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月观星》旧辞新月

1、改观

　　夏日刚过，秋分踩着尾巴上来。天气还是依旧令人燥热难耐。
　　夜静悄悄，月亮已经睡得昏沉。
　　七转八弯的小巷里，无异于其它楼房的地方，传出打破和谐的声音。老式店牌在微弱的路灯下才勉强辨认出上头的字‘纵欢’。
　　一束光照亮了小巷口，不多时就熄灭了。
　　“我靠，这破巷子什么时候可以修宽敞一点，我特么真忍不了了！”二十几岁的青年嘭得把车门甩上，不满地抱怨。
　　“得了吧！”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人开口：“要宽敞的，他们那帮人也都找着了，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一道冷声打断道：“进去再说。别扯些没用的。”
　　话语置地，几人也没了纠纷，前前后后，稀稀拉拉地走进小巷。
　　年轻人的关注点总是来去匆匆。不甘寂寞的人也开始新一轮的打趣。
　　“季少，今天还玩昨天那o吗？还是另寻新欢？”
　　被此话招呼的人并不生气，或者说压根没搭理。
　　旁边人没让开头落空：“平儿，你呢？没两天就腻歪了？今儿又要换人？”
　　“我能怎么办，就那样呗！十个里面，九个都是事多的，我又不来找罪受！”
　　几人哄笑，不过属实也是挺赞同。
　　另一个声音冒头：“这你就不如季哥了！人还能忍个把月，要不向人学学。”
　　“……”
　　几人拥簇着进了‘纵欢’的店里面，五彩的灯光在眼前晃荡。
　　一声口哨声响起，旁边门口的人迎了上来，人揽过相好就走了。
　　店老板不时往门口看，见了人来，踮着碎步跑来，满脸堆笑道：“哎呦，少爷们怎么才来？今儿新来了个人，长得挺俊俏，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听了这句，一个站得位置靠前的人挑刺道：“一个人也不够哥几个吧！怎么不是领来给我们当面瞧瞧？”
　　“少爷说笑，不是这里人！否则哪敢不领来给贵公子看看。”老板笑呵呵地，脸上肥肉粘成块。
　　和事佬没有，想寻个乐闹的人道：“那也得了，去看看也没什么，反正也还挺早的。”
　　老板听了，点头就开始带路。
　　走到半路，前边视线也算清楚，没有人头闹事。
　　胖老板伸手指向那个在沙发上坐着的人，邀功道：“就是那个，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的！人长得还行吧！”
　　几人顺着短胖的指尖望去，根据描摹，找到了今晚来玩的新人——黑色短袖上衣配着黑色的牛仔裤，上面别着些银色饰条。浑身自内向外散发出败家子的形象。
　　如果单单看打扮，那倒不能算上惊艳。但当看清正脸的那一刻，应该是妥妥的震惊。
　　老板还在夸耀自己的审美，却见了少爷们静立在旁边不发声，不免没底：“怎么？这人长得入不了眼？那要不换一个……”
　　“不是。他是自己一个人来得？”一声疑惑的询问后，目光不由落在了他季哥的身上。
　　季逾尘避开视线。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也并非自己所愿。
　　还没等胖老板表现自己，有人先一步给出了这题的答案。
　　拎着红色塑料袋，手上搭着件外套的人晃晃荡荡地走到沙发边上，把袋子丢到了抱手机坐着不理人的家伙的身上。
　　抱手机的家伙抬起头，从袋子里拿出水，拧开喝了口。接着从中掏出药，就水咽下。从人手上拿过外套穿上。
　　一旁看着的人进行最后的倔强，道：“要不回去？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的苏闻澈白了说话的人一眼，道：“嗯，把水搅和浑就走。”
　　江砚辞想想，感觉没有太大希望说服苏闻澈，点头应了，解决完也可以滚走。
