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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拆除监控 等沈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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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珩珺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他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周围是一片黑暗。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很快有脚步声传来,一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到了他的额头上。
“醒了?”
“嗯。”
沈珩珺开口,这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厉害。见他清醒过来,白斌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慢慢移到了眼睛上,然后才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暖光一下驱散了黑暗,估摸着沈珩珺的眼睛能适应亮光后,他才把手挪开,语气冷淡:“病还没好,乱跑什么。”
这么一说,沈珩珺才想起来,自己白天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顿时呼吸急促起来,颤声道:“你在监视我。”
白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不喜欢?”
“有人会喜欢自己被监视吗?”沈珩珺觉得这话问得可笑。
白斌不说话了。
他想起自己刚刚回到家时,客厅和走廊的灯全部亮着,佣人们在房间外面面相觑,安静的站着,没有人敢去开那扇卧室的门。
“都出去。”白斌疲惫的揉了揉眉头,伸手打开了房间门。
房间和衣帽间是连着的,一片黑暗,他跟着监控里沈珩珺最后消失的方向,一路找到了最后一个衣柜。
拉开柜门时,沈珩珺正蜷缩在里面,膝盖半屈,面色苍白的闭着眼睛,两只手还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不放。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沈珩珺?”白斌声音很轻的叫了一声,然后蹲下来,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皮肤是凉的,上面还有汗水,但呼吸还在。
他松了一口气,又叫了一声沈珩珺的名字,但他依然没有反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紧急联系了张医生上门来问诊,确认沈珩珺身体没问题,只是受惊过度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没有人喜欢自己被监视,就算……我是你买下来的。”
沈珩珺望着天花板,这句带了几分嘲讽的话将白斌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
“我明天让人来拆。”白斌淡淡道。
沈珩珺这才有了反应,他有些疑惑地将头转了过来,似乎听不懂白斌话里的意思。
“全部拆掉。”白斌翻身上床,将沈珩珺强行的搂紧了怀里,但语气却放的很轻,“客厅,餐厅,书房,走廊……一个都不留。”
被抱住的身体有些僵硬,还不舒服的扭了两下。但白斌还是强硬的将他抱着,把沈珩珺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只要你乖乖的,我会答应你所有的要求。”
怀里的人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沈珩珺是被敲砸的声音吵醒的。
白斌的房子隔音很好,声音透过几道墙传过来时,已经变得很微弱。但他常年神经敏感,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容易将他惊醒。
轻轻动了动身体后,沈珩珺才发现,自己被白斌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全身被包裹住的感觉让他莫名的生出几分安全感来。
怪不得昨晚睡得这么好。
不过他这一动,旁边的人立刻就感受到了。白斌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的又把手臂缩紧了一些,直到沈珩珺忍不住闷哼一声后,他才猛然睁开眼。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白斌皱着眉,看上去心情一般,沈珩珺便主动发挥乙方的服务态度,硬拉起嘴角,强笑道:“早上好。”
不笑还好,这一笑,白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没有回应沈珩珺的问好,“嗯”了一声后,翻身下了床。
白斌去洗漱了,沈珩珺便准备自觉的去外面用别的卫生间,刚走出门,就看见张煊正带着人往卧室方向过来,一边说还一边对着天花板指点。
“这个拆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把吊□□坏了。”
“沈先生,早上好。”张煊见到他出来,微微颔首,“吵醒您了?不好意思。”
“没事。”沈珩珺看了看四周,工人在张煊的指导下,正有条不紊的干着活,地上还留着一堆监控的残骸。
“白总说全部拆除,一个不留。”张煊顺着他的眼神方向看过去,语气平静的解释。
沈珩珺点了点头。他站在走廊上,看着被拆卸下来的监控,突然觉得心里放松了不少,连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也多了几分温度。
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来,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张煊又叫住了他。
“沈先生,我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了,到医院时会有人来接你们上去,您父亲目前正在术前准备中,可以探望。”
“医院?”
