆总求证一下！毕竟，我比较闲，麻烦陆总帮个忙，下次请你吃饭。”
　　陆德霖闻言，欢语：“苏总发话，那自然得帮啊！”其实，陆德霖知道苏闻澈其实并不像表面这样热情。所以，自是不会多管闲事。或许，人可能真是陆屿驰。
　　等苏闻澈再回到审讯室，陆屿驰的心凉了半截。苏闻澈把陆屿驰的照片和地址发给了陆德霖，然后继续看猫了。
　　赵叔看着那熟悉的一动不动的图，有点烦了，一把从苏闻澈手里抽过手机，说：“聊完了吧！手机没收。”丝毫没有犹豫，也没给苏闻澈任何机会。
　　苏闻澈看着和小时候一样不通人意的‘死板’警官，不知道有什么感觉。也没在管手机在不在自己手上。
　　等楠叔回来，轻轻走近那两木头样的坐着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吓唬他俩一下。不过，那一瞬间的犹疑让他错失了重新选择的机会。因为，有人已经发现他了。
　　苏闻澈看着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开口说：“挺好，买的还挺快。”
　　楠叔笑了，把牛奶放在了苏闻澈手上，接受了这‘来之不易’的赞美：“那是自然。”
　　赵叔看着苏闻澈喝的牛奶，冷笑说：“又不长个，喝牛奶有用吗？”
　　楠叔无奈搭腔：“人开车来的，喝酒违规驾驶！”
　　赵叔勉强理解，点点头，三人一窝蜂就出去了。
　　等门关上，陆屿驰再也绷不住了：“季逾尘，你对象，他怎么这样啊？我就说了一句实话啊……太悲惨了！我今天就不应该出门的！”
　　季逾尘没理陆屿驰这个疯子，自顾自站起身，走向那警察放手机的抽屉，果然不出所料，真上锁了……
　　陆屿驰看人也拿不到手机，心里好受了点。又开始了发言：“是个人都知道要上锁，你不觉得你很多次一举吗？不过，我应该挺支持你拿到手机多拍几张我男神的照片发给我的！”
　　季逾尘见抽屉打不开，就只能和神经病聊天：“谁？你男神真挺多的！你数的过来吗！”
　　“嘻嘻，你就不懂了吧！苏闻澈，苏家独生子，你知道苏妍晩吗？国民女神，不是，知道什么人物吗？倾国倾城都不及人家一根手指，圈里有多少人追她，我不清楚，不过我妈好像就为这事和我爸吵过几次。可怜天妒英才，人他妈才华美貌并存的完美存在。至于苏闻澈，圈里也有人追他，你比苏妍晚对象更有权。但是追他的人还是很多，只是比我女神少一点而已，反正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就那些不和你玩的或和你玩的多多少少都追过他。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我男神，知道吗？不是什么人都能位列其中，即使有，他也是我追求的顶峰……”陆屿驰说着说着就有点口不折言，话也飞到八千里外了！
　　季逾尘打断道：“你追过吗？”
　　“没，我太废了，没敢追啊！不然我们就不会这么铁了！为了我男神的威严考虑，你最好还是和我男神离婚，不对，你俩离了，缠着我男神的人肯定更多！”陆屿驰想着，逼迫道：“你最好不要动我男神……否则我就不活了！”
　　听到这，季逾尘算是真看出来了‘男神’的魅力……不由有点无语了。于是，轻笑两声：“如果我偏不呢？”
　　“别啊！哥们，你真想我死吗？”陆屿驰说着，也站起来，坐到了他男神坐过的椅子上，就静静瞪着季逾尘。
　　而季逾尘压根没理会他，自己走回自己蹲着的地方，站着。
　　或许是凑巧，可能是有意，敲门声骤响，随后是打开门的‘咔嚓’一声，陆屿驰的男神从门口看着这一幕，立马有把门关上了。
　　原本死寂的房间，更加死寂……
　　等苏闻澈再次打开门，已‘全副武装’，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消毒水，走到桌边缘，就开始望那飞机喷，直到十几下过后，收手，把消毒水放在了陆屿驰旁边：“送你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屿驰在人走后就拉着自己衣服闻了一下，不觉异常，只闻到了刚才还没散净的消毒水味，于是拿起消毒水，站起身来，走到季逾尘的面前，就开始炫耀：“可怜，原来嫂子对我这么好！你要吗？我帮你喷两下！”
　　季逾尘无语！
　　等过一会儿，苏闻澈和楠叔回来了，不见赵叔。
　　房间瞬间安静了一个度，陆屿驰也老老实实地蹲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过了不久，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见门大敞着，象征性地轻敲门板，走了进去。
　　苏闻澈从倚着桌到站直来：“陆大少，麻烦了。”
　　走进来的人闻言缓缓松开皱紧的眉，笑了：“哪能啊！还是自己家的人惹祸，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闻澈没顺着客套：“惹我叔的麻烦，也没多大事。毕竟我也一样是赎人的！”
　　陆德霖这才仔细看过人，当看到季逾尘，倒不对此感到不意外了。意外的是季逾尘和苏闻澈好像很熟。
　　楠叔这时开口：“签个名，留个电话就可以把人领走了！”
　　苏闻澈笑笑：“陆小少爷，记得签大名哈！”
　　陆屿驰无语了，看着自己大哥，感觉今夜不得安眠，只能附和笑笑：“多谢苏少，这恩情我定当常记于心！”
　　苏闻澈没回，看向陆屿驰还有季逾尘：“那怎么可以，毕竟我还是能力有限，陆小少爷可别睡不着，还怪我就是！不过你要真想帮，那就麻烦你哥帮我把季逾尘带回家吧，我有点事，可能得耽误一会儿！”说着，转过头看陆德霖。
　　于是，话就这么定下。季逾尘和陆屿驰拿到手机，签好字，就可以了。
　　临走时，苏闻澈塞了两张打印出来的纸给陆屿驰：“麻烦看看，一人一张。”
　　陆屿驰递一张给季逾尘，看了一会儿，毫无印象，他忘了这是折纸飞机的纸，赵叔讲了半个多小时的大纲……
　　等几人走出去，房间也陷入了安静的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