　　不远处，身着薄衣，娇小可爱的omega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欲抬步跑过去，却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怎么了，这么想给哥哥我投怀送抱吗？”那挡路男人一歪脑袋，蓄意调侃，上下打量着焦急想走人。
　　苏闻澈和江砚辞短暂对视片刻，站起身来，决定性地提议道：“我们先去找老板调监控，找到人再说。”
　　江砚辞顺从，嗯了声，算是回话。
　　两人周转，问了位这里的常客，就往季逾尘这里来了。
　　等走近，苏闻澈视线扫过一小堆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格外刺眼的老板身上，微笑着开口：“老板好，看样子，今天我有点排不上号了。”
　　“哈哈！”老板一只手摸摸圆肚子，另一只手在身前摆动：“我哪有什么好忙的事，你要有什么问题，只管说就是了。”
　　苏闻澈附和着微笑，对着老板身旁的众人道：“有点急事，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插个队，还望可以回避……”
　　没等话语落地，好不容易挣脱男人阻拦的omega来到了季逾尘旁边，听了这句，便把火气全发泄给了苏闻澈：“凭什么听你的，要回避？你难道不会滚吗？”
　　正准备等话落地，附和着答应后离开的狐朋狗友齐齐望向说话的omega，又扭回脑袋，等着听苏闻澈会说些什么。
　　苏闻澈看着站在季逾尘旁边的人，说完话后，缩到季逾尘身后。也猜了个大概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苏闻澈一本正经地问道：“要不要考虑换个人跟着？”
　　那omega还没来得及应声，另一个声音却先一步传出：“苏公子，赏罚分明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苏闻澈眼里忽然闯入一个举着酒杯的人，反应过来后，笑道：“那于少爷觉得什么样是赏罚分明呢？”
　　“苏少爷都说不清，那岂是我这种人能三言两语解释得清？”于浩轩把问题抛还给苏闻澈。
　　江砚辞站苏闻澈身边，不出声打搅，开始猜测来人的身份。目光上下打量后，盯上了于浩轩的脸。
　　于浩轩这才注意到苏闻澈身旁人，细细打量过后，暧昧道：“闻澈，我倒忘了问，你来这干嘛？”
　　苏闻澈了当道：“来办事，办完就走。”
　　“这里有什么好办的事？”于浩轩追问：“旁边的小兄弟是谁啊？”
　　苏闻澈微笑着，拒绝回答问题：“于公子问题倒是挺多，还恕我答不上来。”
　　于浩轩轻轻摇晃手里的酒杯，目光里映出晃动的水状液体，问：“是可以在这里解决的事，还是要到外面的事呢？”
　　苏闻澈含糊道：“可以在这里，也可以在外边。”
　　于浩轩眼神冷淡地扫过胖老板，把酒杯递到苏闻澈跟前，玩笑似的说：“一杯酒，我把这里送给你。”
　　苏闻澈看着酒杯，无奈地摊手道：“酒就不喝了。要不，于总把店卖给我怎么样？”
　　于浩轩目光流转，摇头道：“这就不是同一件事了！送给苏总，是朋友，卖给苏总，那就成了商务。”
　　苏闻澈回道：“那就只得让于总失望了。我只在商务应酬的时候喝酒，朋友之间不碰酒杯。”
　　“那还真是可惜……”
　　江砚辞插了句话，他伸手扣住苏闻澈的肩膀，道：“抱歉。其余时间不喝酒，这是原则问题。如果执着于喝酒的话，我想，我喝应该也没多大关系。”
　　苏闻澈被江砚辞大力一扣肩，十分有二十分的不满意。又听了接下来的豪放说辞，为表示回报，用力掐了一下江砚辞的后背。
　　在互相残害中，苏、江两人互相来个对脸。
　　“你掐我干什么？”江砚辞先发制人。
　　苏闻澈无语透顶，回怼道：“是你先拽我的！”