“白总没和您说吗?”张煊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今天白总的行程是陪您去医院探望父亲。”
去看父亲。沈珩珺觉得心都在颤抖。
他想见父亲,但是一想到自己是靠什么让对方得到的诊治,他又觉得十分难堪。
“我父亲情况还好吗?”
“沈老先生的手术方案已经确定了,下周一就进行第一次手术。主刀医生是从瑞士请的,心外科最权威的专家。白总的意思是,怕您担心,所以今天带您去当面和医生沟通一下关于沈老先生的身体情况。”
“我知道了……”沈珩珺轻声道谢,“谢谢你。”
“不用。”张煊礼貌的点了点头,“我是按白总的吩咐做事的,要谢就谢白总吧。”
吃完早餐后,那些工人还在忙碌,白斌只是轻瞥了一眼,见张煊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后,方才漫不经心的说:“收拾一下我们出门吧。”
沈珩珺知道他在说去看父亲的事情,立刻抽出餐巾擦了擦嘴,坐直道:“我好了。”
待沈珩珺和白斌出发后,张煊这才收起脸上温和的笑意,面容重新恢复一贯的严肃和冰冷。
他面无表情的对着还在忙碌的工人道:“动作快一些,白总回来之前这些都要安装好,不能让人看出一丝痕迹。”
工人们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藏了一早上的针孔摄像头装备,然后有条不紊的往天花板、走廊、客厅等每一个地方都装上了摄像头。
在白色墙体的掩盖下,没有专业设备的探测,即便是靠近了也无法用肉眼检测出来这些摄像头的存在。
“干的仔细些,白总说了,这些摄像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尤其是沈珩珺。
——
车子在城市里缓缓穿行,沈珩珺坐在白斌身边,手指有些不安的搅动着。
旁边的男人上车了就一直闭目养神,不知道是假寐还是真睡着了。在这种寂静的空间里,沈珩珺甚至在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要露出太大的声音。
车窗外,城市景色车水马龙的流过,他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但自从公司破产,父亲病重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停留下来欣赏过景色的。
现在猛然往窗外一看,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居然处处透露着陌生感。
“白斌。”犹豫了片刻,沈珩珺还是小声的喊了一下,声音小的几乎像是气音。
“嗯?”旁边的人眼睛都没睁开,直接回应了他。
“我可以买一束花吗?”他的声音更小了,“给我爸爸。”
白斌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对司机道:“到花店停一下。”
“是。”
车子靠边停下。沈珩珺打开车门,走到花店门口,随意的选了一束白色的鲜花,准备付钱时,却发现白斌已经付好了。
越靠近医院,沈珩珺的心跳就越快。
这半年来,医院带给他的印象太差了,差到让他即便是靠近这里,就会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但这次似乎不同。
没有冰冷的缴费单,不用担惊受怕的到处求人和借钱。白斌带着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十七层的vip病房。
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两个护士正在工作,见白斌来了,便站起身道:“白总,来看沈先生吗?”
白斌点了点头,跟着她们的脚步,带着沈珩珺去了沈隆江的病房。
沈珩珺跟在他后面,抱着那束花,走过一扇又一扇门。直到到了走廊尽头,是一件单独的大病房,门外站着两个保镖,见是白斌来了,才警慎的微微挪开了身体。
“到了。”白斌停下脚步,侧过身让沈珩珺先进去。
沈珩珺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大口气后,才缓缓推开了房门。
病房很大,沈隆江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罩,胸口微弱但均匀的起伏让他些许安心了不少。
上一次见父亲还是一周前。那时候父亲躺在普通病床上,手上满是被针头戳得青紫的皮肤。
因为频繁换医院和病房,连留置针都在手上无法久留。
沈珩珺现在床边,手死死攥着手机的鲜花,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老先生目前处于药物镇静阶段。”匆匆赶来的医生在他们身后解释,“这是为了让他的心脏得到充分休息,为下周的手术做准备。”
“他什么时候能醒?”沈珩珺沙哑着嗓音问。
“手术结束后,麻醉过了就能醒。”医生翻了翻病历,笑道,“只要手术能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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