　　江砚辞不甘示弱，提高音量道：“不，是你先掐我的！”
　　“蠢货。”
　　“你才蠢货……”
　　苏闻澈嗓子不舒服，不想再掰头下去：“得了。对不起！别在这丢人现眼，把水给我。”
　　江砚辞看了苏闻澈那脸难受样，面子上挂住地哼一声：“自己拿！谁喝水，谁拎袋子。”手上为防止苏闻澈直接拿到水，绑了个结。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苏闻澈问：“你不喝水吗！”
　　江砚辞眼眸流转，不知道苏闻澈想干什么。
　　苏闻澈无所谓地接过塑料袋，从里面抽出一瓶未开封的水，抬眼去看江砚辞。江砚辞也正看着苏闻澈。
　　苏闻澈非常有公德心，把瓶盖扭下来，把水递到了江砚辞面前。
　　“来一口？”
　　江砚辞怼着自己唯二拿的两瓶水中，最后无毒一瓶纯净水陷入沉思。
　　“你不能先把你没喝完的先喝完吗？”
　　“抱歉，不行！”苏闻澈不留余地。
　　江砚辞开始动摇，以防万一地捉住苏闻澈拿水的手腕，刚想去探头喝水。另一个脑袋先一步贴上了瓶子。
　　“这水还不错，你还要喝吗？”
　　“……”江砚辞火了：“艹，你把我给我自己拿的水也给喝了！”
　　苏闻澈换了只手拿水，也没急着抽回手。只是又猛灌了两口水。
　　“给你转一块钱，你要不再去买一瓶？”
　　“哼，凭什么我去？你赔我的水！”
　　“嗯！你松手，我给你转一块钱。”
　　江砚辞否决苏闻澈的诉求，道：“我就要我的水，你帮我去买！”
　　“给你。”苏闻澈把还剩半瓶多的水递给江砚辞。
　　“我好像揍你！”
　　苏闻澈又喝了口水，似有挑衅意味地说：“这水还不错！眼光挺独特。”
　　没见了人答话，感觉玩飘了的苏闻澈开始了自我安慰式开导：“谁喝的，谁拎袋子。完全符合预期的发言准则，你感觉呢？”
　　江砚辞最后吐出一句：“你跟你家猫一样畜牲！”
　　苏闻澈不以为然，感慨起某人廉价的劳动力。
　　没等两人开始新一轮的争吵，季逾尘旁边的omega率先拉住了季逾尘的手，轻扯一下，表示想要离开。
　　苏闻澈把瓶盖盖上，水被放进了手上的袋子里。合格的懒人苏闻澈不想领着塑料袋。
　　江砚辞看着刚还满嘴嘲讽，活力十足的苏闻澈忽然蹲下身来。心里回忆起被这位朋友设计的种种事情，嚷道：“干嘛啊！碰瓷？”
　　苏闻澈没理会这句话。
　　“你怎么了？别想让我帮你拎袋子！”
　　……
　　得了！江砚辞认命般地蹲到苏闻澈身旁，接过塑料袋，叹口气：“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苏闻澈没回，行动上诠释了可以。
　　江砚辞满脸无语，心里反问：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在季逾尘身后的omega许是真有点不耐烦了，出声打断，火药味浓重：“这年头不喝酒还来这里混，我出五块钱，两位要不出去买水喝！”
　　江砚辞张口就附和道：“听到没有，说你呢！”
　　“我到很愿意喝啊！可我要喝了，你去告状怎么办？况且，某人一杯就倒……”
　　“你才一杯就倒！他说你又不说我。”
　　“他说的是□□，也不是我。”
　　……
　　看着两人一言一语，那omega看季逾尘无动于衷，呼吸急了些，道：“我说，两位！双耳失聪就去治！别在这卖惨！真tm恶心！”
　　江砚辞和苏闻澈不知是闹够了，还是气了，对出言者投去注目。
　　“苏闻澈，他骂我！”江砚辞整个人望苏闻澈身上挂：“你让他给我道歉！”
　　“……”苏闻澈心情也不好了，道：“你认为，多少钱可以买到你的尊严？”
　　那个omega嫌恶地扭过脸去，道：“有本事，你给我一个亿，我向他道歉。”
　　“我靠！”江砚辞给予惊呼：“要不我还是内化，自行解决？”
　　omega对此十分满意，不屑道：“那，还想和我谈条件？门都没有。”
　　于浩轩脸上动了神色，意味不明。
　　苏闻澈用手肘捅了一下废物江砚辞，笑容荡然无存：“卢锡冷，是你吗？”
　　omega神色一变，又立刻无所谓来，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很简单。
　　“我花钱就可以查出你上下八辈子的事，你刚跟我谈什么？要不再说一遍，来听听！”苏闻澈语气轻蔑。
　　江砚辞一惊：“你不会犯法吧？……”
　　苏闻澈不知道该如何说理。毕竟，有人会‘告诉’他。
　　卢锡冷不安地扯了扯季逾尘的衣服。
　　苏闻澈把这一切收入眼目，等着看戏。
　　季逾尘眼里嵌进苏闻澈的上半身，停在那并不和谐的手上。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苏闻澈思索过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子，点了拨号。
　　嘟——
　　茶几上的手机被女人拿起，看着显示屏上的‘小澈’，不由瞥了眼沙发上的人。
　　“谁啊？”
　　女人边接起电话，边回答：“闻澈。”
　　沙发上的人略微抬眼，又继续看书。
　　“喂~”
　　苏闻澈点开扬声，道：“阿姨好。现在方便吗？”
　　“怎么了？”女人嗓音轻柔，道：“有什么事吗？现在还挺早。”
　　“就，还是我妈妈那边的事。”苏闻澈语气里带些为难道：“她……”
　　电话那头传出客套般的笑声，道：“我也许久没去见她了，还想着能不能一起逛逛。”
　　苏闻澈附和着笑，突然话头一转，问道：“季叔叔在嘛？”
　　“他在我旁边。要不，你和他说几句？”
　　苏闻澈环视四周，婉拒道：“不用。我这有些吵，这事也不是很急。下回我请季叔叔吃饭的时间再和他说也不迟。”
　　“嗯。你也别太忙了，记得好好休息。”
　　苏闻澈：“好的，阿姨。你也是。”
　　寒暄结束后，苏闻澈收了手机，道：“麻烦了，要不季少派人给道个歉！”
　　季逾尘不慎在意这句话什么意思，还是打量着苏闻澈，品味苏闻澈那一瞬间的失落的神色。
　　苏闻澈感觉自己有病才会执着于一句道歉，不过事已到此，要不计较了，却显得更加不合理。
　　看半天，同来的人里，平儿说：“唐泽，要不帮忙劝劝？”
　　那个名叫唐泽的人闻言，也想讨个苏闻澈的好恩情。凭着和季逾尘玩得挺好的关系，把手搭在了季逾尘肩上，用不大的声音说：“就一omega，哪里找不到好的？反正又不是丢自己的脸，道个歉意思意思也就得了。而且的确也是这omega先出言讽刺。一句话的事而已！”
　　季逾尘看着拍自己肩的‘兄弟’，把手插进口袋，说道：“抱歉！还望苏家小公子和他的朋友大人有大量，别和人家一般见识。”
　　江砚辞松开了苏闻澈，激动地道：“我妈还说这种地方找不到真爱，这不就是吗！”
　　苏闻澈点头：“你要不也去慕色一位佳丽？”
　　江砚辞摆手婉拒。
　　唐泽则还在震惊于季逾尘的简略道歉。
　　而季逾尘正紧盯着苏闻澈，寻找一丝难堪的表情。
　　“把事办完就走，别耽误时间了。”苏闻澈提醒道：“现在不早了！”
　　江砚辞心情愉悦：“好勒！”
　　与此有相同心情的还有卢锡冷，他嘴角上扬，隐藏不住，但必须忍着，以致神色难以评判。
　　于浩轩欣赏完苏闻澈的独特处理之道，又转而瞧到了苏闻澈的脸——神情难喻，有些恍惚若无的悲伤，眉眼追及出，季逾尘已转身走出一段距离。
　　唐泽几步跟上季逾尘，后面吊着个卢锡冷。其它几人也不好意思留着，可又没寻个机会走路，静立着不动。
　　苏闻澈倒是没有让人失望，招呼于浩轩，便换了地方说事。
　　“监控？苏小少爷这就为难我了吧！这地方要有个摄像头，那就不会见着人影儿。”于浩轩推脱道。
　　苏闻澈也不急，周旋道：“唉，我也是无奈之举。朋友被欺负了，要不帮忙也过意不去啊！于总的本事，大家也都是认可，不止于这点小忙都得要我去求别人吧？”
　　于浩轩道：“求谁啊？闻澈认识的人，我倒也想认识认识。”说着不由看向江砚辞。
　　措不及防和于浩轩对上眼的江砚辞正晃荡着手里的塑料袋子，与上学时罚站听训的小学生无二。
　　“于总帮了忙，就自然不需要旁人了。”苏闻澈搪塞。
　　于浩轩转了态度，道：“好吧！只希望苏总别透露了消息。”
　　“自然。”
　　三人前后跟着来到前台。于浩轩从桌子抽屉里捞出一把穿满钥匙的绳，走到一扇门的跟前，四处望望，利落地把门打开。
　　“请吧！”于浩轩倚着墙，轻飘飘地道。
　　桌子面前，于浩轩坐在椅子上，滑动着鼠标，电脑弹出相应的图片。
　　“什么时候？”
　　“25号，下午七点半左右。”
　　时间进度条被拉回。
　　沙发上，一个熟悉的omage躺在男人怀里，撒娇称羞。男人的手环着纤细的腰肢，便要向下延伸。不多时，两人离开了视野。
　　此时，江砚辞正四处打量着，上下左右乱瞟。
　　黄色液体洒落泼出，伴随着一句不耐：“你TM谁啊！乱晃个什么劲儿？有病就滚！真恶心。”
　　江砚辞被撒了一身，难受还来不及，火就往上窜：“你自己不长眼，还有脸骂人了？狗叫声都抵不过你哔哔赖赖，要不去打针狂犬疫苗压压！要根治的话，安乐死考虑一下！刚出门就碰到东西，扫兴！”
　　那人面色刷得一下通红，脑子一热，把酒杯望江砚辞脑袋上招呼。
　　易碎物品被砸裂开，迸射出玻璃片。
　　声响引来一两人的目光，并没有太大波动。
　　胖老板倒是被招了来，开始调解这事。
　　……
　　江砚辞摸着脑袋的鲜血，迫于自己不会动手揍人。听了几句逼话调解，也只得罢了。
　　外边看的苏闻澈气不过，给了江砚辞一脚。
　　“我不会打架，你又不在旁边，我哪知道会有这事！要知道我就不回来了。”江砚辞辩护道。
　　苏闻澈自动把某人的话放进垃圾桶。拿手机拍张照片，和于浩轩支个声，就走了。
　　江砚辞跟着屁股后头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出了门，苏闻澈停了步。江砚辞扒上了苏闻澈的肩，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了约一个月前的老仇人。
　　“你在这等我！”苏闻澈丢下话，从就近的桌子上薅杯酒，便走了。
　　站在那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找个相好，一道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苏闻澈把酒杯递到了那人唇边，贴上唇瓣，道：“要不要来喝一杯？”
　　那人打量起来人，没想就把苏闻澈灌的酒给喝了。
　　“酒不错，那人应该也是不错的！”
　　苏闻澈腰上多了一只咸猪手，开始来回擦蹭。
　　苏闻澈握住那只手，眼眸含笑，意味深长，魅惑道：“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要不然……”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苏闻澈拿起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挂断后，分外惋惜地说：“真不是时候。要不然……”
　　男人看到苏闻澈这般摸样，不做强求，拿出手机。
　　前后不足十分钟，两人加上了好友。
　　苏闻澈不多逗留，相互调戏几句，就走了。
　　刚出了门，苏闻澈敏锐地捕捉到一双炙热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去到一旁，点开手机摄像头。在寂静的黑夜里，偏转一点方向。
　　女人眼镜恶狠地瞪着那个被一次次推开又合上的门，神情掩于暗处。
　　“走吗？”江砚辞问：“不舒服？”
　　“还好。有点恶心！”苏闻澈把外套丢到了垃圾桶里。
　　后座上，苏闻澈把照片发给了于浩轩。
　　车缓缓驶出了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